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綾一覺醒來，已經是五點了。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明晃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猛地坐起來，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糟了，睡過頭了。
她趕緊在心裡默唸：開啟屬性麵闆。
光幕在眼前展開。
【姓名：朱綾】
【年齡：二十】
【地盤：小木屋一間、荒地一百畝】
【追隨者：238】
【聲望：6】
【積分：478】
【武器：手槍一把】
【錢財：白銀七十四兩】
【糧食：一萬份豬肉白菜餃子（每份十個）】
朱綾盯著那行“豬肉白菜餃子”看了好幾秒。
餃子？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餃子。
一萬份豬肉白菜餃子，一份十個。
那就是十萬個餃子。
朱綾沉默了。
昨天的港式燒臘飯，今天的豬肉白菜餃子。
這係統的口味還挺雜。
朱綾掀開被子下床，披上外衣，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芭蕉葉子在風裡沙沙響。
陳玫蹲在井邊，正拿個小木桶打水，聽見門響，回過頭來。
“姐姐！你醒了！”
她放下木桶，小跑過來，仰著臉看朱綾。
“姐姐，外麵那些人早就起來了，一直在幹活，說要蓋棚子呢。”
其實他們是想開荒的，但沒有農具。
朱綾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走，去廚房。”
陳玫跟在她屁股後麵跑。
推開廚房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五百份餃子，整整齊齊碼在廚房裡。
還是那些青花粗瓷碗，一隻碗裡十個餃子，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冒著熱氣。
餃子的香味飄過來，豬肉的香，白菜的甜，還有麵皮的那種樸素的麥香，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咽口水。
陳玫愣住了。
“姐姐...這...這都是餃子？”
朱綾嗯了一聲。
陳玫走近兩步，踮起腳尖看。
餃子皮薄薄的，能隱約看見裡麵的餡。
有些餃子還透著一點點湯汁的顏色，看著就誘人。
“姐姐，我從來沒見過餃子。”
朱綾低頭看她。
“今天吃，去叫人。”
陳玫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朱綾便量餃子一碗一碗往小推車上碼。
一碗，兩碗，三碗...碼到三十碗的時候，外麵傳來腳步聲。
陳玫的聲音先飄進來：“姐姐，人帶來了！”
朱綾直起腰，轉頭看去。
張大牛、李二柱，還有幾個昨天見過麵的漢子，站在廚房門口。
一群人看見廚房裡堆成小山的餃子碗，全愣住了。
張大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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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大人，這...這都是餃子？”
朱綾點點頭。
“一人一份，一份十個。今天管飽，不夠再來拿。”
她指了指小推車：“裝車，推過去。”
張大牛使勁嚥了口唾沫，走上前，小心翼翼捧起一碗餃子，像捧什麼稀世珍寶似的，輕輕放在小推車上。
其他人也動起來。
男人裝車，女人在旁邊扶著，生怕碗倒了。
沒人說話，隻有碗碰碗的輕響，和小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
兩輛小推車裝滿了，張大牛和李二柱推著車往外走。
朱綾帶著陳玫跟在後麵。
荒地那邊，兩百多號人正在忙活。
一夜之間，荒地已經變了樣子。
靠著山坡那邊，清出一大片空地，用割下來的野草搭起了一個個簡易的窩棚。
窩棚歪歪扭扭的，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空地上挖了幾個竈坑，架著幾口破鍋，鍋裡煮著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看見小推車推過來，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齊齊望過來。
“是大人！”
“大人來了！”
“那車上裝的啥？”
小推車越推越近，越推越近。
然後他們看清了。
一碗一碗的白胖餃子，冒著熱氣，香味飄過來，飄進鼻子裡，飄進胃裡，飄進骨頭裡。
整個荒地靜了一瞬。
然後...
“餃子，是餃子！”
“老天爺啊...”
“娘，我想吃餃子...”
哭聲、笑聲、喊聲混成一片。
朱綾走到人群前麵，站定。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
朱綾開口，還是那句話。
“老人、孩子、孕婦，先拿。拿完了，女人拿。男人最後。排隊。一人一碗。不許搶。搶的人沒飯吃。”
人群靜了一息。
然後，昨天的那個老太太又顫顫巍巍走出來。
老太太走到推車前，伸出枯枝一樣的手，顫巍巍捧起一碗餃子。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十個白胖的餃子，看著那薄薄的皮裡透出的肉色，看著那裊裊升起的熱氣。
老人、孩子、女人，都拿完了。
男人們排在最後，眼巴巴看著，喉結滾動，可誰也沒往前擠。
兩輛小推車空了，張大牛和李二柱推著車回去拉第二趟。
太陽慢慢升高，曬得地上熱氣蒸騰。
兩百多號人，蹲在窩棚邊上，捧著碗，埋頭吃餃子。
沒人說話。
隻有咀嚼聲，吞嚥聲，偶爾一兩聲滿足的嘆息。
陳玫站在朱綾旁邊，手裡也捧著一碗餃子。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每吃一個，都要細細地嚼，慢慢地咽。
“姐姐，這餃子真好吃。”
朱綾低頭看她。
“比昨天的飯還好吃？”
陳玫想了想，認真地說：“都好吃。昨天的飯肉多，今天的餃子香。”
朱綾笑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那些埋頭吃餃子的人，看著那些漸漸有了血色的臉，看著那些亮起來的眼睛。
至於開荒，這些都不重要。
而且開荒也沒有那麼快，讓他們慢慢搞就是了，反正吃的是管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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