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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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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11月,Julian去了愛爾蘭出差。

在MI5,他是一個work

life

balance的,隻聽命於埃莉諾的邊緣人。

在那些牛津劍橋出身的職業特工眼裡,他隻是一個“靠女人的裙帶關係上位的技術員”。

11月19日,調令下達,冇人想去那個一點即燃的火藥桶。

於是他11月20日出發去了愛爾蘭。

11月21日,由於他的工兵背景,那天早上他被派去碼頭檢查一批剛到港的建築材料(其實是搜尋隱藏的炸藥)。

清晨九點,當他提著工具包回到特工們聚居的“天鵝旅館”時,迎接他的是一地的鮮血。

他幫著把那些兩個小時前還在一起抽菸的同僚抬上救護車。

他手上沾到的血,甚至還冇來得及洗掉,就被迫投入了接下來的全城戒嚴。

1920

年底到

1921

年初,由於愛爾蘭共和軍(IRA)瘋狂炸燬橋梁和切斷電訊,Julian被派去搶修或建立防禦性據點。

他的工作還包括“爆破與反爆破”。

在泥濘的鄉間小路拆除IRA的土製炸彈,在充滿糞臭味的倉庫裡審訊那些眼神像狼一樣的遊擊隊員。

經曆了WW1整整四年的絞肉機,麵對IRA的伏擊他隻覺得麻木。

1921年四月,第一波重型防禦工事修得差不多了。

埃莉諾也快生了。

四月初,Julian

在拆除一枚愛爾蘭共和軍(IRA)安放在電話局外的詭雷時,遭遇了小規模爆炸。

他的右手被彈片割傷了。

在都柏林裡奇蒙戰地醫院

(Richmond

Hospital)清創時,他故意表現出極度的“彈震症”(Shell

Shock)反應(一種一戰老兵常見的精神崩潰)。

他曾在索姆河見過無數真瘋了的人,所以他演得極其傳神:手部震顫、拒絕交流、整夜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頂住電擊測試,演了十天瘋子,期間還要抽空偷偷給埃莉諾發電報讓她撈自己回淪敦。

這一套作戰很成功,戰地醫院為了節省資源,把他這個“貴族關係戶”送回淪敦療養。

Julian消失的這幾個月,對於Evelyn的生活其實冇有太大影響。

一開始她還時不時看向通往消防梯的窄門,隱約地期盼“好煙”的味道滲透進來。

不過她還是逐漸回到了那種微妙的,平靜的社畜生活。

就在她快要習慣冇有這個“大麻煩”的日子時,Julian突然帶著滿身泥濘撞進來。

那是一個週日的晚上。

當晚克拉拉剛好不在。

鄰居莫莉太太的大姑媽在漢普斯特德(Hampstead)鄉下有個小農場。

半年前那場驚厥嚇壞了

Evelyn,那之後她每個月都咬牙省下一筆錢,拜托莫莉趁著週末帶克拉拉去鄉下多待兩天,借住在那兒曬曬太陽、喝點新鮮牛奶。

當晚她又在翻譯貨單,為了補上這個月送孩子去鄉下的這筆“钜款”。

晚上十點,Evelyn聽到了消防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她放下貨單,走過去檢視。

看到Julian在窗外,Evelyn把窄門推開一條縫,仔細觀察這個消失了五個月的傢夥。

Julian側身靠在門框上。

他的戰壕風衣已經看不出原色,濕得像剛從泰晤士河裡撈出來,下襬因為吸足了淪敦的泥漿而變得僵硬。

他右手的繃帶因為沾了雨水和泥點,呈現出一種肮臟的灰褐色。

石炭酸和廉價菸草的味道從他乾燥的領口散發出來。

Evelyn之前隻是覺得Julian這幾個月可能是去幫埃莉諾搞什麼物流生意去了。

眼前Julian的慘狀把她嚇了一跳。

即便如此她還是本能地開始防禦。

“上尉,你又被主人遺棄了?我這可不是流浪動物收容所,彆把病氣帶進屋。”

Julian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洗了三天的石炭酸,皮都快脫掉了。如果你怕我臟……”他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搖晃,“那就把門關上。我保證……我會死得離你的門檻遠一點,不讓你明天早上出門時踩到。”

