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邱瑾的回話,沈兮軟軟的笑了笑,緩聲說道:“我今天在一個網友那裡看到了半卷有關兩千年前太虛觀的野史史書。”
邱瑾抱著沈兮的手在聽見太虛觀三個字時微不可察的僵了半秒,隨即恢複正常。
“繼續說。”
沈兮將從野史裡看見的內容簡述了一遍。
最後歎息道:“可惜就隻有半卷,也不知道那位聖衍尊者的徒弟最後好了沒有。”
邱瑾依舊沉默的一言不發。
要不是腰間的手指還在摩挲著她的軟肉,沈兮還以為她睡著了。
“還有,我問過蘇爺爺了,他說在道術協會的藏書樓裡正好有一本記錄著太虛觀和那位聖衍尊者的古籍,已經叫人送來海城了。”
邱瑾忽然從沈兮的脖頸處抬起頭,半睜著眼,“兮兒,我困了。”
沈兮捧著她的臉,笑盈盈的說道:“那我們去睡覺叭!”
邱瑾調整了一下抱著沈兮的姿勢,後腿發力,輕鬆的抱著沈兮站起身,走進臥室。
沈兮雙手環抱著她的脖子,晃著小腿說道:
“阿瑾,我想吃零食。”
“太晚了,明天吃。”
“唔...那我想喝果汁。”
“太涼了。”
“兮兒乖,明天再喝。”
“好叭...。”
午夜時分。
感受到身邊人呼吸平緩,邱瑾輕手輕腳翻身下床。
就在她離開臥室的下一秒,黑暗中,睜開了一雙眼。
澳城。
蘇永年自從結束通話沈兮的電話後便病倒了。
蒲海秀找了不少醫生來看,都沒有用。
“永年呐,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語重心長的說著。
蘇永年憑著胸口裡吊著的那口氣,斷斷續續說道:“他們,已經露出了馬腳,我不能,不能放棄!”
“海秀,我不能走!”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彆說話了。”蒲海秀叫人倒來溫水給他喝。
蘇永年喝完一杯水,又躺了回去,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嘴裡時不時嘟囔著什麼。
蒲海秀連連歎了好幾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外麵守著的人見到她出來,紛紛圍了上去。
“蒲秀姑!我師公/師叔他怎麼樣了!”
問話的,是蘇永年師弟的弟子以及其他弟子。
蒲海秀掃了他們一眼,麵露無奈,搖頭道:“就看今晚永年能不能挺過去了。”
“要是挺不...。”
“不會的!”
“師公他不會有事的!”
那些弟子打斷蒲海秀的話。
蒲海秀張了張嘴,卻也沒有再說那些觸黴頭的話。
“秀姑,師叔說過您的厲害,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有人又問。
蒲海秀看向問她的姑娘,“你師叔他身中的降咒術我從未見過,抱歉...。”
“那個酒店!我去燒了它!”
一名男子憤怒的站起身,要不是有人攔著他,估計已經衝出門去了。
“你冷靜點!”
“青亞師姐,你放開我!我要去為師叔報仇!”
“就憑你?隻怕是還沒到地方就被人按住了!”
胡青亞怒喝著,掃了一圈另外幾個因為憤怒蠢蠢欲動的同門們。
大廳內氣氛怪異的僵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滴滴—滴滴—”
胡青亞的手機響起,她又看了他們一圈,眼裡滿是警告,對他們不要亂來的警告。
“阮秋師姐—”
胡青亞剛叫了一聲,就聽阮秋問道:“青亞,給我發個你們所在的地址。”
胡青亞頓了頓,問道:“阮秋師姐,你們過來了?”
“說來話長,等到了在和你們詳說。”
“先發地址過來。”
後一句,是宋釗說的。
胡青亞眸子閃動,宋釗師兄也來了。
阮秋師姐和宋釗師兄都是蘇師叔的親傳弟子,要是被他們知道師叔現在生命垂危...。
“師姐,地址我發給你了,另外...。”
夜晚,臨近十一點。
寂靜的大廳被門外突然響起的急促敲門打亂。
蒲海秀與其弟子紛紛站起身,警惕的望向大門。
胡青亞與身邊人相互對視一眼,下一秒,就聽見阮秋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頓時,胡青亞鬆了一口氣,對著蒲海秀說道:“秀姑彆慌,是師叔的徒弟來了!”
