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震正與兩名清兵纏鬥,遠遠見了心中焦急,暗恨家傳的霹靂彈盡數被江嶽掠去,否則眼下何以如此狼狽。眼見穀風就要被一刀劈為兩半,他忽覺背後一緊,身子被人拉住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出,電光石火間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穀風驚魂甫定,回頭一看,救他的人竟是徐炎。
原來徐炎與中等身量的蒙麪人鬥在一起,那人看似武功比他要高,但越打越是流露出驚訝的眼神,守多攻少,似乎並沒有傷他之意,可即便如此,徐炎仍是被他牢牢纏住,無暇他顧。鬥到後來,他瞥見穀風危急,念及他是正派大俠之子,終不忍心不管,大喝一聲,使出“七絕刀”中的一記“猛”字訣,向麵前的蒙麪人橫刀砍去。這一招雖淩厲迅疾勢大力沉,但以那人的武功也並非不可招架,然而那人似乎被他氣勢所懾,嚇得不敢去接,撤步後退,仍是有些不及,左臂被刀鋒劃傷。
徐炎一擊得手,不去管他,立即飛身向奔向穀風,這才於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他性命。而這中等身量的蒙麪人卻也並未趁勢追趕攻襲其後,隻是呆立在那裏,怔怔地看著徐炎,不知想些什麼。
這邊這瘦高蒙麪人一擊不成,心中大怒,將同伴兀自出神,喝道:“發什麼呆!快去攔住那兩個小子,這個交給我!”那人被他一喝回過神來,揮刀攻向穀風和雷鳴震,而徐炎也被瘦高的蒙麪人纏住,那人嘿嘿獰笑道:“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這是你自來送死,可怨不得我了。”徐炎怒道:“叛國投敵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他也看出這人比起剛才那個武功更高也更心狠手辣,不敢大意,一上來便使出所學的全部白馬刀門的看家功夫。
那人也是露出一絲詫異的眼神,繼而冷冷道:“想不到你還學了不少真功夫嘛,如此就更不能留你了!”嘴上說著,手下毫不放鬆,他的刀法招式狠辣怪異絕倫,竟有些不似中原武功,至少徐炎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再加這人功力顯然比自己高出不少,是以縱然徐炎拚死力戰,仍是險象環生。
另一邊穀風和雷鳴震情況更糟,那中量身材的蒙麪人舍徐炎而就他們,彷彿脫了束縛,一把刀使得呼呼生風,這才施展出他真實功力。雖是以一敵二,仍是將穀、雷二人逼得步步後退,幾無招架之力。穀風本已如驚弓之鳥,在那蒙麪人步步緊逼之下,終於支援不住,眼見那人一刀向自己砍來,順手抓住身邊湊巧跑過來的一個鬚髮花白的難民,放到身前一擋,那難民被蒙麪人一刀從肩膀斜砍進去直至胸口,眼一翻便死了。
這蒙麪人似乎也驚訝於他竟然會如此作為,瞪視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雷鳴震,抽了刀向穀風追殺來。穀風卻趁此喘息機會疾步後撤,一邊撤一邊又順勢抓起身邊的兩個難民,像擲沙包一樣擲向蒙麪人。那人看似也不想多作殺傷,隻以刀背將來人擋開。可如此一來卻不免延緩了腳步,穀風覷準一個縱馬經過的軍官,一劍將其刺於馬下,順勢自己跨上那匹馬,打馬便向城門狂奔而去。
徐炎一邊在那瘦高蒙麪人刀下苦苦支撐,一麵還不時觀望著周圍形勢。穀風這麼一逃,那中量身材的蒙麪人又回頭殺向雷鳴震,雷鳴震立時陷於險境,情勢危急。
可這還不是最糟的,剩下的十餘個清兵沒了徐炎等人的掣肘,頓時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被殺傷大半的他們非但絲毫不生畏懼,反而凶性大發,又開始縱馬來回馳騁砍殺逃難的百姓和潰逃的士兵。一刀一個如砍瓜切菜般,一如穀風當初所言,每殺一人便將其所有值錢財物搜羅殆盡。
徐炎看在眼裏急火難耐,難民手無寸鐵,在清兵屠刀之下無還手之力也就罷了,可恨那些官兵披甲執銳,也一個個如喪家之犬隻顧逃命,想要去援手怎奈自己還身處險境,這一分神險些又被那蒙麪人所傷。
徐炎隻得回過頭來奮力迎敵,卻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婦人懷抱著一個嬰兒,連滾帶爬地向這邊逃來。背後一個清兵縱馬追來,斜掠著身子手中馬刀高高揮起。徐炎看著那婦人驚恐的模樣,再也抑製不住心中怒火,暴喝一聲,使出一招“九九歸一”,竟不顧黑衣人的刀勢,挺刀向他直衝過去。
這是七絕刀中的最後殺招,隻攻不守,實有同歸於盡之意,非到性命攸關的關頭連他師父範爭雄也是輕易不用的。不過這招卻絕非一般莽漢搏命廝殺,若練到範爭雄那等境界,這一招雖隻攻不守,卻能出敵不意攻敵之所必救,再加上凝聚全身內力於一擊,其勢非同小可,是以看似行險卻也能立於不敗之地,隻是徐炎離這一步還差得遠了,隻能學個皮毛,以作搏命一擊。
那蒙麪人見他突然使出這等不要命的招數,卻也大吃一驚。本來徐炎這一招頗多破綻,他要趁勢取徐炎性命並非難事,可徐炎匯聚內力而來的攻勢也非同小可,若不閃避自己縱然不死也非受傷,電光石火間他不及多想,縱身向後一躍避開。
徐炎一擊得手並不追擊,而是立刻反身一躍,淩空將手中刀用力擲出,那柄沉甸甸的鋼刀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貫入了已然追上那個婦人舉刀欲砍的清兵胸口。那清兵一聲悶哼跌落馬下,徐炎順勢趕到,將那婦人一把拉起,帶到那清兵留下的戰馬上。
蒙麪人見中了他算計,心下大怒,跨步追來,舉刀直刺他後心。徐炎聽見背後風聲勁急,此時正忙於扶那婦人上馬,手中也沒了兵器,若是自己躲開,這一刀便要刺中那婦人母子。他心一橫,索性不管不顧,既然救了就要救到底,待將她扶上鞍坐好,在馬臀上重重一拍,那馬長嘶一聲,奮蹄向著城邊跑去了。
這時蒙麪人的刀尖已抵近徐炎背心,眼見他就要和方纔那被自己刺死的清兵一般下場,忽地旁邊閃過一人,舉劍直刺蒙麪人雙目。那蒙麪人大駭,若不回救,隻怕這一對招子難保,他也當真不是泛泛之輩,手中刀收放自如,危急時刻立刻鋼刀回撤,擋住了這淩厲狠辣的一劍。
徐炎逃過一劫,轉頭一看,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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