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山莊,周子須被帶上山後眼前的布條才被解開。
突然的光亮不由讓她眯了眯眼。
“果然是極品!”
耳邊炸起一個聲音,一名肌肉虯紮的漢子滿眼放光地看著周子須,就差沒有流哈喇子了。
周子須慊惡地皺皺眉問道:“你便是莊主?”
“正是,不知小少郎叫什麽?”
“在下週譚,周家排行六,我勸你最好不要對我動手,不然後果恐怕你承擔不起。”
少年帶著獨有的清冷自持,根本不露怯。
越是這樣,孫大雷便越是欣喜,這小家夥太對味兒了。
但他還是很謹慎的,聽了周子須的話後有些猶疑。
“是周其天那個周家?”
“自然。”
一旁的人立馬圍過來:“莊主,周其天可是上代武林盟主,咱們惹不起啊。”
孫大雷怎麽可能放棄到嘴的肥肉?
“誒呀,原來是周小郎君,失敬失敬。”孫大雷渾濁的眼珠子一轉,讓人鬆了綁,“這樣吧,既然來都來了,小郎君不如在山莊小玩幾日?”
周子須自然是順著台階下了,被好吃好喝地供著,隻是這孫大雷賊心不死,依舊沒解開她身上的軟筋散,藉口是需要過幾日才能配好解藥。
估計在查她的身份是真是假吧。
這個身份不用細查就能發現不對,但周子須本來就隻是用來拖延一時,倒也不怕真被查出來。
“周小郎君,這幾日有官兵圍了上來,這……山莊所有人都忙著,實在是空不出人手來找做解藥的材料啊。”
周子須每日都會來催藥,從他們口中得知部隊已經圍了過來,這幾天估計就會打上來了。
和計劃中一樣,除了突然出現的某人。
“前麵怎麽了,那麽熱鬧?”
“哦,是二掌櫃的迴來了,他避開了山下的官兵,還帶迴來幾名……”
見到周子須的眉頭皺起,那人便不再說了,誰不知道莊主格外青睞這名周小郎君,他可不敢多嘴。
虎嘯山莊的莊主以及手下的幾個掌櫃好男色周子須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刻意在客棧小二麵招搖了,她隻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敢抓人。
廳堂。
二掌櫃得意洋洋地將地上三人的頭罩拿開。
“大哥,這迴我絕對比三弟的貨要好,您瞧瞧!”
孫大雷吸了一口氣,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還真是不錯啊,最近老天真是待我孫大雷不薄,連來兩個極品。”
“兩個?”
“可不,老三前幾日送來一個,你這個……還差點。”
孫大雷蹲在被堵了嘴了的一名書生麵前,挑起他精緻白皙的下巴,書生雖麵容剛毅劍眉挺鼻卻生了一雙含情目,自帶淺色紅暈的眼尾平白生出一絲魅惑感。
他似乎害怕極了,垂著眼不敢看孫大雷,身子都有些發抖。
“不過嘛,風格各異,這個也挺有滋味兒的。”
周子須來時裏麵已經聊了有一會兒了,還未走近就聽到兩個男人猥瑣的笑聲。
“這旁邊兩個就交給你了。”
二掌櫃也很是高興,這兩個也不差難得他能第一個碰。
“大哥有了兩個寶貝,其他人便瞧不上眼了啊。”
“那是。”孫大雷很是得意地看著程章說道,“你今後就在周小郎君的院子裏伺候他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輕笑聲。
“他伺候我?”
那聲音在粗野的男聲中格外明顯清亮,眾人不禁都看了過去。
這一看都愣了神,少年一笑如冰雪初融,他身後的光此刻都淪為襯托,隻是曇花一現後他便又恢複那副清冷模樣走進來了。
“這位就是周小郎君了?神仙顏色也不過如此吧。”
二掌櫃直勾勾地盯著周子須,連自我介紹都忘了,還是孫大雷簡單介紹了一下雙方,而後帶著情意綿綿地溫柔朝周子須問道。
“周小郎君,你怎麽來了?”
“聽說莊子上又綁了人來,在下自是要來瞧上一眼,若是又將在下護送的姑娘綁了來,在下可是要找莊主算帳的。”
“本莊主說話算話,怎麽可能陽奉陰違,你瞧,抓來的都是男子,此人正好可以送去伺候你。”
孫大雷當初聽了客棧三掌櫃的海口之後,當初可是親自下山抓的周子須,原是想把高曦月也抓走犒勞手下。
隻是周子須提醒了他高曦月是中書令從老鄉召迴去參加選秀的,他也是有收到過這個訊息,這才掂量著不敢對她下手。
隨著孫大雷的話,周子須看向那名書生,正好對上他望來的目光。
喲,還是熟人。
“真是巧啊,又見麵了。”
“二位認識?”孫大雷驚訝,這麽巧?
“不算認識,在下與他在路上遇到過。”周子須搖搖頭,皺眉看向孫大雷,“莊主方纔是說要他留下?”
“啊?對,你二人好生相處,待過些日子可以下山了采買……”
“莊主似乎不怕山下的官兵。”周子須看他一臉輕鬆,軍隊還在山下圍著他卻開始想下山了,甚至還抓人上山一點都不怕抓了不該抓的人。
“哈哈哈哈!周小郎君,你是不知,我這山莊啊易守難攻,山路上陷阱無數,若無人帶路,他們想上山簡直是癡人說夢。”
孫大雷說到這裏,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更別說我朝中還有人了,晉王知道嗎?他就是虎嘯山莊最大的後台!”
“而且聽說帶隊的是個十幾歲的青瓜蛋子,有什麽好怕的!”
“哦?那看來是在下杞人憂天了。”
周子須心下隻覺得好笑,看了眼地上還被綁著的晉王。
晉王的狗腿子綁了晉王?
“隻是,想來要下山還需有些日子,在下待在山莊中著實有些煩悶,能否把這三人都送到在下院子中,還能打打葉子牌解悶。”
“這……”孫大雷低笑幾聲,看著周子須的眼神彷彿是在看籠中的困獸,“也好,那就先送過去吧,這幾日打打殺殺的也不要出門了,周小郎君順便可以教教他們山莊的規矩。”
周子須麵不改色,抱拳退下。
而孫大雷則小聲對手下吩咐道:“多派幾人看著他們。”
山莊裏的打手把三人送到周子須的院子裏後還順便把他們都鬆了綁,隻是離開後卻可以聽到落鎖的聲音。
周子須走在最前頭,即使走路也筆直挺拔得如青鬆般。
“進來吧。”
林嘯和白祁看著前頭兩個主子一言不發地麵對麵坐下,邁出的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他們還是在坐在門檻上守門好了。
這兩位主子分明是在土匪窩,卻彷彿坐在了京都的金鑾殿裏一般,氣勢不相上下地對峙著,讓人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子須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