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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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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恍恍惚惚漫無目的地走著,恍若天地間一個無處可依的遊魂。

眼前這片林子不大,不知走了多久,穿過林子來到一條小溪邊,徐炎蹲下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臉,想要再捧水時,忽然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這兩天他摸爬滾打,身上早已邋遢不堪,可是徐炎不關心這些,他凝望著水中那人的麵龐,彷彿覺得有些不認識了。

他洗完了臉,就在溪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默默沉思了好久,忽然揚起手,左右開弓地狠狠地抽自己巴掌。他朝自己下手竟是毫不容情,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怨似的,沒幾下就將自己打的嘴角滲血,兩頰紅腫。

忽的一隻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手腕,跟著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地喊道:“你瘋啦!”徐炎聽出是範清華,他再也抑製不住不住內心的悲痛,緊緊抓著她的手,從石上滑下來,撲地跪倒,趴在她身上放聲哭道:“都怨我!都怨我!我要是早告訴他們,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那麼小的孩子,還不到一歲,還不知道這世界是什麼樣子,一刀就給捅穿了。進城的時候,我都已經回過頭去走到他們跟前了,可我還是沒告訴他們,要是我告訴他們,那個大嫂,她丈夫和孩子,還有那麼多人,就不會死了。都是我害的,我該死!我該死!”

範清華任由他像個孩子般跪在身前哭泣,輕輕撫了撫他的頭,柔聲道:“是那些人做的孽,怎麼會怪你呢?你已經儘力了,不要老是自責了。再說,你就是告訴他們,他們也不見得相信你啊。”一個聲音道:“說得對!徐少俠英姿俠氣,悲天憫人,屢屢救人危難,顧大義而忘身,是大大的英雄,切不可過於自責。”

徐炎這才驚覺身後還有別人,知道失態,慌忙站起,見不遠處焦猛等人都已到齊,桑奇站在最邊上怒沖沖地看著自己。最前麵站著一人,瘦削高大,兩撇短須,之前未見過,說話的正是此人。

徐炎定了定神,向那說話的人抱拳說道:“前輩可是焦三哥屢次提到的盧大俠嗎?大俠謬讚了,晚輩如何承受的起。”焦猛在一旁道:“不錯,這就是江湖人稱‘驚神劍’的盧南鶴盧大哥。盧大哥的見識武功,在江湖上那都是第一等的,你以後跟盧大哥多親近親近,必有好處。”呂乘風聽他這麼誇耀盧南鶴,隱隱有些不悅。

盧南鶴笑道:“好你個焦老三,看你老實巴交,說話也這般油滑,你把我捧為第一等,把範大俠、江大俠他們置於何地?這不是把我放在火架子上烤嗎?”兩人均是哈哈一笑。

徐炎聽了卻肅然起敬,這盧南鶴的名字他聽說過,知道他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為人慷慨俠義,謀略見識皆非凡品,若論所學淵博,隻怕比起師父還有過之,江湖上能勝過他的怕是隻有那個潛心修道六十餘載的孫朝宗,和那個公認武林中近百年來不世出的奇才江天遠了。

徐炎忙道:“盧大俠的武功聲名,晚輩早有所聞,如雷貫耳,今日一見,三生有幸。”盧南鶴笑道:“先不說這些,呂兄,還不趕緊拿出你那寶貝‘真陽丹’,為徐少俠療傷?”呂乘風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紅瓶,從裏麵匯出一粒朱紅似血的丹藥,交給徐炎。

徐炎也不推辭,躬身說了聲謝,盧南鶴道:“徐少俠快些服下,呂兄再以他獨門的‘三陽功’為你導引經脈,藥效更佳,不出三日就可復原了。”徐炎依言服下了,然後坐下。呂乘風為他運功療傷。他的“三陽功”與“寒冰掌”一陽一陰,相生相剋,雖說不上是江湖上第一流的武功,但以之療治“寒冰掌”之傷,確實最對路不過。

過不多時,徐炎便覺遍體舒泰,無比受用,呂乘風運功已畢,站起身來,道:“好了,隻要好生調養,自己慢慢運功將‘真陽丹’的熱氣匯入各處經脈,可保無虞。”徐炎道:“多謝呂大俠救命之恩,徐炎感激不盡。”呂乘風搖頭道:“徐少俠哪裏話,我前日誤傷於你,多有得罪,心中老大過不去,今日不過是略贖前罪罷了。隻不過……”

徐炎問:“不過什麼?”呂乘風沉吟道:“我這‘寒冰掌’雖稱不上高明武功,但尋常人中掌後若不得我醫治,半日必死。”焦猛插口道:“是啊,就因為這事,範姑娘好生傷心呢!”呂乘風斥道:“就你話多!”焦猛也覺出這話不合時宜,不再言語。

