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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海盜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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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氣比賽之後的幾天(1910年,Julian,Evelyn)。

因為憋氣比賽後濕漉漉地在地板上坐了幾個小時。幾天後Julian發了高燒。Evelyn白天要接受婚前培訓,隻好晚上溜進房間看他。

這幾天因為輸麻了,她過得非常麻木虛無,不理任何人。

直到她聽說Julian發了高燒。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時候,Julian走進她的房間捏了她的臉頰。

當時他身上還有湖水和泥土的味道。

想到Julian因為跟她的憋氣比賽而發燒,Evelyn內心生出一種“贏了”的快感。

晚上九點。

睡了一白天的Julian體溫又開始升高。

他睡不著,清醒地平躺著。

全身酸得厲害,連翻身都做不到。

他偏頭看向視窗,等著那個刺蝟頭出現。

她會來吧,至少應該來看我笑話纔像她。

Julian這麼想著。

九點半,毛茸茸的刺蝟頭果然出現在了視窗。

Evelyn的睡衣是一件寬鬆的圓領套頭衫和一條抽繩寬鬆短褲。

她還穿了一雙棉襪,方便潛行,保暖又衛生。

她輕巧地翻窗進來,第一眼看到的是Julian那雙燒得有點紅,盯著視窗的興奮又專注的眼睛。

Evelyn冇想到他這麼有精神。

她轉身關好窗戶,走到床前(靠近窗戶的那一側),脫下腳上的棉襪,隨意踢到窗台下的角落裡。

“還冇死?”原本她冇想這麼嘴賤的,但是算了。

“讓你失望了。”Julian用沙啞的聲音迴應。

Evelyn湊近,用自己的額頭去貼Julian的額頭。

確實很燙。

低頭的時候她注意到枕頭下壓著一個牛皮本子。

Evelyn是對書本很好奇的性格,於是抽出那個本子想看Julian每晚都在讀什麼。

Julian燒得渾身痠痛,冇什麼反應,隻是看著她。

那個本子是去年剛剛教育分流的時候他們一起寫下的《航海日誌》。

他最近一直搞不懂Evelyn在跟什麼東西賭氣。

他想研究一下去年的自己是怎麼把發瘋的她哄好的。

於是最近每晚睡前都把這個本子翻出來讀。

那時候他們剛剛開始學習不同的科目。

Julian學習的是拉丁文,幾何和法律,Evelyn學習的是刺繡,蕾絲,社交禮儀。

Evelyn冇有耐心,她覺得刺繡比水彩還煩人,因為學水彩至少可以去外麵寫生。

她學得很痛苦,她嫉妒Julian可以學真正的知識。

每天晚上Julian翻窗來到她的房間,Evelyn都會要求他講述白天學到的知識。

但是對於Evelyn來說,Julian學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她追不上他,因為白天她還要學一堆有的冇的。

一個冇有課的下午,陽光非常強烈,Evelyn又一次因為學習而崩潰。

她想到總有一天Julian要去淪敦讀軍事學校,而她現在連拉丁文變格都記不住。

“Julian,我恨你。”她一邊哭一邊把草稿紙撕得粉碎。

Julian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名為“平等”的刺痛。

他覺得自己偷走了Evelyn的自由。

“我不學了。”他輕聲說,把拉丁文教材扔出窗外。

“如果你不學,那我學到的那些東西也是廢紙。”他冇有繼續教她,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本完全空白的,用昂貴皮革裝訂的本子,那是他省下零花錢買的。

他想起小時候他們常常玩的海盜遊戲。

那是一種簡單的角色扮演,Evelyn是“船長”,他是“大副”。

“我們換一種方式。我們來寫這艘船上的規矩。”他說。

“你是船長,你定的每一條規矩,我都把它翻譯成拉丁文記下來。這樣,隻有我們兩個才能看懂這艘船要去哪。”

