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妖冶的笑了笑，‘我是誰？’
‘小兮，我也是歲靈呀，怎麼，不認識我了？’
沈兮被她堅毅的眼神看得有些亂了陣腳。
她的眼神告訴她，這個自稱也是歲靈的邪祟...沒有說謊。
歲靈緩緩抬起右臂，火紅色的靈焰隨之出現。
警告道：‘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女人’視線從沈兮身上挪開，看向歲靈。
‘殺了我？’
‘女人’飄到歲靈麵前，伸著脖子湊到她耳邊，視線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沈兮。
卻隻用歲靈和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殺了我，你也會死，不是嗎？’
沈兮隻看見這個邪祟嘴唇在動，卻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女人’說完，露出挑釁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歲靈。
‘嘖嘖，歲靈，是你創造了我，現在，又想殺了我，該說你心狠呢？還是該說你連自己都下得去手？’
歲靈忍著心中怒火，顫聲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分出你這一縷靈魄！’
沒錯。
墨袍‘女人’也是歲靈。
隻不過，是歲靈一千兩百前分出的一縷靈魄。
兩‘人’這些對話，隻有彼此能聽見。
沈兮與邱瑾完全被隔絕在外。
‘嗬嗬嗬...後悔？’【歲靈】笑了許久，慵懶的躺在半空。
‘要是沒有我，誰給小兮守陵墓。’
歲靈雙目猩紅的盯著她。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會受到牽連？’
要不是她，她的靈力也不至於減弱大半，也不會導致第四世沈兮死於巨蛇之口...。
‘嗬。’【歲靈】嘲諷的笑了一聲。
視線如刺的看著紅袍歲靈。
‘這一切，不是你一手導致的嗎？’
歲靈渾身一震，眸中紅光瞬間散去。
【歲靈】再次說道：‘你以為，我想看見你？’
‘彆忘了，是你拋棄了我，將我封印在青銅佛像裡，一千兩百年！’
‘整整一千兩百年！’
‘你一次都沒有回來過，歲靈，我恨你！’
‘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取代你的位置！陪在小兮和...陪在她們身邊！’
【歲靈】越說越激動，渾身湧起一陣黑霧，眼中也閃爍著縷縷黑煙。
‘赤龍箍，就是唯一能斬斷你我之間靈脈連結的法器！’
沈兮清楚的看見假歲靈發怒了，帶著邱瑾往後退出好幾步。
心中不斷猜測歲靈和她說了什麼。
‘你瘋了。’
歲靈揮手之際，一道紅芒將沈兮二人籠罩其中，隔絕【歲靈】散發出來的邪氣。
‘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們引到這裡來，已經被人盯上了！’
‘要是她們被那些老鼠纏上，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歲靈】嘴角勾起一抹嘲意。
‘那又如何，殺了便是。’
像是想到什麼。
【歲靈】得意的捂嘴笑了笑。
‘我忘了，你不能殺活人，會招天譴。’
‘不過...。’
【歲靈】抿嘴輕笑，眼中光芒閃爍，邪笑道：‘我可以。’
歲靈聽著她最後一句話，氣得雙手緊緊握拳。
她是自己的一縷靈魄，若是她殺了生人，所有因果都會回到本體身上。
天譴，依舊會降臨。
‘你敢殺一個試試。’
‘我有何不敢？’
【歲靈】化身一縷黑煙圍繞歲靈轉了好幾圈，顯現魂體。
魅惑笑道：‘天雷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你要是阻攔我，你看我會不會殺人。’
歲靈簡直被氣笑了。
‘所以，你要讓我看著你去挖我的墳？’
‘不對，也是你的墳。’
【歲靈】幽幽說道：‘我又不在乎，隻要能換來赤龍箍，我什麼都可以做出來。’
‘歲靈，你不敢殺我，你還沒有看到她們修成正果，還沒有看見她們最後這一世的結局。’
‘我死了，你也會死。’
歲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光刃。
‘又不是沒死過，為了防止你做出對她們不利的事，殺了你，最為保險。’
【歲靈】看著她手中橙紅的光劍，嘴角抽搐了幾下。
‘還真是，犟種...。’
飄回半空懸坐。
搖晃著戴有銀鈴的小腿。
歲靈眉頭一皺，順著她的視線轉身看去。
隻見邱瑾眉心處赫然出現一枚九尾狐的印記！
還是黑色的！
沈兮順著歲靈的視線看向邱瑾。
什麼也沒有看見。
心中疑惑不斷加深。
而邱瑾隻覺耳邊銀鈴聲越來越大，除了這個，其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歲靈憤怒的轉身盯著【歲靈】，嗬斥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歲靈】無所謂的笑了笑，‘我知道啊，我說了，隻要能擺脫你，我什麼都能做出來。’
