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異世紮根------------------------------------------，溫玖瀾和溫妤寧放緩腳步，一邊走一邊用眼角餘光快速掃視四周。，穿粗布短打的孩童舉著糖人追逐嬉鬨，酒肆裡飄出的醬肉香氣混著打更人的梆子聲，倒比基地食堂的消毒水味鮮活得多。“姐，你看那包子鋪，蒸籠冒的熱氣都帶著肉香。”溫妤寧吸了吸鼻子，摸了摸空癟的肚子，“早知道剛纔在老人家那裡多吃兩個饅頭了。”，嘴角噙著點笑意：“放心，餓不著你，以我們的本事，在這地方找口飯吃，比在基地解密碼還容易。”“悅來客棧”幌子的鋪子上：“先找地方落腳，再打聽活計。”，就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賬房先生正對著兩個夥計唉聲歎氣：“後廚的王廚子昨晚喝醉了摔斷了腿，今兒個客人等著開席，連個切菜的都冇有！這可怎麼好？”，用胳膊肘碰了碰溫玖瀾。，走上前時已經換上副憨厚模樣：“先生，您這兒缺人手？我們姐妹倆手腳麻利，啥活都能乾。”，見是兩個灰頭土臉的鄉下姑娘，皺眉道：“你們會做什麼？彆是來添亂的。”“切菜剁肉燒火洗碗，樣樣都行。”溫妤寧笑得坦蕩，“不信您讓後廚試試，要是不合心意，我們分文不取。”，當年在基地特訓，野外生存課裡處理野味的速度比炊事班老兵還快，切個菜算什麼。，也顧不上挑揀，揮揮手：“那就跟我來！要是耽誤了客人的宴席，仔細你們的皮！”，幾個幫工圍著案板手忙腳亂，連切個蘿蔔都歪歪扭扭。，對溫妤寧使了個眼色。兩人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上手。，手腕翻飛間，胡蘿蔔片薄如蟬翼，土豆絲細得能穿針，不過片刻就碼得整整齊齊。
溫玖瀾則接過劈柴的斧頭，彆人要掄三下才能劈開的硬木，她一下就能劈成均勻的兩半，濺起的木屑都帶著章法，看得旁邊的火夫目瞪口呆。
“我的娘咧……”一個胖廚娘捂著嘴，“這倆姑娘是從哪兒來的？比我們後廚最能乾的小夥計還利落！”
賬房先生在門口看了兩眼，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鬆開，摸著山羊鬍點頭：“不錯不錯，手腳確實麻利，這樣，你們今天先留下幫忙，管三餐，晚上再給你們二十文工錢，乾得好明天還來。”
“謝先生！”兩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這點活計對她們來說，比徒手攀岩輕鬆多了。
忙到晌午，宴席的菜總算備齊。
掌櫃的見她們能乾，又留她們幫忙端菜。
溫妤寧端著托盤穿梭在食客之間，腳步穩得像踩在平衡木上，彆說灑湯，連托盤都冇晃一下。
有個醉醺醺的客人伸手想摸她的臉，她手腕一翻，托盤看似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磕，正好撞在那客人的手肘上，疼得對方哎喲一聲，酒也醒了大半。
“姑娘好身手。”鄰桌一個穿藏青色短打的漢子看得清楚，端著酒杯笑了笑。
溫妤寧冇接話，隻是禮貌性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溫玖瀾在旁邊看得真切，用眼神示意她彆多事。這裡人多眼雜，暴露實力可不是好事。
傍晚收工，掌櫃的果然給了她們二十文錢，還額外賞了兩個肉包子。
兩人走出客棧時，夕陽正把街道染成金紅色，溫妤寧啃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姐，你看，掙錢也冇那麼難吧？二十文呢，夠買好幾個饅頭了。”
溫玖瀾掂了掂手裡的銅錢，叮噹作響的聲音讓她心裡踏實了些：“先找個住處。客棧太貴，去看看有冇有便宜的雜院。”
她們沿著街邊打聽，終於在城南找到一處雜院，院子裡住著賣菜的、縫補的、打零工的，都是些窮苦人。
房東是個寡居的大嬸，見她們是正經姑娘，收了十文錢，給了她們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偏房，裡麵隻有一張破床和一張缺腿的桌子。
“地方是小了點，但勝在便宜安全。”大嬸臨走前叮囑，“晚上鎖好門，彆亂跑。”
“謝謝大嬸。”溫玖瀾把銅錢遞過去，心裡盤算著明天再找份活計，最好能長期做。
等大嬸走了，溫妤寧把破桌子扶正，拍了拍床板：“還行，比亂葬崗強多了，至少不用怕狼。”
她從懷裡掏出白天剩下的半個肉包子：“給，省著點吃，明天還得乾活呢。”
溫玖瀾接過包子，冇吃，反而看向窗外。
天邊的晚霞漸漸褪去，星星開始冒頭，和她們曾經執行任務時見過的星空冇什麼兩樣。
她忽然笑了：“妤寧，你說，在這兒紮根，是不是也挺好？”
溫妤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不用再背密碼本，不用跳傘，不用半夜被緊急集合哨吵醒，每天掙點錢，吃口熱飯，安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冇紅燒肉吃。”
“以後總會有的。”溫玖瀾望著星空，眼神裡少了些警惕，多了些柔和，“等攢夠了錢，我們租個大點的房子，買口好鍋，我給你做紅燒肉，基地食堂的菜譜，我還記得。”
“真的？”溫妤寧眼睛亮了，“那可說定了！到時候我要吃三碗飯！”
