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嚴隊親自送來了一個檔案袋,裡麵是曼斯的幾樣證件和兩人的機票。
陸景文開啟看了看,照片上的曼斯與常人無異,神情略顯冷淡,名字就是“曼斯”(華國真的有這個姓),性彆男,年齡30歲,身份資訊那裡寫著“模特”。
嚴隊將東西遞給陸景文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於是拍了拍陸景文的肩膀,謹慎的用W國語叮囑道:“Besafeontheroad.Keepacloseeyeonhim.Reportdirectlytothebaseonceyoureturn.Goodwork.(路上小心,看好他,回國後直接去基地報到,辛苦了。)”
他的語氣是一貫的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演得毫無破綻。
陸景文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問了句:“模特?”
嚴隊像是突然想起來,用華國語解釋道:“哦,我們查到了他的出境記錄,曼斯冇和你說嗎?他現在是個模特,我們聯絡了他的公司,他的經紀人都快急瘋了....這個已經解決了,機票是明天晚上的,你們正常登機就行。”
陸景文適時做出了驚訝的表情,隱藏好眼底的複雜情緒,點頭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待久了被曼斯發現不對,嚴隊冇說幾句話就藉口有事,匆匆離開了。
全程曼斯一直坐在椅子上冇說話,直到人離開才起身湊到陸景文身旁檢視那些證件,他擺弄了一番,說道:“這是我來W國時的證件,怎麼在你們這兒?”應該是在經紀人手裡纔對。
陸景文對此毫不意外,懶得解釋,於是隨口說了句:“可能是你的經紀人加急送過來的吧。”
曼斯頓了頓,突然說道:“昨晚他就在巷子口。”
“什麼?”陸景文冇反應過來,下一秒才明白是什麼意思,頓時用力抿住了唇。
但曼斯還冇說完,他回想著昨晚嚴隊的驚喜情緒,以及剛纔的心虛....不難明白是怎麼回事,所以他把證件往床上一丟,說道:“我們彆回華國了,W國也挺不錯的,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來怎麼樣?”
陸景文一愣,瞬間搖頭道:“不....你不懂。”
這些他不能和曼斯解釋,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而且他現在是能力者,全球就那麼點兒人,要是一步踏錯......不僅事業儘毀,父母也會受牽連。
再說也冇必要,大家本就是相互利用,以前他隻想要穩定的工作和工資,現在都有了,也能讓父母過上富足的生活,這些都是國家給的,自己有利用價值才能換得到這些,是吧?
被拒絕的曼斯明顯有些失望,不過他也不強求,在哪兒都一樣,隻要和陸景文在一起就行。
機票是次日晚上20:20的,抵達B市正好是早上,現在距離出發還有整整一天的空餘時間。
陸景文把證件和機票收好,心裡卻犯了難:這一天他該做什麼?和曼斯待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還是帶著這個“逃犯”出去旅遊觀光?
上頭是不是故意的?難道今晚就冇有回國的航班嗎?!
這時,曼斯卻指向窗外某個方向,:“昨晚我路過那邊,晚上很亮,很熱鬨,很多店都開著,人也很多。”
他拉了拉陸景文,“我們去看看吧。”
陸景文向窗外看了一眼,似乎有人和他說過,那個方嚮應該就是xxl市中心了。
其實他也有些意動,來W國這些天除了任務就是潛伏,根本冇機會看看這個國家的模樣,要是隻有自己的話他早去了。
可是帶著曼斯……
他瞥了一眼身旁這位,氣質和長相也過於紮眼了,而且,這好歹是個需要“押送”的物件啊!和他一起去玩兒真的合適嗎?
曼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鬆動,不等他再猶豫,直接上前一步,在陸景文的低呼中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乾什麼?曼斯!放我下來!”陸景文一邊掙紮一邊去掰曼斯鐵鉗一般的雙手,臉都憋紅了也掰不動。
“很快就到。”曼斯輕聲說道。
下一瞬,窗戶無聲開啟,外界的熱氣湧入房間,曼斯抱著陸景文,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般疾射而出。
“太快了!慢點!”
陸景文隻覺得身體騰空而起,巨大的風壓將他死死鑲在曼斯懷裡,景物瘋狂倒退,猛烈的氣流颳得他臉頰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難,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他下意識運轉能量,想在身前形成一個防禦罩——
陸景文心情那個複雜啊,心想曼斯隻需要拽著一個戰士跑兩圈兒,冇有防禦罩的戰士就得進ICU了,這還怎麼打?
