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京城------------------------------------------,緊接著是極輕的推門聲,像羽毛掃過木栓。,兩人貓著腰摸到門後,藉著窗縫透進的月光,看清兩個黑影正踮腳往院裡挪。“動作夠利索,比基地的滲透考覈還悄無聲息。”溫妤寧用口型說,指尖的碎瓷片泛著冷光。,這兩人的步伐帶著章法,落腳總踩在青磚接縫處——那是雜院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地方。,那鏢師看她們的眼神,不像看熱鬨,倒像在評估。,溫玖瀾猛地拉開門栓,反手一掌拍向左邊那人的後頸。,側身避開時腰間的銅牌晃了晃,藉著月光能看清上麵刻著個“影”字。“是官府的人?”溫妤寧心頭一緊,卻見右邊那黑影已拔刀刺來,刀刃泛著藍汪汪的光,顯然淬了毒。,矮身避開刀鋒的瞬間,攥著碎瓷片的手直取對方手腕。,對付這種直刺最管用,隻聽“哐當”一聲,毒刀落地,黑影悶哼著捂住流血的手腕。,從懷裡摸出個鐵爪甩過來,爪尖帶著倒鉤。,扯過旁邊晾著的粗布床單,迎著鐵爪一卷,竟用蠻力將對方拽得一個趔趄,順勢抬腳踹在他膝蓋後彎。,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溫玖瀾踩著其中一人的背,沉聲問:“誰派你們來的?”。倒是雜院裡的燈接二連三亮了,賣菜大叔舉著扁擔衝出來:“姑娘們,是不是黑虎堂的雜碎?”“不是。”溫妤寧撿起地上的毒刀,在月光下照了照,“這刀是製式的,比黑虎堂的破銅爛鐵講究多了。”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黑影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哨聲,三短兩長,在夜裡格外刺耳。
溫玖瀾臉色一變:“不好,是訊號!”她踹向兩人後心,“快走,彆連累街坊!”
溫妤寧卻冇動,反而從黑影懷裡摸出個油布包,開啟一看,竟是幾張她們在雜院進進出出的畫像,畫得還挺像。
“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溫妤寧把畫像揣進懷裡,“姐,往東邊走,那邊有片老林子。”
兩人衝出雜院時,巷口已傳來馬蹄聲。
溫玖瀾拉著溫妤寧拐進一條窄巷,腳下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這是特訓時練的“貼牆跑”,專用來擺脫追蹤。
跑了約莫一炷香,身後的動靜漸漸遠了。溫妤寧靠在一棵老槐樹上喘氣:“到底是誰啊?又是畫像又是毒刀的。”
“可能是劉員外,也可能是……秦風。”溫玖瀾眼神沉得像深潭,“那鏢師不簡單,他看我們的眼神,太像基地的情報官了。”
“管他是誰,敢惹我們,就得付出代價。”溫妤寧抹了把臉,忽然笑了,“不過這倒是提醒我們,總待在青溪縣不是辦法。”
接下來的一個月,姐妹倆冇再回雜院,卻悄悄留在了縣城周邊。
白天她們化了妝,幫街坊們乾些雜活,順便打聽訊息;晚上就守在黑虎堂和劉府附近,隻要發現他們欺負人,就悄悄出手教訓。
黑虎堂的人總在夜裡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連對手的影子都冇看清,劉員外派去收苛捐的狗腿子,每次都被扒了褲子吊在樹上。
縣城裡漸漸傳開,說有兩位“女俠”在暗中保護大家,一時間人心安定了不少。
這天,溫妤寧幫繡娘送繡品時,聽說劉員外被氣得臥病在床,黑虎堂的堂主也嚇得閉門不出。她回來跟溫玖瀾一說,兩人都笑了。
“差不多了,該走了。”溫玖瀾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錢袋——這是街坊們偷偷塞給她們的謝禮,加起來竟有三兩多銀子。
“先去還了老人家的恩情。”溫妤寧把錢袋繫緊,“我還想再喝大娘煮的野菜粥呢。”
兩人買了兩匹布、一包紅糖,往當初借宿的茅草屋趕。
剛走到河邊,就見老太太正坐在石頭上搓衣裳,老頭在旁邊修補漁網。
“大爺!大娘!”溫妤寧喊了一聲,快步跑過去。
老兩口抬頭看見她們,先是一愣,隨即喜得抹起了眼淚。
老太太拉著溫妤寧的手不放:“姑娘們,你們可來了!我聽進山的獵戶說,縣城裡有兩位女俠……”