呂乘風繼續道:“我剛才為少俠療傷,試出少俠內力不弱,已可比江湖上一般高手了,怎的武功卻似有些尋常?還有,你的內功似是少林一脈,並非範大俠所傳?這少林內功,卻又並非一路,倒像是兩種內力融匯起來的,這?”他連珠炮似的問出這一串問題,一時徐炎差點被問懵了。好在這一切都與自己的機密大事無關,徐炎也不隱瞞,簡要將一切來龍去脈,除卻最近和師父相見的事,簡略如實說了。

呂乘風點頭道:“這就是了,若非少俠這渾厚的內力,怎能堅持到現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盧南鶴眼射精光,欣喜道:“這麼說,徐少俠真是範老英雄的關門弟子了?想不到你們這麼早就認識,當真是機緣不淺,羨煞旁人啊。”說罷又將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輕輕一試,喜道:“真是要恭喜徐少俠因禍得福了。”

徐炎奇道:“盧大俠這話何意?”盧南鶴道:“本來嘛,就算李二為你輸入了內力,隻要‘寒冰掌’的寒氣不除,雖然能多延你幾日性命,但發作時反噬的卻也更厲害,隻會讓你死的更痛苦。現下好了,你遇上呂兄為你驅盡了寒氣,再無後顧之憂。這個李二不惜自損內力為你療傷,給你灌輸的內力可是渾厚啊,他的少林正宗內功和你的達摩心法同屬一脈,這人武功之高,連我也自嘆不如,你隻要勤加調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這內力化為己用,到時內力大增,豈不是美事?”

焦猛拍手叫好:“這才叫好人有好報,徐兄弟,你可真是個有福之人。”徐炎問道:“他自損內力為我療傷?”呂乘風道:“‘寒冰掌’雖然不才,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壓製住的?”盧南鶴道:“是啊,他這一番損耗內力,即便是像他這等高手,也要多則半年少則三月才能恢復如初呢。”

徐炎聽了心中糾結不已,“他究竟是個什麼人?若說他是好人,他的手下在襄陽城做下那等暴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又能是什麼好人了?可若說他是個惡人,又怎肯為了救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不惜自損內力?我殺他手下,還他令箭,還寫血字告誡他,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徐炎越想心裏越亂,歐陽明則在一旁冷笑道:“想不到那個叫‘李二’的,對你還真不錯呢。”盧南鶴低頭沉吟道:“李二?嗯,李二……隻怕是,那個人了。”徐炎愕然道:“那個人?是誰?”盧南鶴一搖手,道:“不說這些了。”轉而正色道:“如今少俠之傷已無大礙,我卻要倚老賣老說你幾句了,你方纔如此這般自毀,實在是大大的不該。且不說襄陽之難錯不在你,就算你真有什麼錯,過去的已然過去,總是不能挽回了,萬事還是要往前看。空有這一身武功,滿腔熱血,不去行俠仗義扶危濟困,卻在這般顧影自傷,豈不是辜負了範老英雄生前苦心教誨?”

不知怎的,這番話說的徐炎如醍醐灌頂,又汗顏無地,低頭道:“盧大俠說的是,徐炎見識淺薄,不該……”說到這裏,回味起他剛才的話,猛然抬起頭,一臉驚愕,“您剛才說什麼?師父他……生前?”他這話一問,所有人均是滿臉悲慼肅穆,低頭不語,範清華更是忍不住掩麵低聲抽泣。

盧南鶴嘆了一聲,道:“唉,實不相瞞,範老英雄已經遇害了,原想等少俠好些了再告訴你,都怪我無心失言,少俠還要節哀纔是。”徐炎搖頭道:“不,不,不可能,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盧南鶴道:“我是在贛南遇上了山西興平堡的閻氏兄弟,他們親眼所見範老英雄被錦衣衛追殺,於是一路追趕想要幫忙,無奈終於追上時範大俠已然身亡了。他們先草草安葬了範大俠,就急忙北上,在襄陽附近恰巧遇上了我,就立刻飛鴿傳書,約範姑娘和兩位師侄來襄陽,當麵告知這個噩耗了。”

徐炎這時已從剛才的驚愕中稍稍恢復了鎮定,問:“閻氏兄弟?”焦猛道:“哦,他們都是範大俠生前的好友,這次範姑娘出來找尋父親下落,約了我和呂大哥幫忙,我們義不容辭,就又約了盧大俠和閻氏兄弟一同出馬。”

徐炎道:“隻怕別再是他們看錯了吧?”

