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李辰緩緩點頭,向前走了幾步,“說實話,今天你能出現在這裏,我確實感覺到很意外,也很驚喜。否則,我還要費事去找你。”
雖然他在跟白鋒說話,可是,他一直在和明藍眼神相對。
此時此刻,雖然被控製在白鋒的手中,可是明藍神色始終很平靜,隻是順從著白鋒,站在白鋒身前,盡管刀鋒已經刺破了她白皙的脖子,一線鮮血流淌下來,可是她依舊動也未動,還是站在那裏,始終看著對麵的李辰。
兩個人早已經心意相通,眼神的交流,便知道了對方的心意。
“哈哈,李辰,你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明藍現在就在我手中,你居然還敢對我這樣說話?李辰,給我跪下,否則,我直接刺穿她的脖子!”
白鋒望著對麵十步開外的李辰,怒吼道。
“你別亂來!”李辰向著白鋒舉起了雙手,緩緩跪倒了下去。
“哈哈,沒想到,名動天下的辰帥,大衍人民共和國的大總統李辰,居然也有今天?
不過,你現在最好別動亂,否則,不僅明藍要死,並且,我隻要炸了這火藥堆,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白鋒狂笑道,他臉部肌肉扭曲著,笑得愈發瘋狂起來。
周圍的戰士看著被俘的明藍,也看著緩緩跪下去的李辰,人人心如焚、怒火中燒,那可是他們最最敬愛的大總統啊,可是現在,跪天跪地跪蒼生的大總統,卻向著白鋒這個陰險小人跪了下去……
此情此景,如果眼神能夠化做刀子,白鋒早已經被千刀萬剮!
“真聽話,沒想到,有朝一日,你高高在上傲視天下的李辰,也能向我這麽一個喪家之犬、無名小卒如一條狗般跪下來表示臣服,我很高興,哈哈,我非常高興!”
白鋒狂笑不停。
“隻要你能放了明藍,無論提出什麽條件都可以。”李辰緩緩地道。
“什麽條件都可以?”白鋒挑眉冷冷一笑。
“當然,什麽條件都可以。”李辰點頭。
“如果,我要你死呢?就死在我的麵前,現在、立刻、馬上,你能做到嗎?”白鋒怒吼道。
李辰沉默了一下,“可以!”
“師傅,不可以啊……”劉喜子目眥欲裂地狂吼道,卻被李辰擺手製止。
“哦?你真能做到?”白鋒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李辰。
“當然。”李辰點了點頭。
“好啊,那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立馬就放了明藍,如何。”白鋒狂笑。
“可以!”李辰伸手就去撿地上的槍,可是白鋒卻是眼神一緊,怒聲道,“別動,李辰,我知道你善用這種火器,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死,用刀,別用火槍。”
李辰沉默了一下,重重點頭,“好!”
“那,你現在可以去死了。”白鋒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有著殘忍、興奮和激動。
“刀來!”李辰向著旁邊伸出了手去。
“師傅,不要啊……”劉喜子雙目流淚,哀切地懇求道。
“刀來!”李辰狂喝了一聲。
“不,師傅,我不給!”劉喜子卻是背對著白鋒退了兩步,卻恰好有意無意地擋住了白鋒的視線,而白鋒則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偏頭望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刻,明藍卻突然間向左一閃,“砰”一聲槍響,白鋒隻感覺身體一麻,不能置信地低頭望向了露出了的右胸。
就看見,一線血跡在胸口不斷地擴大,最後,緩緩擴散到了上半身。
“當啷”一聲,他手中的刀掉落在箱子上,一下坐倒在那裏,而手中的火摺子也一下拋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就要落向那火藥堆裏去。
但此刻,一隻素白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便抓住了那個火摺子,吹熄了上麵的火焰,避免了一場轟天徹地的大爆炸。
遠處,劉喜子急促地喘息地著,低頭向下望去,就看見,左臂下,伸出了一個槍口,槍口上還徐徐地冒起了一絲青煙。
他閃開了身子,露出了李辰持槍而立的高大身影。
那把槍,是玉龍河研究所特意為李辰打造的一把防身手槍,僅此一把,隻是實驗品而已。
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子彈的底火技術和膛線技術了,槍這東西,就是想造長造短而已。
這把槍,就是李辰這一次迴到寒北、迴去玉龍河補充彈藥的時候,玉龍河研發中心給李辰配備上的。
當然,從威力與精度上來說,長槍當然要比短槍強得多,所以,一般時候,李辰不太愛用這短槍,都是用長槍,而這把短槍就便宜了劉喜子。
剛才,李辰就是利用劉喜子一瞬間的轉身擋住了白鋒的視線,直接從他身上抽槍上膛,一氣嗬成,一槍就打中了白鋒。
不得不說,師徒二人合夥兒演的這場戲,不但成功地騙過了白鋒,甚至也騙過了身後所有人,也唯有對麵的明藍知道這是怎麽迴事,適時地閃躲,給李辰創造了機會。
三個人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也成功消彌了這場可怕的災難。
“師傅,打、打中了沒有?我,有點兒怕……”劉喜子不敢迴身,麵對著李辰,小聲地問道。
“你永遠可以相信你師傅,就像,你師傅相信你一樣。”身後響起了明藍的聲音,隨後,明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小喜子,演技真棒。”
“哎呀我的媽呀,師傅、師娘,可嚇死我了!”劉喜子一下就坐在地上,隨後,捂著臉悲喜交加地大哭了起來。
剛才,真是把他給嚇壞了。
其實,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兒罷了!
“哭什麽?你師傅和你師娘我不都好好的嗎?好了,別哭了,乖!”明藍哄孩子一樣哄著劉喜子道,同時,轉頭望向了李辰,眼神戲謔地道,“如果剛才我沒有領會你的意思,沒躲過去,你怎麽辦?”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死。”李辰眼神淡淡地道。
“真的?”明藍一怔,有些不能置信地問道。
“真的。”李辰點了點頭,隨後望向了天空,“你明明能乘坐著熱氣球走,卻偏偏不走,要留下,捍衛這座城市,也捍衛我的尊嚴,做為我的女人,你用生命做到你所能做到的一切。
你用生命捍衛我,我,無以為報,唯有用命去捍衛你。
就這樣簡單。”
“哦?要這樣說的話,那,這算不算是你以前所說的,交換呢?當時,你可是說,世間的一切,都基於冰冷的交換。”
明藍動容,卻望著他,故意說道。
“你可以說成是交換,但,心與心的交換,唯有兩個字可以解釋,那就是,真誠!”
李辰望著她,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