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笑著搖頭,“無礙。”
見宋釗和阮秋兩人臉上還是擔憂,沈兮又保證道:“你們放心,區區貉血鬼,我不會有事兒的。”
宋釗與阮秋相互對視一眼,無聲的言語在兩人眼神中開始交彙。
‘一會兒進去,不管如何,先保證小兮師傅的安全!’
‘那必須的!’
沈兮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光明正大的‘眉來眼去’,無奈的搖了搖頭。
“時間不多了,我們快過去吧。”
阮秋走上前,抬手將沈兮身後背著的長匣子卸了下來。
她低估了青銅劍的重量,差點一個沒拿穩掉地。
沈兮轉頭看她。
阮秋尷尬的笑道:“嘿嘿,小兮師傅,這個我來背吧!”
好重...。
小兮師傅背著怎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重!?
沈兮抬手想要拿過來,“我自己...”來吧。
話還沒說完,就見宋釗從阮秋手裡接過了裝有青銅劍的匣子,背在後肩上。
沈兮頓時啞口無言。
好半晌,才憋出半句,“那就,謝謝了。”
同時暗暗想著自己隻是懷孕,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三人又走了一段距離,纔看到不遠處草坪上坐著的那些道者。
沈兮一眼就看見了張康身邊的董山與雲芳芳二人。
‘是他們。’
南山派派去監視阿瑾的那兩個人。
同時,沈兮意識到他們二人見過自己。
腳步停下。
阮秋緊隨其後停下,疑惑道:“小兮師傅,怎麼不走了?”
沈兮想了想,朝四周看了一圈,道:“你們先過去,照我之前說的計劃行事。”
“我去後麵看看情況。”
阮秋抬了抬手,欲言又止的望著沈兮走開的背影。
“走吧,我們先過去。”
話落,宋釗抬步走在前,阮秋扯了扯肩上勒得厲害的揹包帶子,跟了上去。
“哦...。”
兩人還未走近,就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雲芳芳拍了一下董山的胳膊,“你們看那邊,有人過來了。”
張康等人一同望去。
秦亥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嘀咕道:“我不是叫人守好主大門了嗎?”
“怎麼還有人來?”
宋釗和阮秋身上並沒有穿道術協會的道袍,以至於他們一時間也看不出他們的身份。
直到人走近了,張康才迎上前去,抬手合拳,“不知兩位是...。”
宋釗抬手合拳,“張道長,我們是道術協會的,在下宋釗,接到師父的訊息,特地趕來相助。”
“阮秋。”阮秋自然接話介紹自己。
張康疑惑的正要詢問他們的師父是誰,就聽見後方的董山驚呼一聲。
“宋釗道長!”
“我記得你!你是道術協會的宋釗道長!”
聞言,張康神色微詫的看向董山,道術協會!?
董山看向張康,解釋道:“張道長,宋釗道長和這位阮秋道長是道術協會蘇永年老道長的弟子。”
“去年道術交流會上,我與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張康這才驚喜的看向宋釗,阮秋二人。
“沒想到你們的師父是蘇老道長!”
去年道術交流會,他沒能去成,所以並沒見過這兩人。
寒暄道:“經年不見,蘇老道長身體可好?”
“謝張道長記掛,家師身子骨康健得很。”阮秋笑著接話,絲毫沒有怯場。
“那就好哈哈哈哈。”張康高興的笑出聲,“早年除祟時承蒙蘇老道長出手相救,一直沒有時間去道術協會親自道謝。”
“等這事兒結束,我再登門拜訪!”
宋釗笑道:“那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亥海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得知他們二人也是道者,心裡的擔心又少了幾分。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
阮秋看著地上打坐的人群,問道:“張道長,他們這是?”
“哎...說來話長...。”張康歎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又說了一遍。
“最後,貉血鬼發了狂,我們隻能退了出來,這些個師兄弟們也受到了重創。”
宋釗與阮秋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著同樣的凝重。
“可想到萬全之策?”
阮秋問道。
張康搖了搖頭,“你們來之前我們想了很多個方法,要說完全不受貉血鬼傷害影響的......。”
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阮秋暗暗朝宋釗遞了個眼神,‘上啊,小兮師傅說了按計劃行事!’
宋釗會意後,將身後的揹包卸下,裝有青銅劍的長匣子依舊背在身後。
“宋道長這是?”
張康見他將揹包放在地上,下意識問了一嘴。
在場所有無恙的人視線頓時轉移了過來。
宋釗開啟揹包,把沈兮提前繪製的法陣樣式布帛和符籙拿了出來。
站起身將東西遞給張康,“張道長,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辦法,你不妨看看?”
“哦?!”
張康又驚又疑,趕忙拿過他手裡的東西。
布帛開啟。
一幅用硃砂繪製的法陣紋路映入眼簾。
精緻的法紋在餘暉的照映下隱隱閃爍著熒光,讓人心生敬意。
不同於張康等人的驚歎,宋釗,阮秋二人倒是淡定了許多。
“此陣,名為朱雀玄戮陣,是用來專門降伏貉血鬼這一類的鬼祟法陣。”
阮秋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驚歎出聲。
“朱雀玄戮陣!”
“那可是隻存在於古禁法陣當中的禁陣!”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見古禁法陣中的禁陣!”
那人說完,激動的衝到宋釗跟前,兩眼放光的抓著他的胳膊,“宋道長,你這法陣,從哪裡得來的!”
正所謂一語掀起千層浪,上一秒還震驚於法陣精妙的一眾道者紛紛朝宋釗投來注目禮。
宋釗胳膊被男人抓得生疼,卻也隻蹙了一下眉,語氣平緩道:“這位道友,你先...把我鬆開。”
“賢德,不得無禮。”
張康出聲製止,被喚作賢德的男人才鬆開宋釗。
張康合攏布帛,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宋道長見諒。”
“他是我同門師弟,賀賢。”
德,是賀賢的表字,與他相熟的人都叫他賢德。
賀賢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聲道歉。
宋釗揉了揉胳膊,搖頭道:“我理解。”
董山看著從張康手裡拿過來的一張張符籙,激動的插話道:“宋釗道長,這些,都是你們道術協會製作的嗎?”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一遝符籙裡,驅邪的,鎮壓的,斬殺的,甚至連金火符也有!
全的直讓人背冒熱汗。
額...這個嘛...。
宋釗想了想,並沒有按照沈兮的原話複述。
“這些都是我師父的一位友人製作而出,聽聞此處有難,才叫我們送來協助。”
一旁的阮秋聽到宋釗的話後,咻的一下瞪大了眼。
這家夥!
怎麼不按小兮師傅的原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