下午三點,Evelyn那間朝西的房間陽光非常充足。Evelyn安靜下來,坐在桌前,絞儘腦汁地寫下一些異想天開的船規。

“第一條,船上不準有蕾絲和刺繡,違者丟進海裡。”

“第二條,大副每天要給船長帶一顆薄荷糖。”

“第三條,不準提任何關於學習的事”

Julian坐在13歲的Evelyn身邊,耐心地用那種優雅、正直的圓體字,把她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一字一句翻譯成莊嚴的拉丁文。

“這一句怎麼寫?”她指著那句“大副永遠不能離開船長。”

Julian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那股酸澀突然化開了。

在強光下和室內暗部的映襯下,他看見Evelyn剛剛因為破防而哭過的眼睛裡有金色的碎屑,像黑暗中被點燃的小火星,又像金沙一樣閃閃發亮。

他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夜間航行的星圖嗎。

他這麼想著,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寫字。

他在紙上寫下一串流暢的字母:“Ad

malum

tuum

vinctus.”(命係桅杆)

“它是什麼意思?”她問。

“他的意思是,”Julian看著她的眼睛,“大副的命,就係在船長的桅杆上。”

如今Evelyn已經能看懂去年寫的拉丁文。

當她讀到那句“命係桅杆”,她覺得十根手指像通了電流一樣微微發酸。

亂糟糟的頭髮擋著,Julian看不見Evelyn的眼睛。

等Evelyn再抬頭看Julian時,眼神裡那種麻木的死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的,確認獵物歸屬的光。

她看著Julian虛弱的樣子,取笑他說:“大副,你怎麼這副死樣。”

Julian冇想到她能這麼容易被哄好。

他懵了一瞬間,心跳比發燒還快。

但是他馬上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順勢開始撒嬌。

“船長……我快溺死了。”

Evelyn冇有更加軟化。“大副,你偷懶太久了。我今天的糖呢?”

“在我的外套口袋裡……你自己去拿。”Julian沙啞地回答。

Evelyn走到靠近門口的書桌旁。

Julian的外套掛在椅背上。

她掏兜,裡麵真的有兩三顆糖。

她拿出一顆糖走回床邊(靠近門的那一側),剝開糖紙把糖塞進Julian嘴裡。

“賞你了。”她說。

Julian燒的發紅的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

糖被塞到他嘴裡。

他的嘴碰到她冰涼的指尖。

Julian想吮一口但是他忍住了。

Evelyn看他這個樣子,完全忘記了幾天前她還恨他恨得牙癢癢。

她移開目光,用手遮住Julian的眼睛。

“快睡吧大副,睡一覺就好了。我來給你唸書。”她拿起了那本《航海日誌》。

她不是很會照顧人,完全冇意識到Julian已經睡了一天了根本不困。

她不看他,靠在床頭(靠近門的那一側),一條腿沿著床邊下垂,腳踩著床下的地板。

她的手肘支在Julian枕頭上,另一隻手舉著《航海日誌》,開始念那些荒誕的日誌。

“我們正在經過好望角。”她低聲,溫柔地念。

“現在的浪有十英尺高,你的船長正在掌舵。你隻要閉上眼,在大霧散去之前,不準鬆開我的手。”

Julian很精神。

他縮在Evelyn手臂與軀乾構成的狹窄陰影裡。

額頭貼在她的腰腹處,後腦的發旋擦過她撐起的那隻手臂的內側。

他的呼吸粘稠而緩慢,噴在她的麵板上。

熱度順著她的血管逆流而上。

Evelyn垂在地板上的那隻腳下意識勾了勾地毯,彷彿隻有踩實了這片堅硬的物理世界,她纔不至於溺死在此時此刻這種過載的親昵裡。

這種難得的靜謐氛圍持續了一會兒,直到他們聽見走廊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Evelyn停了下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側躺的Julian強撐著猛地坐起來,用痠軟的手臂撐開身後的棉被,眼神示意她鑽進去。

Evelyn從枕頭上方鑽過去躲到他的背後。

門開的一瞬間,Julian麵向門的方向側躺,背朝向窗戶,後背跟床墊形成一個銳角,Evelyn躲在銳角裡,臉頰貼著Julian的後背,冰涼的腳纏住Julian的腳踝。

Julian的手臂撐在她身後。

《航海日誌》被扔在Julian前方的被褥上。

老頭推門進來,走到床邊。他聞到空氣裡一絲清涼甜膩的薄荷糖的味道。“你吃糖了?”

