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手中羽扇微微一停，沉吟道：“秦良玉此人，在下雖未親見，卻也久聞其名。白桿兵征戰數十年，忠勇之名冠絕川東。若能穩住石砫，確能替綿竹牽製張獻忠的精力。”
韓信介麵道：“大人思慮周全。不過，一個千戶所派出去，綿竹的守備力量就要削弱不少。如今城中可用之兵，不過兩個千戶所，兩千餘人。若調走一半，萬一...”
朱綾打斷他，道：“所以我才叫你們來商量，兵要派，但不能傷了綿竹的根本。我的想法是，從兩個千戶所中各抽一半，湊成一個完整的千戶所。這樣兩個所都不至於被抽空，留下的還能保持戰力。”
韓信想了想，點頭道：“可行。兩個所各抽五百，湊足一千人，建製不亂，留下的也還有五百人守城。”
諸葛亮卻微微皺眉：“一千步兵，對付張獻忠的大軍，恐怕力有不逮。大人方纔說，還要秘密派火槍手？”
朱綾點頭，壓低聲音道：“正是。明麵上是一個千戶所，暗地裡再派一個總旗的火槍手，共六十人，攜燧發槍和充足彈藥，隨軍同行。”
“這支火器隊不歸千戶所管轄，由總旗林海統一指揮，到了石砫也隻負責打遊擊，不參與正麵野戰。”
諸葛亮眉頭舒展，輕搖羽扇：“如此甚好。六十名火槍手，憑據險要之地，足以抵擋數倍之敵。秦良玉守城，咱們的人守險，互為犄角，張獻忠想啃下石砫，沒那麼容易。”
韓信補充道：“糧草和火槍手都安排妥當了，那千戶所的裝備呢？甲冑、刀槍、弓弩，是否配齊？”
朱綾道：“甲冑庫中還有兩千套，長刀長槍各兩千，足夠用。出發之前，把千戶所的裝備全部配齊，一人不落。另外，長途行軍，糧草輜重也要備足，不能到了石砫就吃人家的。”
韓信抱拳：“末將明白，這就去安排。”
他說完正要起身，朱綾卻又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千戶所裡，有多少人會騎馬？”
韓信一愣，想了想：“之前招募新兵時，倒是有不少人自述騎過馬，但多是農家趕車那種，真正上過戰陣的騎手不多，粗算下來，大概一兩百人。”
朱綾微微頷首：“從千戶所裡挑出會騎馬的，組建一支騎兵部隊。不用多，先湊一個百人隊。馬匹的事，我來想辦法。”
韓信眼睛一亮。
騎兵，在如今的戰場上，那可真是寶貝。
步兵再精銳，機動性終究比不上騎兵。
若綿竹能有一支騎兵，無論是哨探、追擊還是支援，都要方便得多。
韓信又問：“大人，這支騎兵的定位是什麼？是輕騎哨探，還是衝鋒陷陣？”
朱綾想了想：“先做輕騎，以哨探、傳令、襲擾為主。衝鋒陷陣還早，等以後馬匹多了、訓練跟上了，再考慮重騎的事。”
韓信抱拳：“末將明白了。回去之後立刻統計騎手名單，先挑人，再定訓練章程。”
朱綾點頭，又看向諸葛亮：“先生，火槍手那邊，五十人抽調之後，剩下的還夠用嗎？”
諸葛亮笑道：“原本一百二十人，派了二十四去潼關，如今再抽六十去石砫，留在綿竹的便隻剩三十六人，也就是三隊小旗，三十六人守城雖有些緊，但配合城防和步兵，綽綽有餘。”
朱綾放下心來，又叮囑道：“派去石砫的火槍手，彈藥要備足，每人至少兩百發。”
諸葛亮一一應下。
三人又商議了一陣細節，從行軍路線到沿途補給，從與秦良玉的聯絡方式到火槍手的具體佈防位置，事無巨細，一一敲定。
窗外，日頭漸漸偏西，斜陽將二堂的地麵染成一片金黃。
二人離開之後，二堂內重新安靜下來。
朱綾獨坐案前，默然片刻，心中輕輕唸了一句。
眼前虛空之中，半透明的光幕悄然浮現，瑩瑩微光在夕陽餘暉中若隱若現，卻足以將每一項條目看得分明。
【姓名：朱綾】
【年齡：二十】
【地盤：綿竹縣】
【追隨者：49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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