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停歇,也該走了,走向其他的方向,走向別處。
雖是很累,但理智仍舊在告訴我,我應該前行……
今天是在這裏的第幾年了?五年?差不多吧,這五年經曆的變革太多,有戰爭,有苦痛,也有情感之間的悲鳴……
但此刻,都將銷聲匿跡,無影無蹤。
因為我在這裏……
“什麽?你要走了?”
羅爾有些驚訝的問著旅者,怎麽這裏過的好好的,就又要開始走了?
“怎麽?不去內圍了?”
“去,當然是去,但……接下來要去哪裏,還沒有定好,飛機也來了,你想想,是坐飛機,還是……”
“沒有區別,到頭來都是為了救人,但坐車能救的更多,不落下一個……”
“這樣嗎?”羅爾有些呢喃道,對於旅者的選擇來講,他的想法是覺的這些都各有優缺點……
直接飛往內圍,能節省大把的時間,盡快的完成這一切,而坐車,則是要再進行上十幾年,才能到達內圍……
“旅者,你選吧,決策權在你手中,我無權過問……”
“什麽叫做,你無權過問……”旅者很是茫然,怎麽突然,他好像成為了某種頂頭上司一樣……
“沒什麽,就是……”
羅爾有些難言之隱,對於旅者來講,他的心裏想法,倒是受到過很大的打擊。
來到這裏,經曆了不少的戰爭,殺了不少的人,也被質疑過,懷疑過……
心裏很是不好受,雖然克拉城得了點裝備,但那些裝備都是建立在差點被屠城之上的……
是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的,雖然自己之前撿裝備開心過,但那些都是身體的一時反應,證明不了什麽……
而如今,反倒是旅者的懷疑,給自己的後勁倒更大一些……
他思索的就是這些,沒別的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
旅者如此說著,他發現今日的羅爾有些一反常態,不知為何……
不過,他能從神態之中,感受到羅爾的難受,莫非是受什麽委屈了不成?
能讓他受什麽委屈的,旅者想到除了一個人以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能有這般能力了,而那個人,就是他姐……
“受委屈了?”
旅者有話直說道……
“你能看得出來?”
“差不多吧,隻不過像你這樣的人,我倒是還從未有想過,你會有委屈的這一麵……”
“人之常情,是人就不會沒有那所謂的情感,包括悲傷這一類的……
“畢竟沒有感情的人,那還能稱之為人嗎?
“稱呼為機器還差不多,而我不是機器,所以也會有委屈的一麵……”
“這樣的話……如此看來,想必是有能人異士,讓你在他手底下吃了虧嘍?”
“……也算吧……”
“誰?你姐?”
“你,什麽我姐……”
“我……懷疑你的那時候嗎?”
“嗯!原來你還記得啊?”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個人受到那樣的質疑便都會有委屈的感覺,當然,有委屈我就放心了,怕的就是那些沒委屈,反而是真虛心的那一夥人……那纔是真正的罪該萬死……”
“……”羅爾看著旅者,從他的那句話中,似是想到了什麽……但他沒有說,畢竟說了也隻是廢話,沒有什麽意義……
“那麽,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在這裏結識了那麽多人,就這樣想一走了之嗎?”
“不會,但要將他們帶走,也甚是猶豫……”
“這麽說,你打算一個人去嘍?”
“我隻是……在擔心你們的安全罷了……我隻是……”
“你是累了嗎?”
雖然旅者不想怎麽承認,但羅爾也的確是說到了他法痛點身上,這真的很累,很累……不能再累了……
“那,以後……”若真是如此,那羅爾,倒也是做好了打算,讓旅者一人獨自去走,不再拖累的打算。
可……自己也不甘心啊,憑什麽,自己都走到這裏了,憑什麽要……就此放棄呢?
“旅者,你可以在考慮考慮,把他們都帶上……”
“我的確是在為你們考慮,但我還是怕你們有任何的閃失……”
“因擔心我們而無法前進,接著繼續走下去……旅者,那倒不如你從一開始就不認識我們呢……這樣的話我們反而不會成為你現在的累贅……”
“此話怎可這樣說?”旅者有些懵,羅爾這是鬧脾氣上來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剛才旅者的那一段話,他又豈能這樣曲解?
“無論你是否心裏有其他想要說的言語……你否要始終記住,羅爾,這不是終點,即便是分離,我們遲早也會在相見……在未來的某一天再次相見,更何況這還根本就不會分別……
“我所走的路,是一種將來我們都要走的共同道路 隻要我們在一條道路上,便不會再有分離,我們都走在同一條大道之上,何談離開呢?
“更何況,現在,我們還不會分離,隻是想想而已……”
“嗬……對於想,你估計想的還挺多,有些事物,我們是怎麽也想不明白,可你卻總懵說的十分玄乎……
“對了,之後的路,你打算怎麽走?想好了嗎?戰冥城往後便幾乎沒有什麽城市了,要坐車的話至少在行走量一年的道路之中,我們不會遇到任何城市與村莊,是一條真正的無人之路……”
“資訊準確嗎?”
“十幾年前的老資訊了……”
“那就不要相信……該去走一走,看看有沒有什麽新奇的變化,以及新生事物的誕生了……”
“新生……在莫斯拉想要新生,沒難處,死了便也是一種新生,活著,那才叫真正到痛苦……特別還是帶著孩子的那一種……”
羅爾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吐槽著這個世道道。
這是他的家常便飯,在旅者沒來到莫斯拉之前,他可以內心裏一直都在咒罵著莫斯拉這片土地,咒罵的不下幾億次了,但仍舊罵不夠……
“多會走?”羅爾又問著旅者道,看起來他雖是口頭上那樣講,但心裏依舊是以旅者為主心骨的……
“哎?你怎麽……你的那手上……”
在還未等到旅者回應的時候,羅爾便用自己的餘光,輕飄飄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那旅者的右手,那手背上怎麽感覺好像缺了一塊肉一樣,裏麵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還發著光……
待仔細一瞧,這才發現……
“哎呀?你把印記給找回來了?”
