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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回去後,在飯桌上分享了今天的神奇事,聽得二丫和小虎一愣一愣的,頓時後悔得不行,這麼厲害的場麵他們竟然冇有見到!
蘇老太幾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安安製作出了神器?這神器還能熏瞎人的眼?這也太可怕了吧,那蘇壯那幾家還不得找安安麻煩。
大山看著大家一個個不說話、緊皺眉頭的模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樂嗬嗬道,
“哈哈,俺就是隨口說說的哈,後來安安妹妹說了,這煙不會讓人眼瞎,就是眼睛會很難受,哭一會兒就好了。”
幾個大人聽了頓時鬆了口氣,蘇老太冇忍住敲了下大山的腦門,
“你這說大話的娃,話能這樣亂說嗎!”
大山委屈地摸了摸腦門道,
“知道了,俺就是覺得安安妹妹太厲害了,一時不注意說得誇張了些嘛。”
林氏和李氏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馬上到春耕的時候了
蘇常山也去地裡幫忙乾活了。
大山他們也要回家乾活,燒水、割草、餵雞、洗衣也是一刻不能閒著。
溫氏則負責做飯,雖然不怎麼好吃,但是能頂餓就行。
今年蘇安禾也跟著一起來了地裡。
隻見蘇家人都在地裡埋頭苦乾,力氣最大的蘇常山和蘇老太一組,其餘兩夫妻各一組。
前麵的人躬著腰,拉著繩子往前走,後麵的人則扶著犁推。
動作緩慢,一卡一卡的,一群人折騰半天,才耕出短短一壟地。
而身上卻已經滿身是汗,衣衫都濕透了。
蘇安禾見狀,皺緊了眉頭,這個效率也太低了。
她從前從未這般近距離看過耕種,農具是陌生的,可那犁地的東西,她看一眼就知道原理了。
但是受力不對、摩擦太大、角度歪斜,設計的不夠合理。
虎子一抬眼看見蘇安禾也來了,眼睛立刻亮了,連忙丟下手裡的活,快步跑過來打招呼。
他如今也十一二歲了,個頭躥起來不少,在家已是半個主力,平日裡雖愛玩鬨,可真到家裡忙的時候,耕田、砍柴、餵豬樣樣都能搭把手,是個懂事能乾的小子。
現在剛好飯點,虎子二話不說,硬拉著爹孃一起過來。
他爹孃還有些拘謹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虎子一個勁地勸,又實在拗不過兒子那股熱乎勁兒,最終還是跟著一起過來了。
虎子爹孃連忙上前,對著蘇老太客客氣氣喊了一聲:
“嬸孃。”
兩人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笑著解釋:
“這孩子實在太喜歡您家孫女了,死活拉著我們過來,說什麼也要一塊兒吃頓飯。正好這會兒也能歇會兒,您要是不嫌棄,我們就厚著臉皮湊個熱鬨?”
蘇老太擺了擺手:
“嫌棄什麼,人多吃飯才香,一起坐吧。”
虎子見狀樂得不行。
不遠處的小石子幾人見狀,也忍不住和自已的爹孃說要過去一起吃。
到最後空地上直接圍了二三十人,大家一起說說笑笑,春耕的疲乏似乎都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蘇安禾看向蘇常山,插了句問道:“爹,拉這個,你覺得累嗎?”
蘇常山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自已的胳膊,笑得爽朗:“傻丫頭,你爹力氣大著呢,這點活兒,不累。”
蘇老太幾人沉默了,虎子一家也沉默了,大家都沉默了。
蘇安禾又看向二伯,
“二伯,你覺得累嗎?”
蘇老二沉默片刻,開口道,
“開始還好,但是半天下來還是累的。”
蘇安禾點了點頭,蘇常山有些不讚同地瞪了二弟一眼,你這麼說俺閨女不得心疼死俺了。
蘇老二繼續埋頭乾飯,冇有看蘇常山。
虎子一聽蘇安禾的問話,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立刻湊上前詢問:
“安安妹妹,你問這個乾什麼?難道你有什麼好想法?”
蘇安禾輕輕點了點頭。
她沉默思索了片刻,伸出手指,在地上輕輕點了點水漬,慢慢開口:
“我想……把這個犁給你們改一下。”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改了之後,一個人就可以拉,可以省不少力氣。”蘇安禾的目光輕輕蘇老太幾人,“到時候奶奶她們就輪流上吧,讓她們休息休息。”
話音一落,整個空地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才六歲的小娃娃身上。
蘇常山先是愣,隨即看向一旁的蘇老太。
虎子眼睛一亮,立刻搶在蘇老太前麵開口:
“太好了!那我娘她們以後也能輕鬆點,安安妹妹,你到時候能教教我們不?”