歲靈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火氣，手持光刃朝她劈去！
【歲靈】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隨即出現在院子裡一顆銀杏樹巔。
“嘭—！”
房間內的一個木桶受到波及，爆炸聲貫徹整座道觀！
沈兮怕邱瑾嚇到，緊緊抱住她。
邱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確實被突然爆裂的木桶嚇了一跳。
“兮兒...。”
沈兮神情嚴肅的搖頭。
“阿瑾，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歲靈姐遮蔽了我們。”
邱瑾微微頷首。
沈兮牽著她走到窗戶邊。
現場和她解說著：“歲靈姐和那個與歲靈長得一樣的邪祟打了起來...。”
一紅一黑的光影不斷在半空中打得不可開交。
銀杏樹上殘存的一些葉子也被兩‘人’打動的波動波及，掉得一片兒也不剩。
“爭—！”
光刃相撞，產生巨大的轟鳴聲。
【歲靈】挑釁的盯著歲靈，‘你看看你，靈力跌了這麼多，要是被師尊知道，該說你懈怠修行了。’
歲靈不知聽到了什麼禁忌，眼中紅光乍現。
‘閉嘴！’
‘你也配提師尊！’
手中憑空出現一道紅符，紅符現世。
天地風雲巨變！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瞬間被黑壓壓的烏雲蓋住！
林中鳥獸紛紛逃竄，不敢停留。
沈兮握緊了邱瑾的手。
歲靈姐手裡的，是斬妖訣！
古籍中記載，隻在兩千年前出現過一次的斬妖訣！
她之所以知道歲靈使出的是斬妖訣。
師父留下的手劄裡，其中一頁就是斬妖訣的修煉方法！
歲靈姐怎麼會這個！
【歲靈】看見她手中憑空出現的紅符，臉色大變！
‘你要殺我！’
歲靈不屑的盯著她，‘你不過我一縷靈魄，竟妄想越過我，該殺！’
【歲靈】見她眸光堅毅，心中閃過懼意。
‘瘋子！’
落下兩個字，【歲靈】迅速收斂所有外放的靈力，化身一隻黑色九尾靈狐光影，跳入林間，逃走了。
歲靈收起紅符，感受到她的氣息消失在昆侖山一帶，才收斂外放的戾氣。
緩緩落地。
烏雲散去，陽光普照大地。
歲靈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身看向站在窗戶邊看著她的兩人。
準確的說，看向看著她的沈兮。
邱瑾是跟著沈兮看的方向看著她，但是看不見她...。
盯著邱瑾眉心隱下去的印記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掩住眼中複雜思緒。
緩步朝兩人走來。
“歲靈姐...。”
沈兮擔憂的看著有些頹然的歲靈。
歲靈對她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她被我打跑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裡。’
沈兮走上前擋在她麵前。
“歲靈姐，她是誰？”
歲靈盯著沈兮看了一會兒，兩人誰也沒有退讓。
終於，歲靈敗下陣來。
深深歎了一口氣。
‘她是我的一縷靈魄，一千兩百年前分出去的靈魄。’
沈兮瞳孔微顫，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歲靈無力的看了邱瑾一眼，對沈兮說道：‘先收拾東西，回去的路上，再和你們說。’
沈兮不再追問，滿目愁緒的看向身旁的邱瑾。
邱瑾對她點了點頭，朝另一間房走去，她們的揹包和野外工具還在哪裡。
沈兮站在原地，視線追隨著邱瑾的背影。
對懸在一旁的歲靈問道：“千年靈狐呢？”
‘沒有靈狐，她騙你們的。’
‘小兮，我之所以不想讓你回來，是因為你手裡掌握著清玄觀千百年來所有道法秘籍。’
‘很多，都是其他道統沒有的，以前，他們忌憚著你師父，不敢有所作為。’
‘你師父死了，要是找上你，你這一輩子，都彆想過上平靜的生活。’
沈兮垂眸看著懷裡王成夏的遺照。
原來是這樣...。
“不對，你說清玄觀有千百年的曆史？那為何我纔是第二十一代繼承人？”
歲靈盯著她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抹語頓...。
‘清玄觀的創始人，之前是真武觀最後的繼承者。’
“真武觀！”
沈兮驚呼一聲。
她聽說過這個道觀！
歲靈繼續說道：‘作為真武觀最後一人，為了躲避其他假意求學，實則想要盜取道法秘籍的人。’
‘進入昆侖山，修建清玄觀。’
沈兮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陳年秘聞。
以前師父都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