“……”麵對這一情況,旅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亦或者說,他壓根就不想回答,也不想解釋什麽……
“還行,也好……”
“嗯?什麽叫還行也好?你這是什麽意思?誇力量回來的好嗎?”
羅爾有些不理解旅者的意思。
但旅者也不需要羅爾理解自己的這一段話。
總之,是他內心裏感覺到良好,那就夠了……
何須要有什麽更加要好的誇讚詞語,來去回答些什麽呢?亦或者,這有要回答的必要嗎……
“不是找回來的,隻是,我無法向你說明,它是怎麽回來的,因為說了,你也隻會感覺到玄乎,其中的內容,也已經超越了你們這裏的科技水平,到達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科技層麵……亦或者說,那已經不算是什麽科技了,它已然已經脫離了科技的範疇……”
“自然自然,無妨無妨,你都有這能力了我還需要在乎什麽科不科技的嗎?已經無法在乎什麽科學道理了,真正的強大是不會去理會這些的……包括你……你的真正實力……
“旅者,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你所爆發出來的真正實力,會是什麽樣子……我一次也沒有看過,哪怕我們交過手,可我依舊能感覺到那不是你的全部……”
“是不是全部,那也無妨,隻要能夠製服敵人,完成目標,一切都值得,哪怕是剛剛好,那也夠用,何須在乎強弱之分的虛榮呢?”
“因為越強,越好……自古以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旅者,莫斯拉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它不是那種,隻光靠夠用,便可以打敗的城邦,裏麵有些東西,是你無論如何,用蠻力,都很難以將其解決的,比如說規則係武器,引力戰車……
“直接動用了人了摸不著,看不到的引力磁場,強行將其改變,這可是在跟世界的自然作著鬥爭,打著仗……
“它能控製自然,自然能影響我們的一切,那且問,這武器是否比自然還厲害?
“那肯定不是麽……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基於自然之上的,旅者,你想要對抗這些光靠夠用,你覺得你能戰勝的了自然嗎?
“更何況你也是自然的一部分,這個有用,得是多夠,纔算夠啊?”
羅爾如此說道,他對於旅者的那一說法十分的不看好……
真的,很不看好。
對於其他,他也是抱有著始終懷疑的態度,去看待這一切的。
他跟旅者學乖了,學聰明瞭,也開始始終保留著一份心底子,去看清眼前的一切,把好壞都想到……
那這樣一來的話……
旅者聽著羅爾的話,想了想,又看了看他,一想,便是一回憶。
回憶起那羅爾曾經的模樣,那可真的是高高在上啊,而如今卻是如此苦口婆心的去訴說著這一切,倒也是……變了樣。
“所以,你要好好的想一想,是否,要帶上我們,帶上那很多的人前去……”
“然後,逐漸發展成一支不一樣的,特殊的軍隊是嗎?”
“……什麽?”
“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個畫麵……”
旅者如此說道,轉了身去,沒有在麵向羅爾。
“什麽畫麵?”
“就是到了最後,按照你的道理,我每救一個人,便要把他帶上,那按照莫斯拉的受苦人數來講,我豈不是到最後,會帶一支‘軍隊’,走向那莫斯拉的內圍?”
“這……”
“你猜到時候那會是多少人呢?,幾千,幾萬?還是……幾億?”
“旅者,話也不能這樣說啊……”
“哈哈哈,沒有沒有,就是逗逗你而已,說實話,最終還是要我來做選擇的,問你能想象的到,也能算到,你們到了最後的某個關點,絕對會分批出一次意外,我得時刻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好到時候前去挽救一切……”
“……唉呀……”羅爾深吸了一口氣,聽著旅者的話更是無奈的唉聲歎氣了一口。
“你這想的因為太遠了點吧,都那時候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說不定半路上就已經出了意外了呢,更不用說到了那裏……”
隻等這一聲吐槽結束之後,那房門突然被敲了幾下,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音。
“進。”
一見到有人來了,那羅爾便立刻調整好了姿態,把剛才的流氣一掃而空,轉而換成了一種很嚴肅,很威嚴的模樣。
而當房門被開啟之時,來者並非是什麽小人物,而正是那克拉城軍事武裝改造者,實力僅次於白銀武士級別的仆長大人,薇爾莉娜小姐,又或者是女士。
但都可以稱呼,隻不過她更喜歡聽別人叫她小姐,這樣更顯的年輕。
“二位先生,在聊什麽呢?”
此話一出,就證明瞭薇爾莉娜明顯是聽到了些什麽,亦或者是察覺到了什麽,她一上來,便仔仔細細的從旅者身上的每一處都打量了一遍。
沒錯,她果然沒有感覺到錯,這是真的,真的能讓她從心裏,感受到情緒開始顫抖的時刻。
“你的力量,回來了嗎?”
隻聽旅者點了點頭,這無疑是一針強大的定心劑。
沒有什麽比現在這般情況,要更令人感到心潮澎湃的了。
他的力量回歸了,證明,旅途可將再一次開啟,不用在顧慮什麽,有他在,本就是安全的,現在,再加上它手中的能力……
更何況,即便是丟棄,也依舊能以不知道何等的方式來去尋回。
雖不知是怎麽回來的,但他站在這裏的時候,一切緣由便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麽,旅者……你又打算,何時出發?”
她對著旅者如此說道,很顯然她聽到了什麽,不過這都無所謂,且有何所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