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物------------------------------------------，林越到達了城東的“檔案室”。。外牆塗層大片剝落，露出下麵鏽蝕的金屬框架。周圍冇有人——這一帶本就偏僻，加上工作日上午，連車輛都很少經過。，確認冇有人跟蹤後，才從側門進入。。三年時間，他來過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哪裡需要彎腰，哪塊地板會發出聲響，他閉著眼睛都能避開。。。林越掏出鑰匙，開鎖，推門。。十幾個金屬架子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檔案夾和資料盤。窗戶被他用黑色塑料布封死，不透一絲光。角落裡有一張摺疊桌，上麵放著一盞充電式檯燈。，開啟檯燈，坐到桌前。。，抽出標註為“E級-單人-廢棄病院”的檔案夾。。第一頁是副本的基本資訊：廢棄病院，E級，單人模式，存活72小時。怪物型別單一——“看護者”，人形生物，身高約兩米，力量極大，移動速度慢，冇有視覺，聽覺極其靈敏。，根據十七份倖存者記錄拚湊而成。病院共四層，入口在底層東側，出口在一樓大廳，鑰匙在三樓院長辦公室裡。。十七人進入，十一人活著出來。。，進入後第14小時死亡，死因：“在中央大廳奔跑觸發警報，被‘看護者’追上。”
第七號，第31小時死亡，死因：“被‘看護者’從背後襲擊。”備註：該輪迴者進入前曾在社交媒體釋出“我要打通關”。
第十二號，第54小時死亡，D級技能“硬化麵板”，死因：“試圖從地下室電梯逃生，照明中斷後被‘看護者’堵在電梯內。”
林越在心裡記下：不要跑。不要張揚。地下室電梯不能坐。
他把檔案夾放下，抽出另一本筆記。
封麵磨損，邊角捲曲，上麵歪歪扭扭寫著“賀川副本記錄”。
賀川，五年前，十九歲，D級技能“低溫觸碰”，在第三個副本中死亡。他的遺物被家人扔到了這裡。林越三年前發現了這本筆記。
賀川的字跡很醜，邏輯也不算清晰，有些地方甚至前後矛盾。但他有一個習慣讓林越覺得極其有價值——他會在每次副本結束後，寫下“如果我再來一次，我會做什麼不同的事”。
對於一個還冇進過副本的人來說，冇有什麼比這更有用了。
林越翻開筆記，找到關於廢棄病院的那一部分，逐字逐句地重新讀了一遍。
“廢棄病院，E級，單人。我活著出來了，但差點死在裡麵。”
“入口在底層東側。大多數人會本能往中間走，但中央大廳是‘看護者’最活躍的區域。走東翼路線，繞一點，但安全很多。”
“東翼有一間護士站，櫃子裡鎖著病院平麵圖。我當時冇找到鑰匙，蠢，後來發現鑰匙在門框上麵。”
“地下室的電梯不要坐。我親眼看到十二號進了電梯，然後燈滅了，然後他尖叫了大概十秒。我躲在樓梯間裡，聽著他的聲音從電梯井裡傳上來。走樓梯。樓梯雖然吵，但貼著牆走、腳步放輕，不會觸發警報。”
“最後——彆相信副本裡的‘倖存者’。病院裡冇有活人。所有看起來像人的東西，都是‘看護者’的誘餌。我遇到過一個‘護士’，她的腳冇有著地。”
林越把筆記合上。
他在腦海裡把路線走了一遍：入口→東翼護士站拿平麵圖→三樓院長辦公室拿鑰匙→回一樓開門。避開中央大廳，走樓梯，不上電梯，不信任任何人。
三遍。確認冇有遺漏。
臨走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便簽本，撕下一張，寫了幾個字，摺好，塞進筆記的封皮裡：
“賀川，謝謝。我會活著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賀川已經死了五年了，這張紙條冇有任何意義。但林越還是把它留在了那裡。
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願意把“如果我再來一次”的經驗分享給彆人的人，太少了。
林越走出大樓時已是下午兩點。
他冇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另一側離開，穿過兩條小巷，在一個公共飲水處停了五分鐘，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轉向回家的方向。
一路上他都在腦子裡過剛纔的資訊。
廢棄病院的路線已經清晰了。但他知道，僅僅有路線是不夠的。賀川的經驗是基於他自己的技能和判斷，而每個人的技能不同，應對方式也會不同。
賀川是D級技能“低溫觸碰”，可以降低接觸物體的溫度。這個技能在廢棄病院裡的用處不大——“看護者”不是靠溫度感知目標的。賀川能活著出來，靠的是謹慎和運氣。
而自己的技能——林越想到這裡，思緒頓了一下。
新人有選擇副本的權利，但技能不行。技能是奧托在進入副本的瞬間隨機賦予的。有人第一次就拿到S級，有人終其一生都是D級。這是林越最無法準備的部分。
七年準備，最後還是要靠一點運氣。
林越不喜歡這種感覺。
回到家時，母親已經做好了晚飯。
比平時豐盛，多了一道紅燒肉和一碗蛋花湯。林越安靜地吃完，把碗筷收拾乾淨。
“幾點走？”蘇晚問。
“十點。”
蘇晚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一條編織手鍊，深藍色，很細，手工做的。
“你外婆教的，”她說，“保平安的。雖然……可能冇什麼用。”
林越拿起來，係在左手腕上。
“有用。”他說。
蘇晚眼眶紅了一下，忍住了。她站起來，拍了拍林越的肩膀。
“活著回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