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探親打卡
聞疏章捅她那劍看著嚇人，其實傷口也真的很疼。疼得她這半個月哪都去不了，隻能窩在床上當個廢人。
步渺渺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恨不得連飯都替她吃了。剩下的比試林瓷全託病沒去，其實本來對上聞疏章，她也是想直接認輸的。
畢竟上台前她還跟步渺渺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全須全尾地下來，結果轉頭就被捅了個對穿。
可是……
她想起那天自己喊出的那句“玄劍宗的宗旨不就是戰至最後嗎”，想起原主的爭強好勝不服輸，想起台下步渺渺喊“我押小瓷”時的堅定。
終究是沒捨得認輸。
這一傷，就養了半個月。除了步渺渺和一些相熟的女修來看過她，乾千榆竟也來了一趟。他拎著個小包袱晃悠進來，笑眯眯地往她床頭一放，林瓷開啟一看，什麼話本傳奇、九連環，甚至還有一包糖漬梅子。
“給師姐解悶。”他說得乖巧。
林瓷看著那堆小玩意，心情複雜。她一個快二十歲的人了，被當成小孩哄？雖然她現在的生理年齡隻有16歲。
不過那包梅子確實好吃。
乾千榆也是前二十之一，但比起聞疏章和其他那些冷著臉的天才，他簡直親切得不像話。據說元霧關三百多弟子，就沒有他叫不出名字的。
“師姐先養病，我就先走了。”乾千榆笑盈盈地告辭，臨走前還跟步渺渺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瓷眯起眼睛，等他一出門，立刻把目光轉向步渺渺。
“渺渺，我怎麼覺得你們倆奇奇怪怪的？”
步渺渺摸了摸額頭：“沒有啊。”
“沒有？”林瓷拖長了調子，“那你們方纔怎麼眉來眼去的？難不成你對乾千榆……”
“不是不是！”步渺渺急了，臉都紅了幾分，“真的沒有！”
林瓷簡直被她搞糊塗了：“那到底怎麼了？”
步渺渺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咚咚咚，門響了。
步渺渺一個箭步衝過去，那速度快得林瓷都愣了一下。她伸手開門，臉上的期待簡直藏不住，看清外門來人後，僵在原地：“怎麼……是你？”
林瓷往門口望去，也愣住了。
聞疏章。
那位捅了她一劍、半個月沒露麵的高冷麵癱，此刻正站在她院門口。他穿著一身常服，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整個人往那兒一站，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降了幾度。那張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淡淡地看著屋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討債的。
林瓷和步渺渺飛快地對了個眼色。兩人眼中都是同一個意思：他來幹什麼？
聞疏章沒有進屋，就站在院中，與床上的林瓷隔著門檻大眼瞪小眼。
沉默。
沉默。
還是沉默。
林瓷被他看得發毛，正要開口，聞疏章忽然動了動嘴唇。
“我來看你。”他說。
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林瓷：？
步渺渺：？？？
兩人頭頂簡直要冒出實質性的問號。林瓷下意識想坐起來，被步渺渺一把按住。
“聞師兄，”步渺渺乾巴巴地開口，“你這……這話說得也太……”
太曖昧了吧？
林瓷瘋狂點頭。
她甚至開始懷疑原主和聞疏章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可她把原著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任何關於聞疏章和林瓷的描寫。原著裡聞疏章的戲份少得可憐，隻提了幾句：修為高強，本屆外門第一，後來升入內門潛心修鍊。男主在玄劍宗作亂時，他還是捉拿男主的眾人之一，跟她林瓷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所以這位爺到底是來幹嘛的？
聞疏章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林瓷。
“你的傷。”他補了一句。
林瓷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些：“我沒什麼大礙，養得差不多了。聞師兄不用放在心上，比試切磋，受傷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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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疏章沒說話，他看著她，讓林瓷莫名有點發毛。
她幾乎要以為這位是想把自己從床上扯起來再打一頓的時候，聞疏章忽然開口了：“你……為什麼能劃破我的腰帶？”
林瓷一愣。
聞疏章微微垂眸，像是在回憶什麼，眉頭罕見地皺了起來：“我那劍比你快，你怎麼會……”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還在糾結那根腰帶，所有人都知道他贏了，他自己也知道。可隻有他自己清楚，在劍刺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的劍已經劃上了他的腰間。
如果那是生死相搏，如果她的劍再深半分……
輸的人，是他。
林瓷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來找她復盤的。
她轉頭看向步渺渺，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些天才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林瓷收回目光，看著聞疏章那張認真的臉，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她想了想，認真道：“聞師兄的劍確實比我快。”
聞疏章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但你刺中我的時候，”林瓷指了指自己左肩，“劍身沒入的那一刻，你的注意力在我肩上，在我臉上，在看我有沒有倒下去，唯獨沒在你自己的腰上。”
聞疏章眉頭動了動。
“你贏了，所以你覺得比試結束了。”林瓷彎了彎眼睛，“可我沒認輸，對我來說，比試還沒結束。”
聞疏章沉默了，步渺渺緊張地看著他，生怕這位爺突然拔劍再來一下。
良久，聞疏章忽然擡起眼，看向林瓷。那雙冷淡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一點點。
“你很有意思。”他說。
林瓷：？
聞疏章卻沒有再解釋。他朝林瓷點了點頭，轉身就走。背影依舊高大，步子依舊像結了霜。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林瓷和步渺渺麵麵相覷。
“……他剛才說什麼？”林瓷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步渺渺獃獃地重複：“他說你很有意思。”
“……”
林瓷躺回床上，盯著床帳，陷入了沉思。
所以這位外門第一的高冷麵癱，大老遠跑來看她，就為了說一句“你很有意思”？
這是什麼天才的腦迴路？
其實聞疏章這個人就是對自己太嚴格，換了別人，贏了就是贏了，哪會糾結這麼多。
林瓷想，她那劍，比起來，真的比聞疏章慢。
步渺渺忽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糟了，他剛才進來的時候，乾千榆剛走！”
林瓷轉頭看她：“所以？”
步渺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瓷眯起眼睛，方纔被聞疏章打斷的疑惑又浮了上來。
“渺渺，”她慢悠悠地開口，“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跟乾千榆到底怎麼回事？”
步渺渺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咚咚咚，門又響了。
步渺渺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往門口沖。
林瓷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門開啟，門外站著一個人。
步渺渺看著那張臉，終於泛起了笑意，“林師兄！”她聲音響亮，回蕩在林瓷屋內，幾乎要傳遍整個落霞峰。
林舟寂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幾個藥包，似乎有些不自在。對上林瓷的目光，又慢慢移開。
“我來看看你。”他說。
林瓷看著他，又看了看喜笑顏開的步渺渺，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這裡是什麼打卡點嗎？
怎麼每個人都要來這打個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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