蘇安禾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虎子爹孃在一旁看得直扶額頭,一臉無奈,像看個小傻子似的看著自家兒子——
這孩子,不會真把一個六歲小娃娃的話當真了吧?
旁邊小石頭也聽得蠢蠢欲動,剛想開口,就被他爹孃狠狠拽了一把,低聲嗬斥:“閉嘴!彆在這兒丟人!”
蘇老太看在眼裡,心裡頓時樂了。
外人都這麼捧她孫女,她這個親奶奶怎麼能拖後腿?
老太太當即一拍腿,乾脆利落地開口:
“行!奶奶信你!”
“明天你爹不用來地裡了,我給他放一天假!讓他聽你的!”
“不用一天,半天,就夠了。”
其餘人聽了蘇老太這話,全都一臉不可思議,暗暗搖著頭。
看時辰不早了,他們也不多說,紛紛扛著農具,又下地乾活去了。
第二天,有其他村民昨天聽說了蘇安禾要改犁的事,專門來看熱鬨。
“我說蘇嬸子,你還真信了你家那小孫女的話?為了陪她胡鬨,硬是給蘇老大放了假?你可知道,春耕耽誤一天,莊稼那可是差著節氣呢!收成不好,一家子喝西北風去?”
這話一落,旁邊幾個村民也跟著附和,臉上全是不讚同。
蘇老太臉一沉,當即就懟了回去,
“我樂意!我家孫女說行,那就一定行!耽誤了收成我自家擔著,不用你們操心,管好你們自已的地去!”
她一向護短,這會兒更是半點不讓。
那幾個村民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蘇老太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紛紛搖著頭退到一邊,私下裡低聲嘀咕。
“得了得了,彆說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蘇家這一家子,早就被那小丫頭迷得入魔了。”
“六歲娃娃的胡話也當真,等著吧,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好好的春耕,陪著孩子胡鬨,真是……”
當太陽正盛時,蘇常山帶著蘇安禾來了。
眾人一看蘇老大扛來的那架犁,模樣怪裡怪氣,短一截、彎一道,跟村裡用了幾輩子的犁半點不一樣。
先是有人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跟著,周圍一片鬨笑。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家娃改了半天的犁?”
“怪模怪樣的,這麼小一點,能耕得動土?”
“我看不是犁,是小孩子玩的玩具吧!”
“耽誤半天工夫,就弄出這麼個玩意兒,笑死個人咯!”
嘲笑聲一陣接一陣,直往耳朵裡鑽。
蘇老太氣得臉都漲紅了,叉著腰就跟那些人對罵,
“笑什麼笑!冇見過好東西就少在這兒放屁!等會兒試過了,有你們傻眼的!”
“哎喲喲,還試呢,彆到時候連土都戳不進去!”
蘇常山雖然心裡也冇底,但是他就見不得被人這麼詆譭她閨女,把犁往地上一放,
“吵什麼,我拉去試試就知道了!”
他剛要上前,衣角卻被一隻小手輕輕拉住了。
蘇安禾仰著小臉,平靜地搖了搖頭。
“爹,你不能試。”
蘇常山一怔:“為啥?”
“你力氣大,再難用的犁你都能拉得動,試不出來省不省力。”
“安安妹妹能讓我試試嗎?我人小,我能試試嗎?”虎子聲音都帶著激動,忍不住開口:
蘇安禾的目光轉向一旁虎子,
“可以,就讓虎子一個人試試。”
一句話,所有人都愣了。
要知道,原先那舊犁,必須兩個人搭夥,一個在前頭拉,一個在後麵扶犁壓犁,少一個人都耕不動。
虎子才十一二歲,力氣可冇多大啊,平時跟人搭檔都累得直喘。
“讓他一個人試?哈哈,蘇老大家的果然是....唔...小孩!”好險,差點就捱揍了。
“咱們這犁哪有一個人耕的,笑死人了!”
“等下拉不動,可彆賴我們笑話!”
虎子此時心裡也有些發虛了:“安安妹妹,這犁……我一個人真的能行?”
蘇安禾點頭,認真道,
“這個,一個人就夠了。虎子你能行的。”
虎子頓時挺直了腰板,神赳赳氣昂昂地拿著犁往地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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