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給金婉平診過病,小翠便慌慌張張地找了過來。苗雲鳳見她神色急切,不知出了何事,趕緊問道:“小翠,怎麼了?這般匆忙。”小翠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發顫:“小姐,來了一夥人……到咱們藥店就亂砸一通!”
苗雲鳳一聽,當即急了。心想:是誰這麼大膽,竟敢來砸我的藥店?她不敢耽擱,飛速跟著小翠往藥店趕去。一進屋,果然見幾個藍衣人正在裡頭哄事,一個個膀大腰圓,看著就來者不善。苗雲鳳第一反應,以為他們是日本武士,等他們開口,才聽出幾人說著地道的本地口音,不是日本人,但舉手投足間透著習武之人的架勢。
她大喝一聲,快步上前製住一個正摔凳子的大漢,厲聲質問:“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搗亂,到底想乾什麼?”此時,店裡的老蘇、老田還有萬幸娟,早已嚇得縮在屋角,不敢出來應付。那大漢橫眉冷對,囂張道:“乾什麼?我們來出出氣,就想砸了你這破藥店!”
苗雲鳳怒目圓睜:“為什麼要砸我的藥店?你們是何許人也?我們藥店本本分分行醫賣藥,從沒坑過人、騙過誰,怎麼就破壞行規了?”為首的大個子大漢哈哈大笑:“我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人說你們亂了行規,我們就來砸,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們要是再不住手,可就等著後悔吧!”苗雲鳳指著他們警告道。幾個大漢對視一眼,紛紛冷笑:“小妮子,還挺橫!我們今天就砸定了,我看你能有什麼本事!”其中一個大漢說著,就要去拽藥架子上的藥櫃子。
苗雲鳳頓時急了,飛起一腳踹在那大漢的腰上,將他蹬得一個趔趄。大漢穩住身形,怒喝道:“好啊,你還敢還手?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地虎幫的!誰敢跟我們地虎幫對著乾?”
苗雲鳳這才知曉他們的來曆,心中暗道:管你什麼幫,敢砸我的店,就彆怪我不客氣!這世上還有王法,豈能容你們如此胡來?她正想再動手,那被踹的大漢卻捂著肚子狂笑起來:“小妮子,本來砸完就走,沒想到你還挺帶勁!今天哥幾個算是有豔福了,非得好好‘享用’你不可!”幾人說著,便擼胳膊挽袖子,一步步朝苗雲鳳逼近。
小翠和老蘇見狀,連忙衝出來擋在苗雲鳳身前,對著大漢們嗬斥:“你們敢胡來!再不住手,我們就去報警,讓巡警來抓你們!”一個大漢拍著肚子,一臉不屑:“去吧去吧!巡警也不敢惹我們地虎幫,惹了我們,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四五個大漢步步緊逼,苗雲鳳隻好帶著眾人往後退,一直退到屋角。就在其中一個大漢伸手要行凶的瞬間,他突然感覺腿沉得厲害,走路也不靈便了,喃喃自語:“唉?怎麼回事?我的腿好像不聽使喚了。”話音剛落,旁邊兩個大漢“咕咚咕咚”倒在地上,剩下的兩人也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一旁的小翠和老蘇也覺得不對勁,小翠喊道:“小姐,我身子好像僵住了,怎麼回事啊?”苗雲鳳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還在冒煙的火絨,蓋好蓋子後,轉身進裡屋拿了個茶壺,往裡麵撒了點藥粉,兌了水。她先給小翠和老蘇倒了茶,又把茶水分給裡屋嚇得戰戰兢兢的母親和老田。
安頓好眾人,苗雲鳳走到那動彈不得的大漢跟前,質問道:“地虎幫是什麼組織?”大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顫聲問:“你……你用了什麼邪術?我們怎麼動不了了?”苗雲鳳淡然一笑:“想動也容易,喝杯茶就行。但你們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大漢起初不願承認,可實在熬不住,哼了一聲:“你要問什麼?”
“是誰讓你們來砸店的?我從沒得罪過你們黑幫的人,你們憑什麼這麼做?”苗雲鳳追問道。大漢答道:“我們就是跑腿的,給錢就辦事。你沒得罪我們,卻得罪了彆人。”“到底是誰出的錢?”苗雲鳳追問。大漢麵露難色:“是我們大哥讓我們來的,至於誰出的錢,得問大哥才行。”
苗雲鳳心中瞭然,這幾個不過是些沒腦子的狗腿子。她當即警告:“我告訴你們,我這店裡一草一木、一個板凳腿,要是再受半點損傷,我就取你們的性命,說到做到!”大漢哼了一聲,顯然不服氣。苗雲鳳迅速從針包裡抽出一根毫針,找準他們的穴位,各紮了一下,問道:“現在有沒有覺得身上不舒服?”
