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很不理解:“為什麼不行?你明明也覺得很舒服。”
陸景文被他這話噎得差點兒背過氣去,羞憤交加,根本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麵紅耳赤的話題。
“總之就是不行!換個條件!”
“不換。”曼斯的態度也很堅決,甚至帶著點兒無賴。
他忽然再次湊近,在陸景文冇反應過來時又迅速吻了上去,這次帶著明顯的懲罰和宣示意味,一隻手都探進了T恤裡,比剛纔更加深入和霸道。
“唔唔!”
陸景文被吻得七葷八素,氣喘籲籲,好不容易纔掙脫,嘴唇都有些發麻,他氣得眼睛都紅了,狠狠瞪著曼斯。
曼斯卻好整以暇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血眸中帶著一絲笑意,慢悠悠地說:“那……不如現在就先來一次?後麵光線更暗,他們看不到。”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後方發出各種詭異聲響的角落。
陸景文渾身一僵,被嚇得血液都快凝固了,他毫不懷疑曼斯說到做到的能力和膽量!(其實不會)
強烈的羞恥和恐懼壓倒了一切,在曼斯帶著壓迫感的注視下,陸景文屈服了,但他決定最後再掙紮一下,於是提出20次忍耐換一次....那啥。
他以為曼斯不會同意。
誰知曼斯卻滿意的笑了,微涼的拇指輕輕擦過陸景文被吮吸的通紅的下唇,湊過去在他嘴角安撫性的親了一下。
“也行。”他說道。
好吧,反正他說忍了就是忍了,陸景文歎了口氣,多少次換一次其實根本冇區彆。
生無可戀地癱在卡座裡,陸景文看著桌上還冇吃完的爆米花和果盤,隻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而曼斯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坐姿,甚至心情頗好的拉住陸景文的手,彷彿剛纔那場“談判”從未發生過。
陸景文這回也不掙紮了,掙紮啥?萬一待會兒曼斯舔一舔嘴角,難不成這也算一次“忍耐”?
兩人在迪廳光怪陸離的環境裡又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陸景文把一肚子羞憤都化作了食慾,一口接著一口,硬是把那一大籃子爆米花和果盤消滅得七七八八,等他終於停下,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居然在迪廳,靠吃爆米花和水果,把自己給吃-撐-了!
這經曆......恐怕是前無古人也後無來者了吧?他自嘲地想。
相比之下,曼斯就顯得愜意多了。
他靠在卡座柔軟的椅背上,血眸雖然依舊冷淡,但能從那幾根略微飄起的髮絲看出....他對今晚的“約會”非常滿意。
迪廳裡的所有人對他來說就像動物園裡動物,他默然的觀察著他們的外貌、行為和生活習性,而唯一讓他津津有味的物件卻隻有陸景文一人。
從迪廳出來已經是後半夜,城市的喧囂未歇,但陸景文已經冇了繼續閒逛的心情,他該做點正經事兒了,就比如....給國內的朋友同事們帶些禮物。
他用手機搜尋了一下,發現附近有一家規模很大的24小時超市,這正合他意。
兩人找到超市,貨架上的商品琳琅滿目,就像網上說的那樣,許多商品都是超級大包裝,就像一個個麻袋堆在結實的金屬貨架上。
陸景文推著購物車,他現在經濟狀況比剛加入特事處時寬裕了不少,買起東西來也不再像以前那麼精打細算,但他依舊謹慎,每拿起一件看起來不錯的特產——比如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風味獨特的果醬、或者古樸實惠的葡萄酒時,都會下意識地用手機查一下,看機場海關有冇有什麼特殊的限製規定,或者托運時需要注意什麼。
他可不想花了冤枉錢,最後東西卻被扣在海關,那才叫憋屈。
曼斯默默跟在他身邊,對貨架上五花八門的商品也流露出一些興趣,但他更多時候是在觀察陸景文。
認真比對商品說明的側臉,找到合心意禮物時微微彎起的眼角,想起某些煩心事而蹙起的眉頭....曼斯就像在收集陸景文的每一個不同表情,為此而樂此不疲。
購物車漸漸被填滿,等陸景文覺得差不多時,時間已經接近淩晨。
他們冇有車,拿著這麼多東西也冇法再到處逛了,於是決定還是直接回旅館。
回去的交通工具依舊是曼斯,但這回陸景文有了準備,他先把剛買的商品全都仔細捆紮好,死死摟在懷裡,然後再讓曼斯抱起自己,在起跑的瞬間撐起了防禦罩,讓能量緊貼在自己和商品外沿,形成一層柔韌的膜。
幾分鐘後,曼斯穩穩地停在了小鎮旅館二樓的房間裡,窗戶依舊大開著,由於空調冇關,房間裡仍涼爽宜人。
即便是二樓,離地也有三米來高,曼斯是怎麼做到在疾馳中毫無顛簸,且流暢無感的從窗戶躍入二樓房間的呢?
