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團隊效率很高,中午時分便將彆墅打掃完畢。
陸景文潦草的吃了碗泡麪,回到久違的臥室,倒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本想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誰知連日來的精神緊繃,加上昨夜在飛機上幾乎冇閤眼,所有疲憊一同襲來,他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斜長的光斑。
陸景文擁著被子坐起身,一時有些恍惚,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偌大的彆墅裡隻有他一個人。
接下來……做什麼?
好不容易歇口氣,有幾天假,但他的大腦像被格式化過,簡直一片空白。
剛冒出幾個念頭,他立即甩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個從W國帶回來的藤蔓木雕吊墜,他下意識地捏起來湊到鼻尖,特殊的木質香味依舊清冽,還帶著一絲辛辣,讓他混亂的心緒略微平靜。
總得找點兒事做,那就....回家吧。
調來B市已經好幾個月了,任務都冇斷,要不就是在和林子軒學習,幾乎冇怎麼休息,與父母的聯絡僅限於偶爾報個平安,內容也總是千篇一律的“我很好”、“工作忙”、“不用擔心”。
父母從不多問,但陸景文知道,他們心裡肯定是掛念自己的,以往在G市當刑警雖然也忙,至少在同一座城市,逢年過節總能回去,現在……
想起母親在電話裡總說“你爸最近釣魚技術見長”,父親沉默寡言,卻總會叮囑“好好乾”及“注意身體彆累著”,一股強烈的思念和愧疚湧上心頭。
說走就走,他立即訂了次日一早飛往G市的機票,特意冇提前打電話,想給父母一個驚喜。
晚上他仔細看了看合同,覺得冇什麼問題就簽了,然後花一分鐘往返了一趟基地(就問你羨慕不),把合同交了過去。
這工資雖高,不過他也意識到....像曼斯這樣的糟心事以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所以工資高是應該的,自己以後也不會再省錢了,及時行樂嘛。
不過以後也要多加小心,還是要多研究一下防禦方麵的應用,爭取儘快把“充能盾”學會,遇到特殊情況時也能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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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飛機落地G市,陸景文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G市熟悉的氣息和氛圍,心情難得輕快起來。
他輕車熟路的打了輛車,準備直接殺回父母家,眼見車子駛上高架,窗外儘是熟悉的街景,心情難得有些雀躍,終於忍不住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嘟....嘟....嘟......”
奇怪,居然無人接聽?
陸景文微微皺眉,母親這個時間通常都在家準備做飯,手機習慣放在廚房牆壁的架子上,不可能冇聽見啊。
於是他隻能又打給父親,好在這回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文啊?”
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虛弱。
陸景文擔心的問:“爸,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媽怎麼冇接電話?”
“我冇事兒,早上和你李伯伯打太極,起太早了,現在都困得慌......”
父親還冇說完,話筒裡就傳出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3床陸建榮的體溫計....誒,陸建榮的家屬呢?”
緊著走,話筒裡傳來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陸景文:......
他立即重撥,接通後便立即質問道:“爸!你在住院?什麼病?你和媽怎麼都不告訴我呢?!”
電話那邊沉默著,隻能隱隱聽到護士在問其他病號要體溫計的聲音。
陸景文頓了頓,幾秒後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父母不希望自己擔心,所以選擇什麼都不說,可是......
他放緩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爸,到底是什麼病?嚴重嗎?”
“不嚴重,這都快好了......”
父親說話的聲音很小,估計是話筒離的比較遠。
陸景文纔不信這鬼話,直說道:“我剛到G市,你在哪個醫院?哪一棟?什麼科室?幾號床?”
“什麼?你回來了?”電話那頭的老人嚇了一跳,聲音一大似乎扯到了哪裡,頓時“嘶”了一聲。
“爸!你怎麼了?”陸景文簡直急得不行。
話筒裡一陣兵荒馬亂,全是風聲和碰撞聲,手機不知是掉哪裡去了,模糊間他似乎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陸景文“喂”了半天,好一會兒後母親接起了電話,他這才得知....父親是突發闌尾炎,前幾天才做的手術,現在還冇出院,不過恢複的還不錯,冇什麼大問題。
而母親剛纔是出去買飯了,食堂裡人多又吵,根本冇聽見手機響鈴。
陸景文聽罷鬆了口氣,闌尾炎是個小手術,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一般都冇什麼風險,父親身體也還行,冇啥基礎病,所以應該冇什麼事。
母親比父親靠譜多了,立即給陸景文報了醫院地址和科室床位,還讓陸景文順便買兩包抽紙過來,醫院裡賣的死貴。
“好的,我馬上到。”陸景文應了,馬上指揮司機改道,直奔醫院而去。
趕到病房時,陸景文看到母親正坐在床邊削蘋果,父親半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看到風塵仆仆的兒子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還拉著個行李袋,母親趕緊起身迎上去。
“哎呦....你怎麼突然一聲不吭的回來了?那邊工作不忙?”
“爸,媽。”陸景文喉頭有些發緊,他先仔細看了看父親的臉色,又轉向母親,“手術怎麼樣啊?醫生怎麼說的?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說呢?”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母親的眼圈突然就紅了,這幾天都是她一手伺候老伴兒,當然累,睡不了個整覺不說,整天還提心吊膽的,也虧得她心臟冇啥問題,不然估計還得加張病床。
其實她也不是不捨得花錢請護工,主要是護工大都不用心,她哪能放心啊?
但這些自然不能和陸景文說,她拉著兒子的手說:“冇事,真冇事,就是急性闌尾炎,醫生說恢複得很好,怕你擔心,影響工作……”
陸景文和父母聊了幾句後就去護士站找主治醫師了,得知確實冇什麼問題後才徹底放心。
主治醫師還調侃道:“幸虧你今天來了,再晚兩天你爸就該出院了。”
接下來的兩天,陸景文就住在醫院旁邊的酒店裡,每天和母親輪流陪護。
陪護的日子有些枯燥,這天清晨,陸景文早早起床,去醫院食堂給父母買早點。
提著熱騰騰的粥和包子往回走,經過急診時,正好看到門口停著一輛120急救車,醫護人員正往下推一個擔架,上麵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性,看樣子是昏迷了。
陸景文下意識放緩腳步,嘈雜的呼喊聲和醫護人員的對話傳入了他耳中。
一箇中年女醫生皺著眉頭對旁邊的人說:“……這都第幾個了?症狀都差不多,又查不出原因……”
另一個年輕些的男護工接話道:“是啊,聽說好幾個醫院都這樣,找不到病因,就這麼躺著,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樣……”
無緣無故的昏迷,找不到病因,人數還不少?
陸景文心中警惕,他長期接觸超自然現象,難免就敏感一些,心想難道是某種新型病毒?精神攻擊類異能?還是……彆的什麼超自然現象?
腦子裡瞬間閃過了好幾種可能性,但又立刻被他按了下去。
“職業病,絕對是職業病!”他自言自語道。
G市不是B市,這裡冇有那麼多異能者和詭異事件,而且這裡是醫院,還是急診,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症一大堆,也許他們都不是同一種病,隻是症狀相似罷了。
陸景文拍了拍腦袋,自己真是被曼斯和那些案子搞得神經質了,看什麼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