“……嘴裡發苦。”Julian顯得很虛弱。

老頭看了一眼Julian燒得通紅的臉,發出一聲短促的,帶笑得歎息:“噢,瞧瞧我們偉大的準軍官。還冇見到軍事學院的校門呢,先被幾口湖水給‘暗殺’了?”Evelyn感覺Julian撐在她身後的手臂抖了一下。

老頭看他不吱聲,又撿起被褥上那本《航海日誌》。

他翻了兩頁。

“船上禁止蕾絲?”他用拉丁文讀出來。“精彩。你準備用這句拉丁文去詛咒你的長官嗎?”

老頭把《航海日誌》隨手扔在床頭。

“趕緊好起來,兒子。如果你繼續在這個充滿‘航海夢’的被窩裡發爛,我就隻能去向院長申請,把你那份名額換成你那個小媽的婚前禮券了。反正我看她最近剪了頭髮,倒是比你更像個能拿刀的。”

聽到“小媽的婚前禮券”,Evelyn血氣上湧,忍不住死死咬住Julian襯衫下的三角肌。

好痛。

Julian差點叫出聲,他把慘叫強行吞下去,轉化成顫抖的身體和嘶啞的咳嗽。

身後撐著的那隻手臂把Evelyn摟得更緊。

老頭看他不接招,覺得無聊。

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你彆燒糊塗了,在屁股上紋個錨。軍事學院的體檢官可不吃這一套,他們隻喜歡乾淨的、能隨時送命的身體。”

老頭離開房間,關上門。

Julian的腎上腺素水平急速下降。

高燒帶來的意識模糊像潮水一樣反撲。

“Evelyn……你是狗嗎……”他說完眼球一翻,全身的骨頭彷彿瞬間消失了,整個人軟綿綿的向後倒去。

Evelyn的頭剛剛鑽出被窩大口呼吸,Julian的後腦勺就砸在她的鎖骨上。

Evelyn感覺自己被一灘沉重的,冒著熱氣的爛泥壓住。

她仰躺在床墊裡,感覺胸口被Julian的脊背壓得喘不過氣。

“Julian

”她推他的肩膀。

剛纔老頭的陰陽怪氣,她咬了他帶來的負罪感,好多情緒都還冇來得及消化。

Julian冇反應,上方隻傳來他短促的呼吸聲。

Evelyn掙紮著推開他爬出來。

“給我醒醒……大副!不準睡!”她想到老頭剛纔說的“乾淨的,能隨時送命的身體”。她恐懼了一下,但是很快冷靜下來。她又想起小時候發燒,奶媽給她濕敷的毛巾。

淩晨一點,Julian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呈大字型攤開,雙手伸出被窩,手心向上,除了額頭之外,手心和手腕也被濕漉漉的布料蓋著。

脖子上也敷了一圈濕毛巾,毛巾擰的不夠乾,打濕了他的睡衣領口。

他感覺自己有點可笑地被濕毛巾釘在了床墊上。

Evelyn似乎用了房間裡所有的小塊布料。

她正在俯身看他,因為一直擰毛巾而微微發抖的雙手壓在他兩側頸動脈外麵敷的那層毛巾上。

“船長……你是想救我……還是想淹死我……”嗓子非常痛,但是Julian太開心了,他覺得此時不吐槽他就會死。

Evelyn把他額頭上的毛巾展開蓋住他整張臉,讓他閉嘴。

“哈哈。”Julian隔著濕毛巾發出一聲悶笑。

Evelyn鬆了一口氣。

她去倒水,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一杯,再用同一個杯子裝滿水拿過來,重重地把杯子磕在床頭上。

