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你憑什麽說她是刺客!”喬元依慌亂道,暗處的人也蠢蠢欲動。
“她不是刺客也可能是刺客同夥,這就需要審問一番了。”
程章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沒證據證明她是刺客,也要給她安上刺客同夥的罪名,不管怎麽樣,花羅他都能帶走。
眼看花羅就要被帶走,四周圍過來幾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程章毫不意外,他冷哼道:“本王可是奉旨捉拿刺客,你們要與羽林軍作對嗎?”
程章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院子藏龍臥虎,但他來也不是毫無準備的。
和他作對,保皇黨暴露實力不說,因為與羽林軍敵對還可能被冠上叛軍的名頭。
而他作為晉王又關係到朝堂,於現在這個本就岌岌可危的皇朝來說,保皇黨是斷不會讓他死的。
喬元依追上去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程章得逞一笑,麵容再和善不過,他轉身輕聲道,“一條人命換見她一麵,或者我自己把她找出來,就這麽簡單。”
又體恤地補充道:“我知道她身體不好,所以希望太襄識相一點,不要驚擾了她。”
隻是見一麵?怎麽可能呢。
喬元依不信,天人交戰之間,一個長相普通的侍女突然從屋內走出上前道:“小的替殿下引路。”
“這不就皆大歡喜,那便請花羅姑娘也一同走一趟吧。”
喬元依驚疑不定,但周子須的人她很信任,於是忍住了跟上去的衝動。
依舊是那個院子。
侍女把房門開啟,一股清苦的藥味撲鼻而來。
“晉王請進。”
程章斂眉,一言不發地大步邁進屋內。
屋內很是簡潔,但看得出來有人常住,鼻尖縈繞著一點藥香……和女子常用來沐浴的花皂香。
出乎意料的場景。
沐浴的木桶還冒著熱氣,地上的痕跡看得出沐浴的人很著急,導致水落在了桶外。
周子須坐在床榻上,隔著屏風看見程章不緊不慢地走到大開的窗前,停留了良久才伸手關上窗。
“沐浴時開著窗可是容易著涼的。”
“不勞晉王費心,洗得悶了自然要開窗透透氣。”
屏風之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程章眉眼微動,這聲音和周子須有些相像,但更加細膩輕柔一些。
幾名羽林軍象征性地迅速搜完箱籠衣櫃,沒敢往屏風後走,就算是被貶冷宮那也是太襄,他們哪裏敢去。
程章揮手讓其他人到外麵等候,房門大敞未關,隔著屏風和周子須聊起天來。
“娘娘有些緊張?”
“……”
不,她隻是跑太快了有點喘,她雖通過密道先一步迴來,但為了佈置場地以及卸掉偽裝也花了一番功夫。
比程章去太後宮外逛一圈出來可累多了。
屏風上的影子一晃,程章竟然直接越過屏風直接走了進來。
“大膽!”
周子須裹著外衣喝道,做足了太襄的架子。
“隔著屏風可不算見一麵,對嗎?”
他徑直走到床榻前,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影子籠罩住床邊的周子須。
周子須往旁邊一躲,燭光重新照在她的臉上,還未開口一隻溫熱的手就伸過來抬她的下巴。
“真是雙生子?”
程章彎腰湊近,似乎想觀察得更加仔細。
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眼前這位除了眉毛更加秀氣一些,膚色更加白皙,唇色略有些蒼白,似乎沒什麽區別。
不,有區別。
程章抬手輕觸周子須肩膀,引得她往後一縮。
肩膀窄了。
程章得寸進尺,突然伸手去摟她的腰。
周子須忍無可忍,抬腿就是一腳。
程章側身避開,手也離開了她的腰間,隻是依舊不肯退開。
周子須握著拳,聽到這人變態般在她肩脖處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有些發毛。
不僅如此,他長指一勾,竟要去解她的領扣!
“晉王,外頭還有人,你這是想幹什麽?”
周子須語氣中含著怒,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發出清亮的響聲。
“打得好,娘孃的力道甚得我心。”
沒忍住,周子須低聲罵了一句禽獸。
程章似乎聽到了,他低聲笑著,桃花目含情溫潤,周子須卻看得出這張美人皮下就是隻不安分的邪祟。
他的手依舊停留在她下巴處,沾了她臉上未幹的濕氣。
“明珠沾了水也甚是好看。”
聽他提起“明珠”,周子須心中提起警惕。
“晉王莫忘了這是後宮!”她到底是什麽時候惹了這隻邪祟?
“一朝尋得明珠,臣難以自持,娘娘莫怪。”程章抽身退開兩步,看著周子須宛若掌中物。
周子須心中不喜,麵上恰當地露出皺眉疑惑的表情,但保持警惕並沒有發問。
“晉王待得夠久了。”
“那臣先行告退。”
這迴邪祟倒是乖巧得很,抱拳退下,就在周子須要鬆了一口氣時,他突然打了個迴馬槍說道:“娘孃的腰,很細。”
周子須恨恨地咬了咬唇,有氣無力地怒聲道:“滾出去!”
程章不緊不慢地在眾人麵前走出房門,甚至還理了理衣領。
讓人看了再聯係上剛剛房內傳出的巴掌聲,很難不聯想什麽。
程章不知哪裏抓了個刺客——或許是早就準備好的,拿去複命了,出宮之時已月上中天。
一陣涼風刮過,程章似有察覺,才停下腳步側頭時一股蠻力便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的,他被身上人的鐵臂重重壓製住脖頸。
對方似乎在克製下手的衝動,程章雖然動彈不得,卻沒受什麽傷。
“周子須?”
逆著月光,對方的身形更加明顯,比方纔看見的女子粗壯一圈,身上也沒什麽藥味。
程章並不意外見到周子須,他不可指望一把鎖和一點助興的藥能困住周子須。
今日一計,打的就是個措手不及。
若周子須趕不來,喬元尚為了不起衝突,必然會應了他的要求見上一麵,他的目的達到。
若周子須能趕來,也改變不了什麽,人一定得見,而為了維持麵上和平,周子須等人斷不會再隨意推一人出來假扮。
就算是假扮,而他必然能看得出來,還有一種情況便是周子須就是喬元尚,那也算的上是驚喜。
“晉王如願以償了?”周子須咬牙切齒道。
昨日讓他見他不見,偏偏要今日自己設計強闖。
程章不氣也不惱,反而放鬆了身體一點不反抗,月光之下唇紅齒白一副任君采擷模樣。
“是啊,現下可以放心了。”
妖孽。
周子須有一瞬間的恍惚,但還是捏緊了拳頭。
“別去打擾她。”
“好好好,再來一遭我也怕你把她轉移走。”
程章緩緩抬手,眼神似深情而迷離,在周子須皺眉躲開的細小動作下還是撫上她的臉頰。
“其實是你的話,也可以。”
可以他大爺!
周子須頓時從美色中暴起,被調侃的勁腰將充滿力量的拳頭送上,朝程章的臉就是梆梆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