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月兒已經被關起來了,他們根本不讓我見她,說是什麼要好好準備選秀,可前段時間她還在利用謠言躲開選秀呢!怎麼可能會主動去選秀呢?”
趙薇玉急得直跺腳,在周子須麵前轉來轉去,看得她頭暈。
“你先別急,她要參加選秀這件事,可是她親口說的?”
“是她親口說的……但,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啊!哦!她三日前與我說的,也沒有說什麼緣由,我實在想不明白昨日想去找她好好聊聊,結果高府的人不讓我見!”
高曦月的事情周子須多少有點瞭解,知道她是為了母親而來,若是皇上手握實權,她想要靠選秀往上走來達到目的不是不可以,但如今形勢進宮並不能威脅到高浩。
這點她應該能明白才對,不然一開始也不會利用謠言避開選秀了,如今怎麼還會主動參加,確實怪異。
“老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趙薇玉抱住周子須的胳膊搖晃。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晚親自去探查一番,滿意了?”周子須被她磨得沒辦法,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你會答應,老大最好了!”
“少貧嘴,先不說她,你怎麼回事,我聽說你為了不參加選秀,去找宋帆定親?胡鬧!”周子須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誒呦……那我也沒辦法嘛,誰叫我倒黴,剛好適齡又沒親事在身上,反正我們幾家本來就交好,私底下定個親沒人會懷疑。”
趙薇玉理直氣壯地叉腰,但撇撇嘴又不滿地開始告狀:“就是那宋帆,一點都不念舊情,一聽我的提議就見鬼似的跑得飛快,竟然還敢偷偷告訴你,實在可惡!”
“……你一上來就說要嫁給他,他能不跑嗎?”周子須想到宋帆一臉後怕地找過來將趙薇玉形容得像個吃人的老虎就好笑,“他能停下來聽你說完緣由都是念著舊情了。”
“那聽完緣由他也沒有同意嘛,還說什麼已有心上人,他天天在羽林軍裡混著,哪能見得到什麼姑娘,就是不肯幫忙!”
趙薇玉一臉忿忿不平,想到自己父親還在想如何將她送進宮就煩悶。
“誒呀老大,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我身邊太危險了。”周子須搖搖頭,若是趙薇玉和她捆綁上,不知會招來多少暗算,如今他們明麵上沒有多少交流,這樣才安全。
“你怎麼不去問問含鈺?”周子須挑眉,眼中帶著戲謔。
“他……他不行,沈小狗有人定了。”趙薇玉鬱悶地擺弄勾纏著手指,悶悶不樂,“那次打馬球,巧燕讓我去問問他有沒有心上人,沒有她就想試試。”
“你去問了?”
周子須不用細想都明白陳巧燕肯定是故意的。
“沒有呢,好端端地問這個多不好意思啊,他肯定得嘲笑我!”趙薇玉一拍桌,氣勢倒是很足。
“含鈺這些年沉穩不少,我倒覺得你不如去問問,總不好讓陳巧燕苦等,若他沒有心思,你不是就可以請他幫忙了?”
趙薇玉思量半晌,雙眼發亮一捶掌心:“對啊!老大你說得有道理,這簡直是一舉兩得!我這就去找沈小狗!”
說著趙薇玉就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周子須看著她快速消失的背影好笑地搖搖頭:希望含鈺能承受得住這突如其來的驚喜。
“子須笑這麼開心,是有什麼喜事兒?”
程章一直在聽這邊的動靜,趙薇玉前腳剛剛走,他後腳就進來了。
“應該是喜事。”周子須沒打算多說,開始轉移話題,“似錦怎麼有空過來?”
“咳咳……有正事。”程章開啟摺扇遮住半邊臉,但視線依舊不受控製地往周子須的唇上飄去,他深呼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纔在周子須疑惑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你今日一告假,大理寺那邊就將高鬆飛以證據不足的由頭放走了。”
“早就料到了,放走就放走吧,省得他們又拿無辜百姓來要挾我。”周子須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很是無所謂。
當初他們怕那個差點被玷汙的姑娘出來作證,暗地裏就想下死手,還好她及時將人先藏了起來。
“喏,你把人給廢了的這件事可是惹怒了高浩,他現在不僅要讓你身敗名裂,也要廢了你。”程章將一密件遞給周子須。
“他侮辱小玉還出言不遜,我隻廢了他還是顧全大局的結果了。”
提起這個,周子須眼神就冷了下來,在看過程章遞過來的密件後,眼神又轉為詫異。
裏麵竟然是高浩針對她做的幾個陰謀計劃。
“你怎麼會有這個。”周子須意外於他的訊息靈通,這顯然是才發生不久的事情。
“你老相好急急送來的,她可是很擔心你的安危。”
“高曦月?她不是被關起來了。”周子須頓時發現其中的不對之處,“她怎麼會聯絡上你?”
“誒呀,瞞不過子須你,前些日子不是有謠言說我看上了高六,高浩就眼巴巴地送來了。這姑娘是個有心眼的,她答應為我做事兒助我扳倒高浩,順便也就幫了她自己。”
“……”周子須忽然想起九樹曾經與她說過程章夜會佳人,難道就是那時候。
“所以她選秀入宮是你安排的。”這就解釋得通了。
“她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我自然不會拒絕宮裏再多個眼線。”程章如實相告。
“……多謝了。”周子須揚了揚手裏密件,想了想還是說道,“高浩這件事還有高鬆平幫忙,就不用賠上一個女子的一生了,似錦能高抬貴手嗎?”
程章收扇蹙眉,似不滿又似質問:“她進宮有什麼不好,就算是不幫我,她這性子也能幫你教導教導那傻皇帝……莫非你捨不得。”
“並非男女之間的情誼,隻是覺得她不應該被拘束在宮裏,況且,李承儀不配。”
說起李承儀周子須就頭疼,她可是特意請了餘閣老去教導他,他卻依舊還是那副貪圖玩樂的樣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要不是她沒多少日子好活,乾脆就自己上了。
“暫且信你,放過她也可以,我手裏也不差這麼個人,但若叫我發現你對她有什麼別的想法,那可別怪我翻臉。”
程章說著又露出那副笑麵佛的模樣,隻不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沾酸帶醋後,那點詭笑便僵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