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冒出一個音,眼前的黑袍鬼已然化作一團黑煙,將朱雀玄戮陣的結界屏障中撞出了一個缺口,逃走了。
沈兮緊抿著唇,一臉嚴峻,眼裡滿是對黑袍鬼逃跑的怒意。
彆墅內,一片狼藉。
沈兮看了眼貉血鬼僅剩的下半身軀殼,眉頭緊鎖的蹲下身將宋釗喚醒。
彆墅外。
直至朱雀玄戮陣青紅色的結界屏障漸漸散去。
眾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麼。
“貉血鬼...除掉了?!”
“這朱雀玄戮陣威力竟然如此強悍!”
張康發出驚歎。
在他旁邊的阮秋掐著時間朝彆墅後方小門走去。
張康忙著去接彆墅裡麵的宋釗,一時間也沒注意她的去向。
“小兮師傅!”
阮秋見沈兮出來,小跑上前,近了才發現沈兮臉色有些蒼白。
擔憂問道:“小兮師傅,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
沈兮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先離開這裡。”
“哦哦,好!”
阮秋給宋釗發了兩條訊息,跟著沈兮從另一條路離開了。
當然,另一條路也是有安保人員守著的。
宋釗提著青銅劍一瘸一拐的走出彆墅。
秦亥海以及張康等人瞬間圍了上去噓寒問暖。
好不容易擺脫人群拿出手機,看到阮秋的訊息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就把他拋下了!?
另一邊,蘇永年收到張康道謝訊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套出是是宋釗和阮秋後,蘇永年哪裡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看著微信裡沈兮的聊天界麵哭笑不得,“這沈小道友,真是心口不一。”
“等回去了,可得好好上門道謝!”
“蘇道長在看什麼呢,臉可要笑爛了。”
說話的是混元子。
聞言,蘇永年也不惱,興高采烈的將蘇城貉血鬼已經解決的訊息告訴他。
混元子一聽,激動的拍桌起身,“真的!”
“這還能有假?”
蘇永年捋著下巴為數不多的鬍子。
“太好了!”混元子那叫一個高興,“方纔我還和萬德打電話來著,讓他加急過去看看。”
“沒想到這就解決了!”
忽然想到什麼,混元子站定腳步,“蘇道長,你那倆徒弟,實力不凡啊!”
“啊嗬嗬...。”蘇永年尷尬的笑著糊弄過去。
要真是實力不凡,他也用不著‘求’沈小道友帶了...。
此時的混元子還不知道除掉貉血鬼用的是朱雀玄戮陣,等知道時才恍然反應過來蘇永年從頭到尾在蒙他。
因此,道術協會可是‘熱鬨’了許久。
湯居苑。
沈兮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一點。
見書房有光,沈兮推門而入。
邱瑾的視線幾乎是一瞬間移到沈兮身上,看見她的那一刻,眼裡的冷峻刹那間融化。
“回來了。”
沈兮站在門口點頭,看著辦公桌上堆疊著的一堆堆檔案,疑惑問道:“阿瑾,你最近怎麼這麼忙啊?”
她怎麼感覺那桌上的檔案就沒少過,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邱瑾聞言一笑,合上電腦起身朝沈兮走去。
“最近有些和國外的合作專案,彆擔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攬著沈兮的肩頭往客廳走。
“餓了沒,鍋裡有雞湯,剛燉好的。”
揭開鍋蓋,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沈兮瞬間將剛才的事兒拋在腦後,驚喜的仰著頭。
沒想到腦袋剛剛仰起,就被低頭的邱瑾托住,啄了好幾下。
沈兮一邊臉紅一邊低語道:“謝謝阿瑾!”
這雞湯一看就是剛停火不久,裡麵的筍翠綠翠綠的,光是看著就忍不住食慾大開。
邱瑾又在她額角啄了一下,抬手從上方的碗櫃中拿出一個小碗,開始盛湯。
不一會兒,她端著盛好的湯,又拿出一個勺子,帶著沈兮回到客廳。
“喝吧。”
沈兮喝了幾口,鮮甜的湯汁在口腔裡爆開,乾涸的胃得到滋潤。
她舒服的眉眼都展開了不少。
邱瑾的視線全程落在沈兮身上,看著她臉上的小表情,眼底浮現寵意。
“好喝嗎?”
“嗯嗯!”沈兮重重點頭,“超級!”
她感覺這世上再也沒有人燉的湯比阿瑾燉的湯還好喝!
喝完碗裡的湯,沈兮一臉滿足的捂著肚子,抬眸張望。
呢喃道:“歲靈姐怎麼又不在?”
邱瑾抬手覆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撫著,“你找她,有急事嗎?”
沈兮搖頭,又點頭,“確實有一點兒。”
邱瑾沒有接話,而是在等她自己說出來。
果不其然,沈兮沉默了兩秒後,就把自己所見一切說了出來。
包括那些人造邪祟真正的幕後主使也是鬼祟這一猜測也一並說了出來。
沈兮眉頭輕皺,臉色有些嚴肅,“白天在秦家降伏貉血鬼的時候,那個黑袍鬼又出現了。”
“不僅打死了貉血鬼,還帶走了它的怨氣本源。”
“怨氣本源所蘊含的力量可不容小覷,要是對方用來作惡,恐怕...。”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其所帶來的危害結果不可估量。
聽完她的所有話,邱瑾朝她湊近幾分,整個人貼在沈兮的後背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肩頭。
“你說的不無道理。”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兮兒,你也說了那個黑袍鬼神出鬼沒,實力深不可測。”
“不如這段時間就先待在家裡?”
沈兮凝眉而蹙,外麵還有好多人造惡鬼還沒有解決,她怎麼能停下來?
剛想開口說什麼,又聽邱瑾說道:“我很擔心你。”
一句輕語,如甜蜜蜜的將她的心裹了起來。
沈兮一下就心軟了,微微在她懷抱裡側身,雙手捧著邱瑾的臉,“好,我聽你的。”
午夜。
邱瑾坐在床沿上,眸光柔和的盯著已經熟睡過去的沈兮。
“叮鈴鈴—”
微弱的銀鈴聲在靜謐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明顯。
‘師尊。’
邱瑾抬手替沈兮壓了壓被角,又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記輕吻,動作輕巧的離開了臥室。
書房內。
“七天。”
‘什麼?’歲靈不解,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邱瑾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拿過一個未處理的檔案,一邊審閱,一邊繼續說道: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隱去兮兒身上的氣息,七天。”
歲靈瞳孔微顫,瞬間握緊了手,‘師尊...。’對上邱瑾堅毅的視線,‘是,師尊。’
歲靈離開後,邱瑾眸光沉了沉,下頜緊繃,唇角也緊緊的抿著,深邃的眼裡蘊含著數不清的思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