呂乘風不悅道:“哼!你這話什麼意思,閻氏兄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他們在武林中叱吒風雲的時候還沒你呢!何況我們都是範大俠的生平至交,難道還會編造他的死訊咒他不成!”徐炎被他一頓斥責,心頭更亂,低頭不語。

盧南鶴連忙道:“哎,不可如此說,徐少俠懷疑的有道理,我們跟閻氏兄弟都是半生過命的交情,但這麼大的事,若僅是這麼空口說來,我也是不會信的,隻不過他們來時還帶來了一件信物,範姑娘?”徐炎轉頭看向範清華,隻見他緩緩從袖中掏出一塊晶瑩碧綠的玉佩,道:“這是當年爹孃定親時我娘送給爹的,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是貼身攜帶,爹爹總跟我說,這玉佩帶在身邊,就好像娘陪在他身邊,他在玉佩就在,就是他不在了,玉佩也要在。”說到後來,眼中的淚珠忍不住滾滾欲出。

盧南鶴道:“我就是因為此事茲事體大,為求慎重,才飛鴿傳書把範姑娘叫來,當麵驗明清楚,這玉佩連兩位師侄都不知道,範姑娘既確認無誤,想必是真的了。”徐炎看著範清華,範清華卻默默轉過頭去,就坐在了徐炎剛才坐過的石頭上,神色憂鬱,不再說話。

徐炎突然遇到這種變故,心內不停地打鼓,他說的是真的嗎?師父是仙逝了不假,可他不可能知道啊,雖然他也是聽人說的,可那“閻氏兄弟”又是怎麼知道的?莫非武陵城外我埋葬師父的地方被他發現了?那他們為什麼要說是贛南呢?可如果是他們撒謊,他們怎麼會有玉佩呢?玉佩,師姐說是真的必然就是真的,自己對師父敬重無比,在埋葬他的時候自然不敢去翻他身上東西,是以他並不知道這玉佩的存在。

徐炎左思右想一時理不清頭緒,隻得強裝鎮定道:“那看來,是真的了。”盧南鶴見他的樣子,問道:“怎麼,徐少俠還是不信?”徐炎忙道:“不,不,我隻是,寧願這不是真的。”歐陽明問:“那,師父的‘寒淵寶刀’呢?”徐炎一聽這話心內一緊,寒淵寶刀此刻就插在他包裹中在背上揹著,好在寒淵寶刀雖然紋飾特異,鋒銳無匹,但形狀大小與尋常腰刀無異,徐炎以布條將他層層包裹嚴實,一路上從未引起過懷疑。但現在歐陽明提到此事,若是有人問起,隻怕真要當場難堪。

卻聽盧南鶴答道:“這個就不知了,閻氏兄弟跟我講,他們聽路上江湖人說範老英雄是得了一件要緊的寶貝,錦衣衛不惜代價要追拿到手。還聽說本來有一個年輕人跟範老英雄同行的,後來這人就不見了。本來就這玉佩,還是虧得範老英雄貼身收藏,閻氏兄弟仔細查詢才找到的。想來‘寒淵寶刀’這樣的寶物,不是連同那件寶貝一起被錦衣衛劫走,就是……”

桑奇怒哼一聲,道:“再不就是那個小子害了師父,謀了寶物。”說完斜視徐炎一眼,徐炎有些心虛,道:“你看我幹什麼,難不成你懷疑我?”桑奇哼道:“諒你也沒那個膽。”歐陽明冷笑道:“就有那個膽,也沒那個本事啊。”徐炎聽了他們倆這番譏諷的話,不怒反喜,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範清華轉過臉來斥道:“你們兩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裏冷言風語的擠兌人,不怕讓人看我們白馬刀門的笑話嗎?”兩人聽了,見師妹生這麼大氣,頓時如霜打的茄子,扭過頭去不敢看她。盧南鶴正色道:“範姑娘說的是,在襄陽城我就反覆跟你們說過,不要說有範姑娘為證,他就是你們如假包換的同門師弟,就算是個不相識的路人,就沖他幾次三番不顧自己安危救人危難的俠義行徑,我們也當真誠相待。你們這般屢屢為難於他,算是什麼同門之誼,哪還有名門大派弟子的風範?”

他其實年歲跟呂乘風差不多,剛逾不惑之年,但武功既高出許多,在武林輩分上又與範爭雄平輩論交,更兼平素就與師父交好,是以他們師兄弟對這位盧大俠素來敬重,也因此盧南鶴作為外人,如此嚴厲地訓誡他們,他們也隻得俯首恭聽,不敢頂嘴。

盧南鶴又道:“範老英雄不在,我索性就再倚老賣老一回。如今白馬刀門遭此劫難,這千斤的擔子可就壓到你們幾個身上了。往後你們師兄弟要精誠團結,把白馬刀門發揚光大纔是。若是有誰再弄出什麼同門相爭的事,我盧南鶴第一個不答應,可要替範大哥管一管了。”如果說範清華的斥責隻是讓他們一時不敢說什麼,那麼盧南鶴的這番話,則真正將歐陽明和桑奇說得麵紅耳赤,兩人紛紛道:“盧大俠說的是,我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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