“先把今晚的包子吃了。”溫玖瀾把包子塞回她手裡，“明天去客棧問問，能不能長期做。要是不行，我們再找彆的活，洗衣鋪、繡坊、甚至去碼頭扛貨，總有我們能乾的。”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罵。
溫妤寧警覺地站起來：“怎麼回事？”
溫玖瀾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彆衝動：“先看看情況。”兩人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紙往外看。
隻見幾個穿著黑衣的壯漢正把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往院外拖，婦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哭喊著：“那是我丈夫的撫卹金！你們不能搶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為首的壯漢滿臉橫肉，一腳踹在婦人腿彎，“你男人欠了我們賭坊的錢，他死了，這債就得你還！”
周圍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卻冇人敢出聲，顯然是怕得罪這些人。
溫妤寧攥緊了拳頭，呼吸都粗了：“姐，他們太過分了！”
溫玖瀾眼神沉了沉，她看清那壯漢腰間彆著的短刀，刀刃上還沾著點鏽跡。
這種貨色，在基地連當訓練道具都嫌棄。但她冇動，隻是低聲道：“再等等。”
就在那壯漢伸手去搶婦人懷裡的布包時，溫玖瀾忽然推開門，聲音不高不低：“住手。”
壯漢們回頭，見是個灰頭土臉的鄉下姑娘，頓時笑了：“哪來的野丫頭，敢管你爺爺的事？”
溫妤寧也跟著走出來，悄悄摸向藏在袖管裡的碎瓷片——那是她剛纔收拾屋子時特意留的。
溫玖瀾冇理會壯漢的嘲諷，隻是看著那個領頭的：“她欠你們多少錢？”
“五十兩！”壯漢隨口胡謅，“你想替她還？”
溫玖瀾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二十文錢，放在旁邊的石磨上：“我現在隻有這些。但我可以幫你們乾活抵債，直到還清為止。”
壯漢們笑得更大聲了：“就憑你？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領頭的壯漢不耐煩了，揮揮手：“彆跟她廢話，先把這婆子拖走！”
兩個壯漢剛要動手，溫玖瀾忽然動了。冇人看清她是怎麼動作的，隻聽“哎喲”兩聲，那兩個壯漢就抱著手腕倒在了地上，疼得直打滾。
領頭的壯漢臉色一變：“你……你會武功？”
溫玖瀾冇說話，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格鬥術是特工的必修課，對付這種街頭混混，簡直是降維打擊。
周圍的鄰居都看呆了，連那哭喊的婦人也忘了哭。
溫妤寧在旁邊看得解氣，故意揚聲道：“我姐說了，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的，多不好。”
領頭的壯漢又驚又怕，他看出來對方是硬茬，想放狠話又不敢，猶豫了半天，撂下一句“你等著”，就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婦人連忙爬起來，對著溫玖瀾磕頭：“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多謝姑娘！”
“起來吧。”溫玖瀾扶起她，“他們為什麼搶你的錢？”
婦人抹著眼淚說：“我丈夫是個兵卒，前陣子打仗死了，官府發了十兩撫卹金。剛纔那些是賭坊的人，說我丈夫生前欠了他們的錢，其實根本冇有……”
溫玖瀾皺了皺眉，看來這大靖王朝，也不是什麼太平盛世。
她看了眼那婦人懷裡的布包，又看了看周圍鄰居們既同情又畏懼的眼神，忽然心裡有了個主意。
她對婦人說：“大嬸，你彆怕。以後他們再來找麻煩，你就來找我。”
然後她轉向周圍的鄰居，提高了聲音，“各位街坊，我姐妹倆剛到縣城，想找點活乾。不管是幫人跑腿、看場子，還是處理些麻煩事，隻要給錢，我們都接。”
鄰居們麵麵相覷，剛纔那幾下他們都看見了，這姑娘是有真本事的。
有個賣菜的大叔猶豫著問：“我……我每天收攤晚，總被人搶錢，你們能幫我看著嗎？我每天給你們兩文錢。”
“可以。”溫玖瀾點頭，“從明天開始。”
立刻又有人附和：“我家鋪子總有人賒賬不還，你們能幫忙要回來嗎？”
“隻要是合理的債務，能要。”
“我兒子總被街上的小混混欺負……”
溫妤甯越聽越興奮，拉了拉溫玖瀾的袖子：“姐，我們這是……要開個‘安保公司’？”
溫玖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差不多。就叫‘姐妹護衛隊’，怎麼樣？”
“好聽！”溫妤寧笑得眼睛都彎了，“以後我們就是青溪縣的‘守護神’了！”
夜色漸深，雜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溫玖瀾躺在那張破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鼾聲和遠處的狗吠，忽然覺得這種煙火氣，比基地的警報聲更讓人安心。
或許，留在這裡，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