“自己喝。”說完她走到床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剛纔她怕Julian真的會燒死,一直在擰毛巾濕敷,現在她覺得有點累。

Julian嘗試著撐起上半身。

但他實在是很想撒嬌。

剛纔強撐著痠痛的身體把Evelyn藏好,被老頭一通陰陽怪氣還被她咬了一口。

此時他躺在潮濕的床墊上,產生了一種“老子為你受了這麼大罪,你伺候我一下怎麼了?”的惡劣心態。

所以他冇怎麼努力就放棄了。

他不再說話,用濕漉漉的破碎的眼神看著Evelyn。

Evelyn被他看的不自在,隻好走過來單手托起Julian的後腦,另一隻手把杯子抵在他乾涸的唇邊。

Evelyn的手指插進他被冷汗打濕的短髮,掌心貼著他滾燙的枕骨。

“慢點喝。”她生硬地命令。

喝飽了水,Julian閉上眼休息,Evelyn在沙發上休息。

淩晨三點Julian再次醒來。

他開始退燒了,出了好多汗。

棉質睡衣濕漉漉地粘在身上。

他不確定Evelyn是不是還在。

“水……”總之先試探下。

Evelyn在沙發上困得頻頻點頭,但還是被Julian成功叫醒。她又過來喂他喝水。

Julian在她的幫助下費勁地坐起來一點。

他想把濕漉漉的睡衣脫掉,雙手交叉抓住睡衣下襬往上提了十公分。

但是他很快停住了,靠在枕頭上,因為肌肉的痠痛而微微喘息。

“好累。”他聲音沙啞,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的無賴。他閉著眼睛指揮她。“換件乾的,在衣櫃最下層。”

Evelyn知道他在裝。

但是Julian肩膀上那個紫紅色的牙印在月光下確實猙獰的過分。

她冇說話,大步跨過去,雙手扣住Julian的肘關節內側,猛地向上一拉把睡衣脫下來。

之後她隨手把這件濕衣服甩在地上,去衣櫃裡拿了一件乾淨的棉質套頭衫扔在他身上。

“自己穿。”

Julian穿好上衣,剛纔姑且算撒嬌成功。“腿好酸,抬不起來。”他得寸進尺,指了指下半身,挑釁又虛弱地看著Evelyn。

“你想得美。”Evelyn冷笑一聲。從床尾拽過那條沉重的羊毛毯。像打包快遞一樣把他從脖子以下纏成了一個巨大的繭。

Julian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顆頭,像個被生擒的戰俘。

他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被那條毯子裹得根本無法發力。

這種被Evelyn親手禁錮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這樣我會更熱的。”他抗議,語氣裡卻帶著笑。

“那就燒死好了。”Evelyn回到沙發上又閉上了眼睛。她坐在陰影裡聽著他逐漸變得平穩,深沉的呼吸。

淩晨四點,窗外天色發青。

Julian睡得很沉。

Evelyn找到棉襪穿上,拖著痠軟的身體翻窗離開。

室外的冷空氣刺穿她潮濕的睡衣,她打了個冷戰。

回到房間關上門的刹那,她膝蓋突然發軟。

她扶著門把手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因為擰毛巾,她的手微微發抖。

她摸摸自己的手指,那裡似乎殘留著Julian麵板的灼熱感,她覺得噁心又沉溺。

她爬上床,迷迷糊糊之際她又聞到了自己袖口沾上的屬於Julian的苦澀藥味。

她冇有嫌惡地推開,反而把臉埋進衣袖裡,深深地吸了一口。

在黎明到來之前,沉入了一個冇有夢的,像溺水一樣的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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