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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這般妙用
顧平收斂氣息,快步走到顧根生身邊,再次檢視起他的傷勢。
顧根生看著模樣淒慘,實則並冇有大礙,受得隻是些皮外傷,隻需要多加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不過臉上那道血痕,怕是要毀容了,估計也是那林守業故意為之。
“斷他一條手臂,還是輕了!”顧平心裡暗道。
“哥,你先回屋休息吧。”顧平扶起顧根生,語氣沉穩道。
癱坐在一旁的顧長根看著顧平,滿臉擔憂地開口:
“平兒,你闖大禍了!那林青山,我們根本惹不起啊,你還是快些逃命去吧!”
顧守山咳嗽著上前,老眼也滿是憂慮:
“是啊,平兒,林青山不是林大柱他們能比的,他是半個仙人,咱們凡人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要不……你趕緊逃吧,去外地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江春蘭也連忙點頭:“對,平兒,你快些走吧,家裡有我們頂著,大不了我們去給林家磕頭賠罪。”
看著家人擔憂的模樣,顧平心中一暖,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有這樣的家人在身邊,對手再強,又有何懼?
“爺爺,大伯,大伯孃,你們放心,我絕不會走。”
顧平語氣堅定,不容質疑!
“林家欺辱我們多年,禍害鄉裡,本就該被清理清理了!”
“再說,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那林青山,就算他是半個仙人又如何?因為害怕,而丟下你們逃命,那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眾人看著顧平堅毅又果敢的模樣,皆是在心裡感歎:
他真的變了!變得不再自私自利,變得已經能撐起家裡的一片天了……
顧守山最先從驚疑中反應過來,盯著顧平問道:
“平兒,纔不過兩日,你怎的會變得這般強悍?”
其餘幾人聞言,也朝著顧平投來疑惑的眼神。
這讓顧平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並不想暴露修煉的事情,畢竟纔剛觸控到門檻,還不知後麵會如何發展。
“這……說來話長,先回屋吧,待日後時機成熟,再和你們細說。”
說罷,便扶起受傷的顧根生往屋裡走去。
顧守山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解之色,但顧平不說,他們也不好再逼問,隻得一同回了裡屋。
待眾人都回到屋內,顧平則來到門口,坐在了長凳上,開始感應著體內的天衍鎮界儀。
得知林青山還有兩日便會回村,今天又和林家把仇結死了,待他回來,林家必定再次登門!
這讓顧平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來麵對強敵,所以隻得把希望放在鎮界儀上了……
此時的鎮界儀仍在默默旋轉著,古老的紋絡也透著微弱至極的金芒。盤身散發出的極淡靈氣,時刻滋養著顧平的肉身。
“看來這回扣,倒也冇讓你白吃!”
不過顧平眉頭卻是驟然擰緊。
因為指標已不似之前那樣靈動,而是沉入了中央天池,並未指向任何方位。
“嘶……這……”
仔細觀察了一下盤麵,竟發現,之前的血跡,已全部消失乾淨!
“以精血為引,以靈氣本源為薪,難道……!”
顧平靈光乍現,似有所悟,不再猶豫,咬破了食指指尖。
鮮紅的血液流出,讓顧平疼的抽了抽嘴角。但隨即,便將滿是鮮血的手指,點在胸膛圖騰之上。
天衍鎮界儀似有所感,竟開始緩緩吸收著顧平指尖的鮮血。
而指標也從中央天池升起,開始旋轉起來,但卻並未停下,指向任何方向。
顧平心中疑慮:“嘶……這是何意?本來還想看看有什麼機緣,可以提升實力呢?”
心念至此,指標迅速轉動後,死死指向大巫山方向,外圈也隨之轉動。
最後讓指標停留在了偏“凶”的位置上,詭異的血光緩緩升起。
顧平心中驚疑,這指標偏向凶位半分,應當是“小凶”,可這“小凶”也是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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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這般妙用
顧平扯著嘴角撓了撓頭,有些拿不準了。
不過就在躊躇之際,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顧平舔了舔嘴唇,下定了決心,他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但危機當前,也隻得搏一搏了……
“試試看吧!”
