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裹挾著腥風惡浪撲麵而來,李滄溟的火龍槍燃起熾熱火焰,槍尖刺向巨口咽喉。然而火焰在觸及黑色魂火的瞬間驟然熄滅,槍杆上的星辰紋路泛起詭異紫光。柳朝顏旋身揮出劍氣,青色劍光卻被巨口吸入,反化作一道幽冥箭矢射向她麵門。
“小心!”李滄溟猛地撞開柳朝顏,箭矢擦著他肩頭飛過,在玄武岩地麵犁出丈許深的溝壑。黑羽人發出刺耳的怪笑,手中命魂殘片流轉的紋路與祭壇中央的黑色晶體遙相呼應,整個九幽祭壇開始劇烈震顫,血池中的白骨手臂瘋狂增生,如同沸騰的黑色浪潮湧向二人。
“這些白骨受命魂碎片操控!”柳朝顏的繡春劍殘片爆發出青光,劍身上新出現的血色紋路與幽冥之力激烈碰撞。她每斬殺一隻白骨手臂,劍刃便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彷彿在與自己的靈力相互吞噬。李滄溟將火龍槍插入地麵,槍身噴射的火焰形成火牆暫時阻擋攻勢,可火焰接觸到血池的刹那,竟詭異地化作幽藍鬼火。
黑羽人抬手一揮,巨口突然分裂成三個,從不同方向發動攻擊。李滄溟感覺體內靈力如沙漏般快速流逝,火龍槍的火焰越來越弱。千鈞一發之際,他懷中的星隕閣玉簡突然迸發強光,玉簡表麵浮現出古老的星圖,化作鎖鏈纏住其中一個巨口。柳朝顏趁機施展出家族秘傳的“劍心通明”,繡春劍殘片的青光與星圖鎖鏈交織,暫時遏製住命魂殘片的攻勢。
“你們以為靠這些小把戲就能阻止幽冥複蘇?”黑羽人周身騰起黑色霧氣,腐爛的麵容開始重組,顯露出一張冷峻的青年麵孔,“千年前,我本是天界最強的星辰戰將,卻因知曉三魂器的秘密,被那些偽善者抹去記憶、投入幽冥!”他的聲音充滿怨毒,手中命魂殘片爆發出的威壓讓整個祭壇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李滄溟瞳孔驟縮:“所以你才處心積慮複活幽冥之主,想向天界複仇?”
“複仇?太狹隘了。”黑羽人冷笑,黑色霧氣凝聚成無數利刃,“三界本就是個謊言堆砌的牢籠,唯有幽冥之力才能打破枷鎖!而你們那位死去的同伴......”他抬手一指祭壇中央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麵浮現出葉明澈命魂蓮的影像,“他的命魂碎片中,藏著足以顛覆天道的力量。”
柳朝顏感覺繡春劍殘片傳來刺骨寒意,劍身的血色紋路竟開始逆向流轉。她突然想起歸墟之戰時三魂器的異常反應,心中驚覺:“你早就知道葉明澈的命魂與幽冥之主有關!從一開始,我們的行動就在你的算計之中!”
黑羽人不置可否地聳肩,操控命魂殘片發動更猛烈的攻擊。李滄溟和柳朝顏背靠背作戰,火龍槍的火焰與繡春劍的劍氣漸漸微弱。就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時,李滄溟懷中的三魂器古鏡突然震動,鏡中裂痕深處滲出一縷金色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幽冥之力如冰雪消融。黑羽人臉色劇變:“不可能!三魂器明明已經......”話未說完,古鏡中浮現出葉明澈模糊的虛影,虛影手中握著綻放雙色光芒的命魂蓮。李滄溟和柳朝顏感覺體內湧出一股熟悉的力量,火龍槍重新燃起赤焰,繡春劍殘片的青光暴漲三倍。
“明澈!”兩人齊聲高呼。葉明澈的虛影微微頷首,命魂蓮的光芒化作萬千光劍,將撲來的白骨手臂盡數絞碎。黑羽人瘋狂催動命魂殘片,巨口張開吞噬一切的黑洞,卻在觸及光劍的瞬間被淨化成點點星光。
“原來如此......”黑羽人看著逐漸消散的命魂殘片,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千年來,我不過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或許,真的存在打破枷鎖的另一條路......”他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在消散前將手中最後的命魂殘片拋向葉明澈的虛影,“替我看看,三界的未來......”
命魂殘片融入古鏡的刹那,祭壇中央的黑色晶體轟然炸裂,釋放出被囚禁的萬千靈魂。葉明澈的虛影逐漸凝實,命魂蓮在他掌心重新綻放,雙色光芒照亮整個九幽祭壇。他望向李滄溟和柳朝顏,眼中帶著欣慰與歉意:“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的命魂並未消散,而是與三魂器產生了更深的共鳴。”
柳朝顏的淚水奪眶而出,繡春劍殘片輕輕顫抖,彷彿在訴說重逢的喜悅。李滄溟用力捶了捶葉明澈的肩膀,火龍槍的火焰歡快地跳躍:“下次再敢獨自犯險,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你!”
三人正說著,祭壇下方傳來更加恐怖的震動。葉明澈神色一凜,命魂蓮光芒大盛:“不好!九幽祭壇深處還有更強大的封印即將突破。黑羽人雖然消散,但他引發的連鎖反應,恐怕已經喚醒了真正的幽冥核心......”他握緊三魂器古鏡,鏡中浮現出下一處秘境的星圖,“我們必須立刻出發,趕在幽冥之主徹底複蘇前,摧毀所有命魂碎片。”
李滄溟揮舞火龍槍,槍尖指向未知的黑暗:“不管前方是什麽妖魔鬼怪,有我們兄弟在,定叫它們有來無回!”柳朝顏將繡春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化作守護符文:“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分開。”
葉明澈看著並肩而立的同伴,命魂蓮的光芒與三魂器交相輝映。九幽祭壇的熔岩海翻湧著不祥的暗潮,遠處的幽冥裂隙傳來陣陣低吼,但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愈發堅定。新的征程已然開啟,而這一次,他們將帶著更強大的力量,直麵三界最黑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