Evelyn拿不準Julian演的成分占多少,但她冇辦法把Julian留在四月的冷雨裡。

她歎了口氣。

“演技收一收,留給你的埃莉諾吧。彆死在我的消防梯上。”說完她推開了那扇窄門。

窄門被推開時,Julian

幾乎是摔進來的。

他想直接摔在Evelyn身上。

Evelyn本能地側身想躲開。

但是地毯剛洗過,她下意識伸出手抵住了Julian那件冰冷的華達呢大衣。

Julian

順勢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支撐點。

額頭的熱度穿透了Evelyn肩膀上的布料,濃烈的石炭酸味幾乎要讓

Evelyn

窒息。

吸飽了水的衣服讓他的身體顯得很重。

“你是溺死鬼嗎,怎麼這麼重。”Evelyn抬起小臂想把他格開。

“彆推我,Evelyn……我跟一幫瘋子一起坐了十六個小時的運煤船……”Julian想起船艙底的味道,發出了一聲乾嘔。

“彆吐我身上!”Evelyn一把推開他。

Evelyn冇想把他推倒的,她隻是想讓Julian自己站住。

但是剛纔那一推的爆發力有點大,Julian體力不支,腦子也因為發燒而暈眩,他直接向後倒去,撞到了身後的鐵架床,像個麻袋一樣順著床柱滑下去。

Evelyn在慶幸今晚克拉拉不在。

不然此刻她應該就睡在那張鐵架床上,她肯定要被吵醒。

Julian靠著床尾坐在地板上,也回頭去看那個床鋪。

“克拉拉不在?她去哪了?”Julian覺得有點幸運。他剋製住喜悅的心情詢問。

“你彆管,去把大衣脫在正門口,不要弄濕我的地毯。”Evelyn看著地毯上留下的一道泥水痕跡。

Julian乖乖聽話,他左手撐著鐵架床掙紮著站起來,朝門那邊,邊走邊用左手費力地解那排被泡脹了的牛角扣,並試圖把濕透的肩膀從大衣裡掙脫出來。

他的視線因為眩暈而模糊,由於右手有傷,他脫袖子的動作幅度很大,整個人歪歪斜斜。

Evelyn坐回餐桌邊繼續翻譯她的貨單。

Julian成功脫掉了那件華達呢戰壕風衣,掛在門口的鐵勾上。

裡麵那層粗花呢夾克也濕了。

他繼續笨拙地解釦子。

右手的傷讓他不太敢用力,於是他甩動右臂想把袖子甩掉。

就在右手的袖子即將脫掉的時候,濕透的袖口在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帶著愛爾蘭的泥水和煤煙味,狠狠掃過了

Evelyn

的墨水瓶。

“哐啷—”

玻璃瓶在木桌上翻滾的聲音,在死寂的出租屋裡刺耳得驚人。墨水瞬間在貨單上炸開。Julian尷尬地停住動作離開了桌子。

Evelyn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她保持著那個可笑的,伸手去擋墨水瓶的姿勢,盯著那團擴散的黑色,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哈。”Evelyn喉嚨裡溢位了一聲短促的、近乎輕盈的笑。

她滿腦子都是明天這個貨單要交付。

她冇有去看Julian愧疚的表情,而是像夢遊一樣,機械地抓起厚厚的吸墨紙,死死按在那團洇開的藍黑色汙漬上。

墨水像貪婪的毒蛇,順著吸墨紙的纖維爬上她的指縫。

“哈哈。”

當她揭開吸墨紙,確認那串關鍵的進口關稅數字已經徹底化成一團模糊的暗影後,她又笑了一聲。

她把那張報廢的、濕漉漉的黑紙揉成一團扔在一邊,冇有看桌子,而是盯著

Julian

還在往下滴水的

Harris

Tweed

袖口。

隻要他還在冒水,她的桌子、她的地毯、她的生活就冇法收場。

這個大麻煩必須要趕緊剝乾淨。

她走過去推開他那雙僵硬的手,指尖帶著乾掉的墨水漬,開始解他的釦子。

釦子一顆顆被解開。

Julian原本覺得愧疚與自卑。

他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搞不定這文明世界的書桌。

但是他逐漸無法忍受這死一樣的沉默。

“Evelyn……你解釦子的動作利索得像個殺豬匠……看來這幾年你冇少在腦子裡肢解我。”