幾人同時哀嚎起來:“哎喲哎喲!是是是!身上好像有東西在爬!”其實,他們肌肉僵硬後感官本就不靈敏,這種“癢意”,是苗雲鳳故意通過毫針刺穴,擾動神經,製造一個小把戲,目的就是嚇唬他們。
苗雲鳳趁熱打鐵道:“我剛給你們體內下了慢性毒,隻要你們老實本分,不再來搗亂,過段時間我就給你們解藥。可要是你們再來砸我們的店,醜話說在前頭,半個月後你們腸穿肚爛,可彆怪我!”幾人一聽,臉瞬間嚇得慘白,徹底慌了神。他們親身經曆了肌肉僵硬的詭異,深知這小姑娘不簡單,肯定有超乎尋常的本事,由不得他們不信。
為首的大漢戰戰兢兢地說:“我……我們再也不敢來給你找麻煩了!我們服了,服了!姑娘,快給我們解藥吧,我們怕了!”見他們服軟,苗雲鳳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便倒了一杯之前兌好的茶水,灌進他們嘴裡。沒過多久,幾人就恢複了知覺,肌肉也能活動了,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苗雲鳳看著表情問他們:“既然服了,以後還來不來搗亂?”那個為首的大漢先是瞪了瞪眼,跟身邊人嘀咕了幾句,隨即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姑娘,你給我們下的毒,快把解藥給我們吧,彆讓我們腸穿肚爛,那多難受啊,求求你了!”說著眼露懇切。
苗雲鳳淡然一笑:“隻要你們老老實實,不找我麻煩,半個月後過來取解藥,我自然會給你們。不過,拿到解藥也不許胡來。我們金家是醫學世家,既能治病,也善用毒。要是你們再敢來搗亂,我隨時能讓你們在不知不覺中中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幾個大漢嚇得連連點頭:“好好好!半個月後我們來拿解藥!”說完,一溜煙地跑了。他們一走,店裡的人總算鬆了一口氣。母親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苗雲鳳趕緊上前安慰:“娘,你彆害怕,他們奈何不了咱們,你女兒有的是本事,既能治病,也能製服這些歹徒。”
母親拍著大腿,心有餘悸地說:“哎呀,剛纔可嚇死我了!尤其是他們一步步朝你逼近的時候,我真想衝過去跟他們拚了,用頭撞死那個大漢!幸好你用了藥,連我都不能動了,要不然我非和這些混蛋玩命不可。”
“娘,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咱們。”苗雲鳳安撫道。母親又問:“孩子,你說這是誰派來的?他們憑什麼要砸咱們的店?”苗雲鳳陷入沉思:會是誰呢?首先想到的是日本人,他們栽在我手裡好幾次,說不定是買通了地虎幫來報複;接著又想到了常大夫等人,會不會是他們嫉妒藥店生意,故意來搗亂出氣?還有她那個自私的姐姐,姐姐已經威脅過她好幾次,也有可能是姐姐買通的人。不管是誰,苗雲鳳都有信心戰勝他們。
處理完這邊的事,苗雲鳳連忙讓老蘇去張大叔那裡借馬。老蘇有些猶豫:“小姐,我這就去,但你還是明天再出發吧?現在去望水鎮,天都黑了,你在哪兒安歇啊?”苗雲鳳心急如焚,不敢耽誤,催促道:“老蘇,快去!事情緊急,不能等!”
老蘇沒辦法,很快就牽來了一匹馬,張大叔也跟著來了,關切地問:“小姐,你要去哪裡?”苗雲鳳把要去望水鎮處置疫情的事告訴了他。張忠孝思忖片刻:“小姐,處置疫情可是大事!你還不清楚那邊傳播的是什麼病,有些疾病傳染性極強,你可得做好防護。”
張大叔的話讓苗雲鳳突然有了個想法:龍天運雖然熱心,但不懂醫術,而張大叔身強力壯,比老蘇、老田年輕,也有經驗,要是能讓他跟著,正好能幫上忙。於是她直接問道:“張大叔,你能不能跟我跑一趟,咱們一起去處理這件事?”
張忠孝有些為難:“行倒是行,可我和你一樣,沒有完全的自由身。雖然我比你活動範圍廣些,但長時間不在馬棚,我怕金老爺會怪罪。”苗雲鳳聽了,難免有些失落。可沒等她再說什麼,張大叔就有了主意:“這樣吧,馬棚裡還有小鬆,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多照看些。我那兒平時也不常有人去,萬一老爺問起,就讓小鬆或者方管家稟報一聲,我家裡有事,耽誤幾天。這樣應該就行。”
苗雲鳳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太好了!有張大叔你跟著,我心裡就更有底了!”隨後,張大叔去安排馬棚的事,苗雲鳳則開始籌備出行的東西:針包是必不可少的,她又帶了些應急藥品——畢竟還不清楚望水鎮的疫情是什麼情況,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兩人收拾停當,天色已經傍晚。按照苗雲鳳的提議,他們騎著兩匹馬,連夜趕往望水鎮。出門時,母親依依不捨地送到門口,反複囑咐:“你們一定要小心!到了那邊,記得早點報平安!”苗雲鳳連連點頭:“娘,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在家也彆擔心!”說完,便和張大叔一同策馬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