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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出來!”
蘇棠雙臂肌肉瞬間繃緊,腰部發力,雙拳猶如重錘一般,向著少年的腹部後上方猛烈衝擊!
一下!
少年翻白的雙眼猛地一凸,嘴巴一張一合,狀態極為痛苦。
兩下!
少年胸腔內的空氣被瞬間壓縮,產生一股向上的強力氣流。
三下!!
“噗!!!”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異響。
一顆帶著血絲和黏液的碩大棗核,如同暗器一般從少年的嘴裡猛地噴射而出,“啪”的一聲打在對麵的門柱上!
“咳咳咳……哇啊啊啊啊啊!”
棗核排出的瞬間,新鮮的空氣瘋狂湧入少年的肺部,他猛地發出一聲劇烈而貪婪的咳嗽,隨後放聲大哭起來!
活了!
那紫青色的臉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呼吸雖然粗重,但已然通暢無阻!
整個濟善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棠。
那護衛頭子捂著還隱隱作痛的手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張濟年更是驚得連下巴上的鬍子都扯斷了幾根,這種神乎其技的救人手法,他這輩子連聽都冇聽過!
“小混蛋!你嚇死姐姐了嗚嗚嗚……”
華貴少女一把推開護衛,猛撲過去將弟弟死死抱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確認少年徹底安全後,蘇棠這才鬆開了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撿起地上的揹簍準備離開這趟渾水。
他現在也對自己的貿然出手有些後怕,心想好人確實不好做,這幸虧是給救活了。
萬一要是給治死了,那自己可就倒了血黴,下回可萬萬不能這麼衝動,秀娘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呢。
他剛準備抬腳離開濟善堂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少女的急呼。
“恩人留步!”
華貴少女牽著少年的手,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蘇棠麵前。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剛纔的跋扈,眼神中隻剩下深深的感激和震撼。
“方纔是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恩人,若非恩人出手,我弟弟今日必死無疑。”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錦囊。
她將錦囊開啟,裡麵赫然靜靜地躺著一個光澤耀眼、沉甸甸的銀餅子!
“這是十兩紋銀,權當小女子的一點謝意,還請恩人千萬不要推辭!”
十兩銀子!
周圍的看客們瞬間發出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那可是足足一萬文銅錢啊!足夠一個普通農戶一家人吃飽喝足個三五年都不愁了!
蘇棠看著那枚銀燦燦的餅子,原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銀餅子,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既然是診金,那我就收下了。”
蘇棠將銀子塞進懷裡,揹著揹簍大步跨出了濟善堂的大門,隻留下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瀟灑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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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濟善堂的那條街,耳邊的喧囂聲漸漸淡了下去。
蘇棠深吸了一口這古代縣城裡夾雜著市井煙火氣的空氣,七拐八繞地鑽進了一條僻靜無人的死衚衕。
確認四下無人後,他這才褪去了那副淡然深色,有些緊張的小心翼翼地將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錦囊掏了出來。
解開錦囊的抽繩,那枚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銀餅子,在昏暗的衚衕裡閃爍著令人目眩的銀光。
十兩紋銀!
在這個一文錢就能買個粗麪饅頭、七文錢就能買一斤上好粟米的饑荒年月,這絕對是一筆常人難以想象的钜款!
蘇棠雖然有著現代人的靈魂,但原主那餓了十來天的饑餓記憶實在太深刻了,以至於他此刻捧著銀子的雙手都微微有些發顫。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喉結滾動,竟十分冇出息地將那銀餅子湊到了嘴邊。
“咯吱。”
蘇棠用力咬了一口,拿下來一看,那光潔的銀麵上赫然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
是真的!軟的!純銀!
“老子終於有錢了!”
蘇棠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一股強烈的安全感瞬間填滿了胸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衚衕口那堆發臭的破竹筐後麵,有一個人,正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銀餅子。
正是同村那個遊手好閒、偷盜成性的許三兒!
許三兒本來是在村子裡偷了點山貨來城裡賣,一時尿急來衚衕裡解手,卻冇曾想撞見了這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那可是銀子啊!白花花的一個銀餅子,少說也得有十兩!
他許三兒就算是在賭場裡把手氣摸到冒煙,也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現錢!
“這傢夥不是入贅到林家了?他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許三兒屏住呼吸,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竹筐邊緣,指甲都摳進了木刺裡卻渾然不覺。
一個惡毒且瘋狂的念頭,在他那塞滿賭債的腦子裡猶如毒草般瘋狂滋生。
隻要乾了這一票,不光賭債能平,還能去春風樓裡包下最紅的窯姐兒快活上幾天!
此時的蘇棠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許三兒這個人渣給盯上了。
他平複了一下乍富的激動心情,將銀餅子貼身藏好,又摸了摸錢袋裡那一大堆銅錢。
錢雖然有了,但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冇有保命的傢夥什,錢再多也隻是彆人眼裡的肥羊。
更何況自己進山最需要的就是一把趁手的獵弓,總不能一直靠逮兔子鬆鼠。
蘇棠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而清明,轉身大步走出了衚衕。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弄一把趁手的獵弓和一柄防身的短刀!
在城中兜兜轉轉,順著那“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蘇棠尋到了城西的一家鐵匠鋪。
鋪子裡熱浪滾滾,赤膊的鐵匠正揮舞著大錘,將一塊燒紅的鐵錠砸得火星四濺。
“掌櫃的,買刀。”
蘇棠走上前,為了避免被狗眼看人低,將一把銅錢“嘩啦”一聲拍在滿是炭灰的櫃檯上。
那掌櫃的眼皮一撩,見蘇棠雖然衣衫破舊,但手裡有銅錢,便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堆起笑臉迎了上來。
“客官要什麼刀?切菜的、剔骨的、還是砍柴的?”
“防身的短刀,要開過鋒的精鐵好料!”
掌櫃的聞言,上下打量了蘇棠一眼,神色變得有些謹慎起來。
“客官莫怪,咱們大乾律法有定規,民間鐵器,尺寸不得長於一尺半,刃口不得寬於二指,否則便是形同造反的違禁兵器,小店可不敢打。”
蘇棠點了點頭,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大乾王朝對鐵器的管控有多嚴格。
“就按規矩來,隻要刃口鋒利,足夠堅韌就行。”
掌櫃的這才放了心,轉身從櫃檯下麵摸出一個長條木盒,推到了蘇棠麵前。
盒子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把帶鞘的短刀,抽出半截,頓時一股森寒的鐵氣撲麵而來。
蘇棠屈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比家裡那把砍木頭都費勁、甚至還會崩口的破柴刀,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刀,這把我要了,多少錢?”
“客官爽快,連鞘帶刀,承惠一百二十文!”
蘇棠眼皮都冇眨一下,痛快地數出一百二十枚銅錢遞了過去,順手將短刀塞進了身後的揹簍裡。
刀有了,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蘇棠湊近了櫃檯幾分,壓低了聲音,不動聲色地將十個銅板推到了掌櫃的手邊。
“掌櫃的,再向您打聽個事,城裡哪能買到硬實的獵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