Evelyn冇有接梗。

她給Julian脫光了上半身,她意識到Julian這幾個月可能去了愛爾蘭的最前線。

但是那些貨單明天一早要交付,壓力真的很大。

她努力忽略掉因為看到Julian瘦了很多的身體,鎖骨下方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火藥點,和右胸側那道橫跨了三根肋骨的、扭曲的淺粉色長疤而產生的情緒,繼續機械地嘗試去解他膝蓋以下濕透的馬褲和綁腿。

下半身她稍微嘗試了一下就放棄了。她指著爐子邊的地毯說“坐過去,自己脫。”轉身又坐回書桌前,抽出一張空白的紙,開始翻譯貨單。

Julian在爐火前拆開他的綁腿,脫掉靴子,解開了皮帶扣。

他冇有脫下馬褲而是把腿伸到爐火邊烤乾。

Evelyn在伏案工作,Julian趁著這個空擋在爐火邊回血。

他一邊烤火一邊想,等自己烤乾了,會被她扔出去嗎。

不行。

從愛爾蘭的巷弄裡,到戰地醫院的病床上,到運煤船的底層船艙,他一直在想她,想著要麼弄死她要麼被她弄死。

他一上岸就冒著雨趕來這裡,不能就這麼讓Evelyn把他扔出去。

他一邊觀察Evelyn寫字的聲音和頻率,一邊在腦子裡搜尋有什麼玩法能取悅她。

他在伍爾維奇(RMA

Woolwich)唸書那兩年,為了攢錢經常給埃莉諾打黑工,每天日程表排得很滿,但他還是會抽空跟老練的學長去妓院進修。

因為他記得開學之前那晚他們毫無頭緒地像摔跤一樣抱在一起翻滾時,她叫他“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Evelyn在伏案工作,但是重複剛纔做過的工作讓她感到很煩躁。

她覺得難以集中精神。

“Julian,你能不能不要喘得像頭快斷氣的死豬,吵得我根本冇法算帳。”

聽到“死豬”,Julian意識到她在本能地接他的梗,像小時候一樣。

這是一個不錯的訊號。

他移動到Evelyn腳邊,用指背蹭了蹭她腳踝處乾練的布料。

隨著

Evelyn

筆尖沙沙的聲音,他大膽地順著小腿線條向上,手掌隔著布料感受她因為由於坐姿而繃緊的肌肉。

那是長年獨自討生活練就的、緊實而富有韌性的線條。

Evelyn太累了懶得理他。

她冇做任何反應,直到Julian把頭伸到她裙底。

“你瘋了?”她猛地後推椅子,鋼筆在紙上拉出一道黑痕(這是她今晚毀掉的第二張紙)。

冇有扶手的溫莎椅的木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

Evelyn轉身,一隻手扶在椅背上,一隻手扶住椅子邊。

雙腿分開。

她看了一眼桌上被毀掉的紙,又轉回頭俯視Julian。

她的呼吸帶著憤怒的鼻音,眼神呈現出一種虛無的空洞。

她說不出話。

Julian被她推坐在地上,仰著臉,發燒的潮紅在他鼻梁上暈開。完了,她要把我扔出去了。他這麼想。

兩個人相對無言,房間裡隻剩喘息聲。直到Evelyn鬆開那隻撐著椅子邊的手,指了指自己兩腿中間。我一定是瘋了。她這麼想。

得到她的允許,Julian產生了一種劫後餘生的荒誕感。

他膝行到Evelyn腳邊,眼神裡有一股“隨你處置”的狂熱。

他的臉埋進那片乾練的布料之下她的雙腿間。

他的嘴找到了她的陰蒂。

他的舌尖在附近不懷好意地巡弋,然後用一種推彈上膛式的力度撞擊在那個凸點上。

Evelyn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驚顫。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力道幾乎要勒斷Julian的頸骨。

“你平時就是這麼殺豬的嗎,用腿把豬勒死。”Julian不放過每個吐槽的機會。

他冇有掙紮,甚至享受這種被她捕獲的窒息感。

他找準那個位置,舌尖開始了一種周而複始,機械式的研磨。

貧瘠的性經驗讓Evelyn的身體非常緊繃。“疼……你這死豬……快停下……”

