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不信。”明藍使勁撇著嘴,可是眼裏卻有淚花在閃動。
“我的槍,給你了。”李辰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槍遞給了明藍。
“師傅,你都答應給我了……”正在捂臉大哭的劉喜子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在後麵悲悲切切地叫道。
“滾一邊去。”明藍一腳將他踢跑,接過了李辰的槍,愛不釋手,抿了抿唇,“我可不隻是想要這一把槍而已。”
“當然還有。”李辰微笑著走了過去,突然間一把就摟住了她的細腰,隨後,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噢”,周圍起了一片起鬨似的笑聲來,隨後,所有的戰士都舉起了手中的槍,“砰砰砰砰”,槍聲大作,像是在為兩個人慶祝,當然,也是在為這場戰役即將劃上一個句號而已。
這一吻無比深情,也吻得明藍如醉如癡。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纔想起推開了李辰,直接捂臉跑掉了。
“藍師娘,我的槍,能不能還給我啊?我師傅答應過我的,第一把槍是給我的呀……”
劉喜子在後麵追著她要槍,卻被明藍又是一腳踢跑,哭喪著迴來跟李辰抱怨,“師傅,你說話不算話,給我的槍卻給了師娘,你不能厚此薄彼呀,好歹,在剛才救師孃的時候,我也貢獻了一點自己的力量呀……”
“有本事你就自己要去吧,我給出去的東西可要不迴來了。”李辰哈哈一笑,氣得劉喜子在身後一通碎碎念。
轉過身去,李辰已經來到了白鋒的身前,看向了陷入了彌留之際的白鋒,蹲了下去,看著他雖然將死卻依舊瘋狂的眼神,輕歎了一聲,“白鋒,其實你可以不必親自來查幹城的,卻自己身陷死地,或許,這就是你的報應吧。”
“成王敗寇,沒什麽可說的,你勝了……”
白鋒捂著胸口,吐著血沫子,艱難地說道。
“但不得不承認,你確實給我製造了足夠的麻煩。所以,你有資格做我的敵人。我也確實沒有想到,你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最後卻成長為我的,或者說是大衍的心腹大患。”
李辰盯著他,在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刻,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
“你……”白鋒怔怔地望著他。
原以為,李辰會以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地向他表達輕蔑與不屑,來上一句比如“螻蟻安敢與日月爭輝”之類的話。
卻沒想到,李辰居然表達了對他的欽佩和尊重,這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安息吧。雖然你是大衍的叛徒,你的品性不足讓人不齒,但,做為一個兒子,做為大衍舊皇族中的一員,你的做法也無可指摘。
所以,你值得我對你的一份尊重。”
李辰輕聲一歎道。
“李辰,為什麽,你非成為我的仇人?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想,我會擁有比現在更堅定的信念和忠誠……”
白鋒望著他喃喃地道,緩緩籲出了一口長氣,可就算是死了,他猶自睜著眼睛,胸中意難平!
“有時候,人做出的很多選擇,並非出自於本心。所以,我理解你!安息吧。”
李辰輕輕地撫上了他的眼睛,撫下了他的眼皮,算是,送了他最後一程。
“他敢劫持師娘,就算死了,也應該將他碎屍萬段!”
劉喜子在身後走過來,磨著牙,惡狠狠地道。
“死者為大,況且,他也隻是一個可憐人。”李辰拍了拍劉喜子的肩膀,隨後又道,“去吧,將他葬在城外,立個碑吧。”
“是,師傅。”劉喜子十分不情願地道。
雖然他不想這麽做,可他卻也不得不這麽做。
“有你這樣的對手,或者說是仇人,其實,也是白鋒的榮耀!”
此刻,明藍去而複返,走了過來,看著李辰,眼神略有些複雜地道。
“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卻不想擁有那麽多的敵人,尤其是這樣的敵人!”李辰搖頭歎息。
“如你所言,很多時候,人無法選擇敵人。”明藍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英俊的臉龐,眼中有著心疼與憐惜。
這個男人,其實也很累。
“阿拉坦,現在怎樣了?”李辰轉頭問道,尋找著阿拉坦。
“我在這裏,沒什麽大事,就是炮彈皮咬了一口,還有兩處刀傷罷了。
大總統,有勞大總統掛心了。”此刻,遠處正巧有兩個戰士抬頭擔架路過,阿拉坦躺在上麵,趕緊向李辰招手。
“阿拉坦,你是鄂莽族的英雄,無論是高原還是大衍,都會永遠地記住你的,記住這一場查幹城保衛戰。”
李辰走了過來,握住了阿拉坦的手,有些動情地道。
“大總統,應該記住的不是我,而是那些流血犧牲,永遠長眠在這裏的戰士們,他們,纔是真正的英雄。”阿拉坦長歎了一聲,轉頭望向了周圍,眼神痛苦。
曾經,這座城市有五千名生龍活虎的小夥子,現在,他們其中的絕大部分,已經永遠地長眠於此了。
“你們都是英雄,無論是活下來的,還是已經犧牲!”李辰重重地點頭,望向遠處,“在這裏,也修建一處英烈園吧,以此紀念偉大的戰士們!”
……
伴隨著李辰大軍的到來,這場戰役確實劃上了一個句號。
事實證明,李辰當初造了那麽多的熱氣球,絕對是極其正確的。
因為,這加快了行軍的腳步。
甚至於,他們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從玉寒關和北雁關出發的部隊。
空中的四千隻熱氣球載著兩萬人及輜重,一路向北,地麵上四百輛蒸汽機車緊隨其後,運載著大量的精炭輜重還有兩萬戰士,浩蕩而來。
前鋒部隊的四萬人抵達這裏時,北莽人便迎來了他們的噩夢。
雖然僅僅隻有四萬人,可是他們那般強大的武裝,讓他們所到之處,如同摧枯拉朽,完全是碾壓態勢,是真真正正的降維打擊!
此時此刻,大量的熱氣球除了部分降落於城中清掃殘敵同時組織城防之外,剩下的熱氣球,全部分散開來,向著遠處的陣地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