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很稀奇,小皇帝李承儀竟召周子須進宮了。
他居然還有召人進宮的權力。
太後那邊對他的控製鬆快了?她也沒收到什麼訊息啊。
周子須進宮時猜測著。
一到李承儀宮中,周子須便看到了在外候著的福貴,以及一圈太後的人。
“周大人,皇上尋死覓活非要見你不可,太後也是沒有辦法才準了,但周大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多謝福總管提醒。”
福貴頷首,徑直跟在周子須身後一同走了進去。
本要朝周子須奔來的李承儀看到後麵緊跟著的福貴立馬變了臉色:“你們都出去!”
殿中無人敢動,隻等福貴開口說了句都出去吧,殿中下人才魚貫而出。
但福貴自己並沒有出去,而是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試圖和盆栽融為一體,顯然是不肯走了。
李承儀沒法子,臉上表情憋屈不已,想說的話哽在喉頭將臉憋得通紅。
“有什麼事說吧,不必理會他。”周子須說得隱晦,先一步坐下。
“朕……選秀之事太後定在後日,你……”李承儀支支吾吾依舊不知該如何表訴,完全沒有領悟到周子須的言外之意。
“……”周子須輕吐一口氣,“福總管是自己人,你說吧。”
“啥?!”李承晉被她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看向福貴,隻見福貴頭都沒抬,察覺他的視線後朝這邊福了福身體,便又假裝不存在去了。
“真的?”李承儀依舊帶著質疑,這福貴可是太後身邊的新晉左右手,竟然是周子須安排的人?
“你再廢話,我便走了。”周子須淡淡威脅道。
“誒!別啊!”李承儀終於進入正題,“周子須你能不能搞砸這次選秀?太後根本就是看餘太傅對朕上心,想讓朕生一個更聽話的!”
“你是這麼想的?那我特意上門拜訪餘太傅求他教導你還錯了?”周子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劍眉輕挑。
“那……朕也不是怪你,但明晃晃地請人過來,難道不就是會引起太後注意嗎。”李承儀傲驕地撇過臉。
周子須哼笑一聲沒有說話。
連福貴都想笑:以小皇帝的資質,太後可一點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也一點沒覺得有受到威脅,隻以為是周子須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要朕來說,你不如進宮來,替朕解決了太後這一麻煩事,朝堂還不就是朕說了算了?何必如此麻煩。”
李承儀還以為周子須被他說心虛了,小有得意地開始闡述自己的見解。
“你直接借那趙薇玉的身份進朕的後宮,或者用太襄的身份也行,就是委屈朕了。”
此話一出福貴不禁抬起頭看了過來,正好與周子須的視線交匯,立馬又低下頭去不敢動彈。
“還委屈你了?”
周子須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有寒意但更多的是失望。
而李承儀依舊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甚至麵帶羞澀繼續說道:
“那是自然,若是解決了太後,還得想個法子把你身份換成皇後,屆時肯定不少人反對,若是直接用趙薇玉的身份就沒事了。”
周子須起身就走。
“誒?怎麼走了?朕還沒說完呢!不對,你還沒和朕說要怎麼破壞選秀的事。”李承儀追在周子須身後,小嘴叭叭的聽得煩人。
“選秀不會順利進行,至於其他的。”周子須在福貴麵前停下,鳳眸無甚感情地斜睨他一眼,“你洗洗腦子,別想那些沒有用的。”
周子須帶著福貴離開了,徒留被她眼神威懾住的李承儀一人生悶氣。
“周子須!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聽到身後李承儀的氣急敗壞,福貴搽了把汗:“周大人,太後那邊?”
真要命了,怎麼連小皇帝都垂涎周大人。
“隱去他讓我入宮之事,隻說他用喬太襄威脅,其他不必隱瞞。”
“明白。”
意思就是除了這些其他都如實彙報了,也是,他們二人本就從小相識,小皇帝會向周子須求幫忙再正常不過,若是這點都瞞著,那才會引起太後懷疑。
“愚蠢,小皇帝還當真以為周子須是與他一道的,竟能相信你是周子須的人。”鞏懷聽完福貴的話都不由罵出聲,“什麼從小的情誼,連他什麼性格都不清楚,還將周子須與那群維護‘正統’的老臣混為一談不成。”
“那周大人那邊可要提醒一下?”福貴小心翼翼問道,“周大人雖有推拒之意,可若是因為喬太襄擅自做些什麼,會不會影響太後您的計劃。”
“不必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有哀家在小皇帝翻不出手掌心去。”
鞏懷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周子須怎麼可能會被小皇帝威脅到。
“對了,後日選秀晉王入宮,屆時讓周子須也來湊湊熱鬧。”
“小的明白,隻說是請周大人來商議中書令一案細節,旁人挑不出錯。”
“嗯不錯。”鞏懷很是滿意福貴的靈活頭腦,但這麼久了她還是有點想念孫文素,“身邊有你這個貼心人是好的,可惜女官裡沒個能頂替得上文素。”
“太後您親封的嘉林郡王自然是獨一無二,太後若是想她了,便讓周大人下回將她一同帶進宮便是。”
“……也好,她也該回來看看了。”
在外頭送信回來哪有當麵聊清楚,後日進宮了,她也好當麵問問周子須的情況具體如何。
“太後,還有一事,您讓查晉王近日消失去了何處之事已有眉目。”
“這麼快?”這可是她昨日才發覺下令去查的事情。
“是託了周大人的福。”
福貴上前幾步,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奉上。
“周大人中毒前截了晉王府的訊息,得知陸雲翔查到了北境官員私收納稅的證據,便藉著中毒由頭悄悄離京想先一步將陸雲翔手中證據搶過來。
隻可惜因著中毒慢了一步,他手底下的人沒能搶過晉王,最後無功而返。”
信中還解釋了為何沒有將這個訊息先送進宮,一是因為中毒進宮理由不充分,二是當心被晉王發覺。
“他倒是有心了,身體不適還想著幫哀家對付晉王。”雖周子須沒得手,但鞏懷十分欣慰,“福貴,你去庫房裏挑一些人蔘送到他府上,叫他好好養病,可別錯過了後日的精彩大戲。”
“是。”福貴彎著腰恭敬退下,直到退到鞏懷看不到的角落才直起腰來鬆了口氣。
還好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後日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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