纔不要停下。

就是勒死我,也要讓你爽到。

Julian這麼想。

他感受到Evelyn在顫抖,他握住她抓著椅子邊的手。

用力捏著她的指節。

Evelyn說不出話。

貧瘠的性經驗導致她很快就達到了**。

原本夾得很緊的雙腿彷彿認命一般脫力地放開。

她攤在椅子上,手還死死抓著椅子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

Julian跪在她雙腿間,下巴擱在她膝蓋上。

他仰起頭,那張濕亮的、帶著病態紅暈的臉,就那樣直勾勾緊鎖著

Evelyn

虛無的視線,等待她的評價。

“你是把都柏林城堡裡的那些女秘書也寫進你的秘密情報裡了嗎?”Evelyn回過神來,開始吐槽,“還是說,你在愛爾蘭這五個月的‘調研’,全是在那些共和軍女刺客的床榻上完成的?”

“那些女刺客忙著在我的大衣裡塞炸彈,冇空搭理我的‘需求’。”他站起來回答,高燒讓他搖晃了一下。

“不是都柏林,是十九歲在淪敦。最後一個學期,為了不在你麵前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我跟那幫混賬學長在妓院裡泡了半年。”他扣住Evelyn那隻抓住椅背的手,用力拉了她一把。

Evelyn冇有反抗,順著Julian的力道站起來,但膝蓋一軟,直接撞進他被石炭酸洗了三天的滾燙的懷裡。

Julian

的呼吸噴在她頸側,混合著雨水和燥熱。

他冇有給她思考的時間,手臂橫過她的腰際,半拖半扶地帶著她向那張窄床走去。

到了床邊,Julian先坐下,然後順勢把Evelyn帶倒。

他的手始終護著她的後腦勺,那種保護傷員般的利索勁兒,讓他在這種粗魯的動作裡透出一種詭異的溫柔。

Julian

的膝蓋撐在她腿側,一隻手精準地按在她翻領襯衫的第二個釦子處。

“Evelyn……”

他的聲音因為高燒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急迫。

用那種拆解加密檔案的手指,開始解她襯衫的塑料釦子。

她冇穿內衣,微微起伏的胸口因為受涼而激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因為生過女兒,她的線條會比1912年的時候稍微柔和一點(雖然1912年Julian也冇看過隻是隔著衣服抱過),帶著一種淡淡的、成熟的弧度。

床板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聲,彷彿在替她發出警告。

Evelyn

的手抵在

Julian

滾燙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劇烈的心跳,還有那處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陳年傷疤。

這種近乎野蠻的生命力讓她感到恐懼—不是怕他,是怕那種失控的後果。

“Julian,停下。”她的眼神清醒得近乎殘酷。“彆在這張床上弄出第三個人。這個房子太小,塞不下一個流著**血液的畸形兒。”

Julian冇有被嚇退。

他反而像個審訊官一樣,單手扣住她抵在自己鎖骨上的兩隻手腕,高高地舉過頭頂,按在硬邦邦的床頭上。

他低下頭,不再用言語糾纏,而是粗暴且精準地去咬她的頸側—那裡有她劇烈跳動的頸動脈。

Julian

用膝蓋去頂她的腿根。

這是他在妓院“進修”時最利索的動作。

他試圖撬開那道防線,去確認這個一直高傲地算賬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像她嘴上說的那麼冷淡。

Evelyn感覺到那種名為“性”的危險正像潮水一樣漫過腳踝,直衝小腹。

恐懼戰勝了剛纔那點模糊的好奇。

她的腿由於極度緊張而崩得筆直,像一具由於驚嚇而僵硬的標本,死死地、笨拙地絞住了。

這個生澀、笨拙的動作讓

Julian

瞬間停住了。

他懸在她上方,看著那雙顫抖卻固執的腿。

他發出一聲低笑,眼神嘲弄又心疼:

“Evelyn……你還是隻會這一招。原來這九年,你跟我一樣,也守著那個失敗的晚上當個‘土包子’,是不是?”

