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天色堪明。
邱瑾掐著時間放下手裡的檔案,在客房的淋浴間洗完澡,回到臥室躺下,動作輕緩的將還在熟睡的沈兮擁入懷中。
很快,陽光從窗簾縫隙中溜了進來,沈兮緩緩睜開了眼。
睡飽的沈兮臉色紅潤,眉眼還帶著剛剛醒來的迷濛。
視線清晰後,她清楚的看見了邱瑾眼底的烏青,還有她有些蒼白的臉。
沈兮瞬間清醒,抬手覆上她略微冰涼的臉。
阿瑾這是沒睡好嗎?
昨天她不是和我一塊兒睡的嗎?
臉色也好差...。
沈兮越想臉上的擔憂越多。
正想著,就感覺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
隨即響起邱瑾有些沙啞的聲音,“陪我再睡一會兒,好嗎?”
沈兮在她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微微抬起下巴,就能親吻到對方的唇。
“阿瑾,你繼續睡叭,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嗬...。”邱瑾悶笑一聲,攬著沈兮繼續睡。
沈兮以為她會睡到中午去,沒想到隻過了一個小時就醒來了。
客廳。
沈兮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慵懶的窩在軟乎乎的沙發裡,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一手扶著放在膝蓋上的平板電腦。
時不時轉頭朝書房看去。
書房的門沒有關,能清楚的看見裡麵埋頭工作的人兒。
“近日,海城多個地區將會迎來特大雷暴雨,如非必要,還望各位市民待在家中,謹防...。”
平板裡正好刷到海城氣象台賬號。
“叮咚—”
門鈴聲響起。
沈兮看了一眼書房,見邱瑾好像沒有聽到,起身去開門。
“誰呀!”
“我!”
時羽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兮高興的開啟門,“羽西姐!”
“時允姐也來了!”
時羽西手上提著兩個袋子,袋子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
時允手上提著的是各式各樣的新鮮水果。
“你們怎麼來了!”沈兮將她們迎進門。
“這不是想著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你,想你了。”時羽西說的那叫一個順口。
將手裡的東西熟絡的放進廚房。
又轉身將身後時允手裡的東西一並放到台子上。
“本來已經訂好餐廳了的,結果你家那位實在抽不出空,我們這才登門拜訪!”
時羽西像個二溜子一樣單手倚著時允,一邊說,一半挑眉看向書房的位置。
沈兮嘿嘿笑了笑,阿瑾最近確實忙得有些過頭。
“快坐快坐,我給你們倒杯水。”
招呼著,沈兮就要走進廚房拿杯子。
時羽西抬手,輕鬆的將沈兮推回客廳,忽然察覺到什麼,她有些詫異的盯著沈兮隆起的肚子。
“乖乖,這纔多久沒見,你怎麼這麼...。”
額...對一個小姑娘說胖...這是不對的!
時羽西果斷轉變話風,“小兮,你這兒的夥食也忒好了。”
沈兮抬手輕輕放在肚子上,有些哭笑不得。
“羽西姐,我這不是...。”
“不用解釋,我懂的,我懂的。”時羽西推搡著人坐回沙發。
“邱瑾那家夥的手藝,是個人都會忍不住多吃。”
這不,鮮香麻辣都在沈小兮身上體現出來了!
時羽西這樣想著,還肯定的點了點下巴。
時允看著耍活寶的時羽西,無奈搖頭,對沈兮說道:“不用管她小兮,邱瑾呢?”
“她在書房。”沈兮回應道。
時允看了一眼書房,轉頭又道:“你們聊,我進去看看。”
沈兮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見身旁的時羽西擺手,“去去去,彆打擾我和小兮兮敘舊。”
時允轉了個身,不知想到什麼,又轉回來抬手在時羽西腦瓜子敲了一下,“安分一點。”
“嗷—!”
“下手這麼重!你還是不是我親姐了!”
時羽西雙手抱頭,一臉幽怨的盯著始作俑者。
時允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我倒希望不是。”
落下這麼一句,轉身走進書房。
時羽西嘀嘀咕咕的唸叨著:“早晚有一天要被氣死!”
轉眼就看見忍不住偷笑的沈兮笑得正燦。
時羽西深吸一口氣,麵露假笑,“小兮兮,你在笑我嗎?”
沈兮連連擺手,“沒有!”
“噗—!”正經不過一秒,爆笑出聲。
時羽西抬起雙手,做出要撓癢癢的動作,“不準笑!”
手剛碰上沈兮的肚子,就感到手心下方跳了一下。
“我c—!”
時羽西被嚇得差點爆粗口,兩眼驚駭的盯著她的肚子,“什麼玩意兒!”
沈兮維持著臉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嘿嘿...。”
“我剛想說來著...。”
書房內。
時允在邱瑾對麵坐下。
邱瑾沒有抬頭,隻是說了一句,“東西帶來了?”
時允應了一聲,從衣服內側夾層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拚?”
看見她這樣,時允恍惚看見了十年前那個剛剛上任,挑起邱氏集團大梁的拚命十三娘。
邱瑾拿過檔案,動作迅速的將其開啟。
看著裡麵的內容,淩眉蹙起。
“齊河藥業到現在都沒鬆口?”
時允見她跳話題,也沒有繼續追問,回答道:“嗯,齊老爺子不鬆口,就算齊桀有心要賣,也沒有辦法。”
“還僵持著。”
邱瑾皺著的眉頭又深了幾分。
“三天。”
“你回去告訴齊桀,我隻給最後三天,要是不賣,以後齊河藥業是死是活,與我邱氏再無關聯。”
她的話不留餘地,眼裡也是不容置疑。
時允點頭,“這麼趕的時間,怕是不容易。”
邱瑾將手裡的檔案袋放在一旁,“我已經給過他們很多時間了。”
要是按照早幾年,邱瑾纔不會像現在這樣‘人性化’。
時允拿過檔案袋,翻看著裡麵的內容。
搖頭歎道:“齊河藥業,曾經好歹也是海城數一數二的製藥集團,現在竟然淪落到賣股份求收購才能避免破產。”
“恐怕齊老爺子一直不鬆口,也是不願將親手創辦的基業交出來。”
“心軟了?”
邱瑾輕挑眉頭,看向時允。
“哪兒能啊,就是感慨一下。”時允回望,兩人勢均力敵的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時羽西的尖銳爆鳴聲。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