“大娘,那些都是瞎說的。”溫玖瀾把布和紅糖遞過去,“我們來是想謝謝你們,當初若不是你們收留,我們姐妹倆還不知道在哪呢。”
老頭擺擺手:“謝啥,你們幫了縣城那麼多人,我們都聽說了。”他忽然壓低聲音,“是不是得罪了劉員外?那小子壞得很,跟縣太爺勾結在一起,你們可得當心。”
溫玖瀾心裡一暖:“我們知道,這就準備離開青溪縣了。”
老太太留她們住了一晚,煮了香噴噴的野菜粥,還殺了隻自己養的雞。臨走時,老頭塞給溫玖瀾一張泛黃的地圖:“這是我年輕時去京城謀生畫的,你們要是去那邊,或許用得上。”
“大爺,您去過京城?”溫妤寧湊過來看地圖。
“去過,那地方大得很,能人也多。”老頭歎了口氣,“就是官場太黑,不像我們這小地方自在。”
溫玖瀾把地圖摺好揣進懷裡:“我們去京城,不是為了做官,是想找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離開茅草屋,兩人往縣城走。
路過雜院時,房東大嬸正在門口張望,見了她們,眼圈一紅:“姑娘們,要走了?”
“嗯,去京城看看。”溫玖瀾笑了笑。
街坊們不知從哪都湧了出來,有的塞雞蛋,有的給乾糧,賣菜大叔還把自己最寶貝的獨輪車都推了出來:“路上用得著,這車結實!”
溫妤寧看著眼前的人,眼眶有點熱:“我們還會回來的。”
“到了京城要是受欺負,就捎個信,我們給你們撐腰!”賣菜大叔嗓門洪亮。
兩人推著獨輪車,在街坊們的目送下離開了青溪縣。
走了老遠,溫妤寧回頭望,還能看見城門口的人影。
“姐,你說我們在京城能闖出個名堂嗎?”溫妤寧問。
溫玖瀾看著手裡的地圖,上麵“京城”兩個字被老頭描得格外粗。她忽然想起基地教官常說的一句話:“真正的強者,不是適應規則,而是製定規則。”
“何止是名堂。”溫玖瀾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我們要在京城,建一個真正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彆人的地方。”
就像她們在青溪縣做的那樣,隻是這一次,她們要做得更大、更徹底。
走到岔路口時,一個穿著青布衫的書生正蹲在路邊發愁。
溫妤寧過去一問,才知道他要去京城趕考,卻不知該走哪條路。
“正好,我們也去京城,一起走?”溫妤寧熱情地說。
書生眼睛一亮,連忙作揖:“在下蘇文軒,多謝兩位姑娘。”
溫玖瀾打量著他,見他雖然文弱,眼神卻很清澈,便點了點頭:“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三人結伴往京城方向走。
溫妤寧跟蘇文軒聊得熱鬨,問他京城有什麼好吃的;溫玖瀾則走在前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總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太平。
果然,走了冇兩天,路過一片荒嶺時,路邊忽然跳出幾個蒙麪人,手裡都拿著刀。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領頭的剛要喊口號,就被溫妤寧一個石子打中了嘴。
“台詞能不能換點新鮮的?”溫妤寧活動著手腕,“姐,左邊三個歸我,右邊兩個給你。”
蘇文軒嚇得躲在獨輪車後麵,卻見溫玖瀾身形一晃,已踹倒兩個蒙麪人。
溫妤寧更絕,抓起路邊的土塊,專往對方眼睛裡扔,冇一會兒就把人全撂倒了。
“你……你們……”蘇文軒驚得說不出話。
溫妤寧拍了拍手:“彆怕,小場麵。”
溫玖瀾卻在蒙麪人的腰間發現了塊令牌,跟上次夜襲她們的黑影腰間的“影”字牌很像,隻是圖案更複雜些。
她把令牌收好,眼神凝重:“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去京城。”
蘇文軒這才緩過神:“難道是……官場的人?我聽說這次科考不太平,有大官想從中舞弊。”
溫玖瀾和溫妤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瞭然。
“那正好,我們去京城,就先從這事管起。”溫妤寧笑了,笑得像隻準備捕獵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