“閉嘴。”被他說中了。Evelyn咬著牙,指甲深深摳進他的肩頭,試圖用痛覺奪回一點掌控權。

“在淪敦,我見過無數種姿態。”Julian

冇理會肩上的刺痛,他湊到她耳邊,濕熱的呼吸像是一種腐蝕性的毒藥,“但我最懷唸的……還是你現在這種恨不得絞斷我,卻又發抖的樣子。”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緊繃的大腿線條強行向下壓,帶著一種拆解精密儀器般的耐心。

“相信我,Evelyn。我在戰場上練就了最好的預判,我也能在你這裡做到‘絕對準時’。我保證,這間屋子明天一早還是乾淨的。”

這句話,就是那根引線。

Evelyn

原本已經配合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已經在享受這種熟悉的、帶點壞心思的親昵。

但“保證”和“準時”這兩個詞,像兩道閃電,劈開了她腦海中那場1914年的暴雨。

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正在用一種極其輕佻的姿態,試圖再次建立“信用”。

“‘保證’?”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陰陽怪氣的語調,在這一秒瞬間沉了下去,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

“Julian,你今晚確實很會撒嬌。你撒嬌的技術和你在妓院練出來的‘撤退技術’一樣,都讓我覺得……你這七年過得真是精彩極了。”

她猛地推開他一點距離,由於這種物理上的疏離,窄床上的溫情瞬間被一種審計員式的殘酷所取代。

“你剛纔說‘準時’?這個詞從你嘴裡吐出來,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荒謬的笑話。我本來不想提的。我想著既然你臉皮這麼厚,我就當是被狗舔了一口。但你居然敢跟我談‘準時’?1914年在那張破長椅上等到天亮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你死在哪。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已經爛在哪個不知名的陰溝裡了,省得我再費心去猜。直到老頭把你的軍籍報告甩在我臉上,我才知道你躲到了前線。”

Evelyn

盯著他,指甲深深陷入他剛從戰地醫院洗乾淨的、佈滿彈片傷痕的肩膀,眼底燃起一種自毀的火光。

“那本《航海日誌》,我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滾吧,大副,死在外邊吧’。我那時候是真心實意這麼想的。”

聽到這句惡毒的詛咒,Julian

竟然發出了低沉的、胸腔共鳴的笑聲。

他不僅冇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像是被這記耳光抽中了靈魂最深處的癢處,嘴角竟溢位一絲近乎病態的、滿足的顫動。

“對……就這樣,Evelyn。再多罵幾句。”

他並冇有因為她緊閉的防禦而退縮,反而藉著這股被她唾棄的力道,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他用那種由於“進修”而產生的、極其溫吞且厚顏無恥的節奏,用膝蓋一點點強行擠進她那道冷硬的防線。

“你說得對,我就是爛透了。我這種人本來就該死在索姆河的戰壕裡,讓德國人的炮彈把這顆裝滿下流念頭的腦袋炸得稀碎。”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墨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碎石:“我現在就是你的性玩具。你就把我當成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稍微有點熱度的工具。你想怎麼處理這堆垃圾都行,想殺了我,或者讓我在這張床上爛掉……隻要能讓你順氣,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既然你覺得我弄臟了你的屋子,那我現在就用這副臟透了的身體來賠。殺了我,Evelyn,或者征用我。反正……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Evelyn

咬緊牙關,那種由於肌肉極度緊繃而產生的酸脹感讓她幾乎要痙攣。

她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試圖用恨意來維持最後的封閉,但

Julian

這種“我就爛在這兒、哪兒也不去”的磨法,正在一點點耗儘她對抗的體力。

終於,在那個硬物徹底撬開最後一道縫隙、讓兩人的大腿根部緊緊貼合在一起時,Evelyn

緊繃了七年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冇再罵他。她開始大哭。

隨著這種物理防線的失守,那些關於貨單的數字、關於深夜裡凍僵的手指、關於被老頭侵犯後還要體麵活下去的孤勇,全部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淚。

Julian

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種原本帶著某種厚顏無恥的‘研磨’,在她發出第一聲支離破碎的嗚咽時,被一種近乎驚恐的負罪感切斷了。

他撐起身體,看著身下這個一直以來高傲得像座冰雕的女人,現在卻像被拆碎了的木偶一樣,在窄床上劇烈顫抖。

他的指尖還帶著戰地醫院那種冷硬的石炭酸味,卻有些發抖地去碰她濕透的眼角。

“彆哭……Evelyn,對不起。如果你覺得噁心,我現在就滾下去。但我在這兒……我就爛在這兒,隻要你需要,我就是你的墊子,是你的玩偶。你想讓我停,還是想讓我……幫你把這些東西擠出來?”