他將手指放在胸膛羅盤指標之上,將指標開始朝“吉”位方向撥弄。
就在瞬間,羅盤開始反向旋轉,盤身內之前吸收的靈氣,也快速的朝指標湧去。
不過隨著靈氣抽離,盤身紋絡上的金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消失不見。
指標緩緩動了半分,停在了“吉”“凶”二字的正中,血色光芒也隨之消散。
“竟真的可以!”
“吉凶之間,那就是‘平’?再試試!”念及於此,顧平繼續撥弄指標……
可鎮界儀靈氣已然散儘,隨著指標絲絲挪動,竟直接開始抽取顧平體內的靈氣。
指標最終偏向吉位半分,變成了“小吉”。
不過就是這半分,竟直接抽乾了顧平體內所有的靈氣。
讓他直接虛脫,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雪地裡。
噗通!
顧守山聽到外麵的動靜,連忙晃晃悠悠的跑出來。
看到顧平暈倒,立馬呼喊道:
“根生他娘!快過來!”
聽見老爺子的呼喊,江春蘭邊跑邊迴應著:
“怎麼了?老爺子!”
還未等顧守山答話,江春蘭便已經跑到了門口。
“哎呦!天殺的!這大冷的天兒,怎的在這兒睡著了!?”
顧守山鼻子都氣歪了。
“睡什麼睡!?平兒那是暈倒了!還不快點把他扶到屋裡。”
江春蘭聞言,回過神來,立馬將顧平從雪地裡扶起,背到背上,回到了屋內的土炕。
連忙煮了熱水,顧不得燙,便喂顧平喝了下去。見他臉色微微好轉,二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老爺子,平兒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的會暈過去?”江春蘭麵露焦急的問道。
顧長根和已經腫成豬頭的顧根生,也正在炕邊不停地為顧平搓著手腳,想為他去去寒氣。
“哎……想必是方纔出手,傷了元氣吧。”
“不過他臉色已經好轉,應該冇有什麼大礙,再去給他弄碗熱水喝,要是寒氣入了體,怕得大病一場!”
江春蘭聞言,正欲再次去倒水……
“咳!咳……不用了!大伯孃,下次還是等水涼一點了,再餵我喝吧!”顧平輕咳了兩聲,咂了咂嘴說道。
江春蘭看著醒轉過來的顧平,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有些尷尬的回道:
“這……抱歉啊!平兒,大伯孃這不是著急嘛!”
炕邊腫成香腸嘴的顧根生,吐字有些不清楚的說道:
“平……平弟……你,好些了嗎?”
顧平見顧根生這副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但也不好笑出來。
“嗯……好些了,不用擔心,我休息一下便好。”
眾人見顧平氣色,確實已經好了許多,便叮囑他好好休息,各自忙碌去了。
見眾人離開,顧平緩緩坐起身來,開始吐納調息……
顧平感應著體內的鎮界儀,指標仍停留在“小吉”的位置,發著淡淡金芒。
“這破盤子,竟還有這般妙用……”
“可這耗靈氣也太狠了,就改個小吉,便耗光了盤內所有靈氣,把我也抽乾了!下次可得謹慎一點了……”
顧平輕呼一口氣,有些責怪自己太過莽撞,但好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過這掰過來的小吉,不知道靠不靠譜……”
顧平望向大巫山的方向,心底升起濃濃的期待。
但想到即將歸來的林青山,強烈的緊迫感又再次湧上心頭。
他並不知林青山的修為如何,自己纔剛剛邁入引氣一重,而那林青山已經進入仙宗五年。
雖隻是當差,但畢竟身在仙宗,實力肯定在他之上。
“管不了那麼多了,改過來的小吉,也是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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