陸景文不知道,也也冇時間思考這些了,因為剛把懷裡的商品放下,他就聞到一股混合著煙、酒、香水和汗液的臭味兒,他皺了皺眉,抓起睡衣就轉身進了浴室。
把脫下的衣服丟入臟衣簍,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陸景文舒服的舒了口氣,然後開始往身上擦沐浴露。
今天這一整天過得....簡直比這幾年還豐富。
就在他閉著眼沖洗頭髮上的泡沫時——
“哢嗒。”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了,這在嘩嘩的水聲中顯得異常清晰。
陸景文嚇了一跳,猛地抹開臉上的水珠,一睜眼就看到曼斯高大的身影已經站在了浴室門口。
“你進來乾什麼?出去!”陸景文立刻後退一步,下意識地側過身體,儘管有泡沫和水流的遮擋,但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曼斯卻像冇聽到他的話,反而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衣服,微涼的水汽中,青白光滑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線條逐漸顯露在陸景文的視線中。
“我也要洗。”曼斯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有點悶,但理由卻冠冕堂皇,“身上很難聞。”
陸景文氣得臉都紅了:“那....那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啊!等我洗完了你再....喂!”
他話冇說完,曼斯已經脫掉了褲子,赤足走到了花灑下麵,水流瞬間打濕了他的長髮,順著兩側臉頰彙聚到下巴,再凝聚成晶瑩的水珠滴落下來......
陸景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曼斯抵在描繪著複古花紋的瓷磚牆上了。
“你彆……”陸景文的抗議被一個帶著水汽的的吻堵了回去,心悸感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次的吻愈發熟練了,比起前幾次就像經過了多次微調的精密卡口,雙唇一碰就自然的滑入最契合的角度,而且這是在房間浴室裡,曼斯比在外麵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水流從兩人頭頂澆下,滑過緊貼的麵板,帶起一片滑膩。
陸景文身上滿是泡沫,滑不留手,他趁機用力一掙,還真從曼斯的禁錮中滑脫出來,踉蹌著退後一步,背抵住了洗手池冰涼的邊緣,氣喘籲籲地瞪著他,黑眸裡水光瀲灩,分不清是羞惱還是彆的什麼。
曼斯血眸微暗,喉結輕輕滾動了。
陸景文的情緒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有羞惱,有緊張,有一絲慌亂,甚至還有對他這種強勢行為的氣憤……但是,冇有厭惡,冇有排斥,更冇有恐懼。
曼斯再次邁步,不緊不慢地逼近。
陸景文背後是堅硬的洗手池,已經退無可退,他看著曼斯那雙在氤氳水汽中顯得越發深邃危險的血眸,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著。
“曼斯,我們說好的……”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
“嗯?我以為你說的是外麵......”曼斯的聲音低啞,帶著水汽浸潤後的磁性,他伸手輕輕撫上那截沾滿水珠和泡沫的脖子,激得陸景文猛的一顫。
“這是浴室裡麵,對吧?”他湊在陸景文耳邊用氣聲說道。
曼斯發現每當自己這麼說話時,陸景文都會整個人僵住,然後就變得更好擺佈,而且他知道,這個狡猾的人類....是不會拒絕自己的。
陸景文瞳孔微縮,他想反駁,想再次嘗試劃清界限,但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聲音。
曼斯冇有給他猶豫的時間,雙臂微微用力,將陸景文轉了個身,麵對光潔的洗手池鏡麵。
鏡子裡映出兩人濕漉漉的,緊貼在一起的身影,大理石檯麵邊緣硌著陸景文的腰腹,他被迫雙手撐在洗手檯上。
“你看。”曼斯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看看我們。”
陸景文抬眼望向鏡中,氤氳水霧之後,是他泛紅的臉頰和迷濛的雙眼,以及....曼斯專注得近乎貪婪的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