聞言,蒲海秀臉上的警惕散去,立馬叫人去開門。
“青亞!師父他怎麼樣了!”
阮秋一進門就問出聲。
胡青亞及其餘幾個道術協會的弟子齊刷刷站起身。
齊聲喚道:“師姐,師兄。”
宋釗神情嚴肅的又問了一遍。
胡青亞看著他,“師兄,師叔他...。”
蒲秀姑走向兩人,“你們就是永年的徒弟吧。”
阮秋和宋釗同時看向說話的蒲海秀。
“我們是,您是?”阮秋反問道。
“師姐,她是師叔的好友,秀姑。”胡青亞接話解釋道。
蒲海秀點了點頭,“我叫蒲海秀,你們叫我秀姑就行。”
“至於你們的師父,跟我來。”
阮秋和宋釗跟著蒲海秀走進一間房間。
“師父/師父!”兩人看見床上躺著的蘇永年瞬間,快速撲上前去。
宋釗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冰涼的很。
阮秋則是握著蘇永年的手腕開始給他把脈。
脈象虛無漂浮,阮秋一下就紅了眼眶。
她急切的詢問道:“秀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師父他怎麼會這樣變成這樣!”
蒲海秀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一天前...。”
---蘇永年出事兒的一天前---
“永年,這辦法會不會太過冒險?”
“我們可以再想其他辦法,這樣就不用...。”
蒲海秀站在一旁看著收拾家夥什的蘇永年,眼裡滿是擔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蘇永年打斷她的話,背上小包,“放心吧海秀。”
“那個錢倩可從來沒有見過我們,不會有危險的。”
“再說了,那個女孩兒拖不得,胎光離體過久,就算最後找回來,也難保神智不會出現問題。”
說罷,蘇永年帶著胡青亞還有另外一個弟子前往碧海情緣酒店辦理入住。
踏進酒店的一刹那,蘇永年便清楚的感受了一股從地麵下方不斷上湧的怨氣壓迫。
臉色隨之沉了下來。
暗暗給胡青亞兩人使了個眼神。
“你好,要兩間房。”
胡青亞走到前台。
酒店四樓平台,一個身穿暴露裙衫的女人慵懶的抬手搭在欄杆上往下看。
一眼就看見了一樓大廳站著的蘇永年。
漆黑的瞳孔閃爍著,變化成如蛇蠍一般的豎瞳,不過兩秒又恢複了正常。
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紅唇勾起,微抬白皙的小臂,招來人,“同錢倩講聲,有客人上門啊。”
“是,緲姐。”
蘇永年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四樓,什麼也沒看見。
奇怪...,他方纔明明...。
七樓七零七。
胡青亞看著站在窗戶邊觀察的蘇永年,“師叔,下一步咱們怎麼做?”
“我們隻是來打探情況的,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
羅盤裡放置了陳詩沛的生辰八字,隻要周圍有她的胎光氣息,羅盤就會轉動。
蘇永年跟著羅盤所指,來到二樓拐角處。
眼前,隻有一扇銀灰色金屬大門。
陳詩沛的胎光在裡麵!
確定了胎光所在位置,蘇永年收起羅盤,轉身走向電梯,準備上樓叫上胡青亞他們回去。
沒想到剛走兩步,迎麵走來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
女人身材豐盈,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一頭黑發精緻的盤在腦後,一顰一笑間,儘顯魅惑。
蘇永年沒有看她,從女人身邊擦肩而過。
突然!
“啪—”
左肩被人從後麵按住。
蘇永年心臟瞬間猛地滯了一拍,整個人僵在原地。
“嗬嗬~~”
“道長不請自來,是來抓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