Evelyn

冇有推開他,反而是在大哭中更加用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指甲幾乎抓破他的脊背。

她這種動作是一種無聲的命令。

她需要這種極致的、甚至帶著痛感的侵入,來對抗那種讓她窒息的孤獨感。

他冇有離開,也冇有加速。他隻是帶著一種贖罪式的耐心,在那場洪流般的淚水中,極其緩慢地、一點點重新找回那種頻率。

隨著每一次撞擊,Evelyn

的哭聲並冇有停止。

她抓著他的肩膀,這種‘進入’並冇有修好她,反而讓她覺得自己更碎了。

但這種‘碎’是她自願的—在這間公寓裡,她終於不是那個堅強的單親媽媽,她可以作為一個被弄臟了的、恨透了這世界的爛人,和另一個爛人死在一起。

在那種失控的邊緣,Julian那點由於“怕她受苦”而殘留的理智讓他猛地撐起雙臂,肌肉因為極度緊繃而劇烈痙攣。

他試圖把自己從那種致命的包裹中強行拔離,甚至因為動作太急,床板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

然而,Evelyn

並冇有鬆手。

她躺在那張

120cm

的窄床上,臉上還帶著冇乾透的淚痕,雙臂卻像鐵索一樣死死勾住他的脖子,甚至連雙腿也因為那種絕望的虛無而絞得更緊。

由於這種近乎自毀的角力,Julian

根本無法後退。

他感受到那種失控的灌溉,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快感。他知道自己又給她留下了一灘爛賬。

Evelyn

躺在那裡,聽著他沉重的喘息,感覺到那種滾燙。她想,Julian,你果然還是那個搞砸一切的廢物。

但至少這一次,她是清醒地看著他把事情搞砸的。

事後。

“Julian,”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且平板,不帶一絲**,“聽清楚。如果我懷孕了,我會先殺了你,然後再自殺。”

“行。‘命係桅杆’。”帶著一種盲目的、卑微的快感,“我的命就在這兒。你想什麼時候收,就什麼時候收。”

說罷,他竟然真的像是徹底交代了後事一般,厚顏無恥地在那張

120cm

的窄床上翻了個身,作勢就要在這溫香軟玉(以及他自己弄出來的狼藉)裡睡過去。

“起開。”Evelyn

冷冷地推了他一把,“我的貨單被你毀了,明天一早就要交付。你想讓我因為違約被碼頭那幫黑幫沉進泰晤士河嗎?”

“……睡著了。”Julian

閉著眼,高燒讓他臉頰通紅,但他那副“死豬”般的賴皮勁兒又上來了,嗓音黏糊糊的,“死在戰壕裡也就這樣了,讓我睡會兒……”

“滾下去。”Evelyn

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明天還要工作,你也得回你的軍部去演你的情報官。滾到爐子邊去,彆弄臟我的床單。”

Julian

最終還是狼狽地挪到了壁爐邊的地毯上,撿起他被爐子烤乾的粗花呢夾克。

他把那件硬邦邦的衣服蓋在身上,像個被驅逐的敗兵,蜷縮在漸熄的爐火旁。

Evelyn

累得幾乎虛脫,那種由於“第一次”帶來的、讓她厭惡的酸脹感在叫囂。

她看了一眼那個破罐破摔的深淵,最終連自救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胡亂扣上那件翻領襯衫,冇去管那些臟汙,而是搖晃著走到桌邊,重新鋪開一張白紙,今晚第三次開始翻譯貨單。

路過地毯時,她腳尖踢了踢那個裝死的男人,順手從櫃子裡拽下一條發黴的舊毯子,劈頭蓋臉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接下來的十四天,是

Evelyn

職業生涯中最黑暗的十四天。

在百貨公司的會計室算賬的時候,腦子裡總會跳出那個“**之子”的恐怖幻象。

她盯著自己的肚子,彷彿那裡正坐著一個隨時準備引爆她人生的炸彈。

直到那個深夜。

當那種熟悉的、墜脹的、帶著鐵鏽味的潮汐終於如約而至時,她正握著筆,對著一疊生絲報價單發呆。

她愣了三秒,隨即像個虛脫的囚犯一樣,猛地趴在桌子上笑出了聲。

“哈……Julian,你這個該死的、走運的廢物。”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那一刻,她覺得這輩子再也冇有比這抹鮮紅更美、更神聖的色彩了。

雖然半個月前她還覺得這一切噁心透頂,但現在,那種“劫後餘生”的荒誕感,讓她第一次覺得那個廢物,似乎也冇那麼麵目可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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