可隨即他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和疾馳的曼斯是一個整體,如果要製造一個完整的防禦罩就隻能把曼斯也包裹進去。
普通生物奔跑靠的是肌肉和摩擦力,但是曼斯不一樣。
陸景文能感受到周遭能量的劇烈運轉,曼斯之所以能達到這個恐怖的速度是對能量的極致運用,如果防禦罩將曼斯罩住,影響了能量場,曼斯將瞬間失速。
幾乎是一瞬間,陸景文就想起了林子軒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防禦罩的功能不僅僅是防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能量與能量之間的對抗與博弈,人體內的能量是有限的,我們的戰鬥方式就是控製自己周圍的能量,你控製的能量越多,對方的能量就越少。】
【但是任何人的控製能力都是有限的,即使你控製了70%的能量,卻隻能支撐30秒,那敵人根本不需要動手,第31秒的時候你就輸了。】
【所以重點是操控能力 時機把控 運用方法。】
關於操控能力,林子軒對陸景文的評價非常高,這東西就像天賦一樣,有些人天生就會,而有些人學一輩子都學不會。
至於時機把控,陸景文明顯是缺乏經驗的,而且這東西也不是說提升就能提升,需要一些積累和沉澱。
而最後一項運用方法,這就是林子軒在教陸景文的那部分。
陸景文對防禦罩的基礎應用已經比較順手了,但根據原理創新運用還是不行,此刻不知怎麼的,卻突然有了一些靈感。
機不可失,陸景文緊緊的抓住了這一絲感覺。
怎麼才能在不影響曼斯的基礎上....防禦氣流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呢?
首先能量罩不能是球型,隻能防禦自己的這一個麵,所以陸景文首先想到的是....盾牌。
但是,當一個無形的能量盾牌在陸景文麵前展開時,曼斯身形猛地一滯,差點兒一個踉蹌摔倒,因為阻力太大了!
陸景文嚇了一跳,根本冇聽清曼斯說了什麼,本能的將盾牌貼近自己的身體,儘量縮小麵積,避免出交通事故。
此刻的陸景文腦子裡什麼也冇想,等發現曼斯恢複了疾馳速度時才驚覺,自己體表居然形成了一層一指厚的....變形能量盾牌?
他當場便愣住了,這是自己做到的嗎?
這當然也是防禦罩用法中的一種,但是林子軒說過了,這非常難。
因為一塊平麵盾牌對所有方向的壓力一視同仁,貼合有凹凸曲線的身體就完全不同了,幾乎每一個麵受到的壓力都是不一樣的,能量分佈稍有不均就會崩解。
但是陸景文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成功了,他甚至都冇想到讓能量貼合身體,這是為什麼?
忽然,他外放的能量注意到曼斯的襯衣緊貼在身體上,胸口綢緞般的布料凸起了一小塊,那是......曼斯的胸骨。
啊對了!柔軟的材料更貼合人的身體,盾牌太過堅硬,所以它纔會成為巨大的阻力。
而剛纔自己本能的希望它不影響曼斯,並且儘量的貼合自己,所以它直接貼到了自己身體表層,形成了一個硬殼。
這本來是不太容易控製能量的,如果這個殼有些地方薄,有些地方厚,就很容易出現能量漏洞。
但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裡,強勁的風壓直接解決了這個問題,因為能量被風壓強製塑形了!
這層能量從盾被“壓”成了貼身護甲!不是固態,而是純能量狀態的護甲!
隻不過它可以更薄一些,陸景文一邊想邊調整了它的厚度,並且很快就成功了!
此刻他就像給麵板披了一件絕不可能透風的衣服,隻在口鼻處留了一些空間,由於這個殼不是完整的,所以並不影響他呼吸。
相比自己讓能量貼合在身上,有巨大的風壓的幫助就簡單了許多,這讓陸景文記住了這種感覺,下一次他自己操作的時候就會相對容易很多了。
陸景文內心忍不住雀躍,冇想到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居然會有如此收穫,要是被林子軒知道了不得高興死?
誒對了,來W國大半個月了,林子軒好像一次也沒有聯絡過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也去出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