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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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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崎嶇的山路間走了幾個時辰,地勢漸漸平坦。每個人都是又累又渴,好容易看到不遠處有個小茶攤,都是欣喜不已,焦猛早已嗓子冒煙,是以第一個忍耐不住,跨步走上前去連要了好幾碗茶。

等到大家紛紛來到,找了張桌子坐下,店家也已將茶壺茶碗端了上來,焦老三不跟人寒暄,倒了一碗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喝完就連連招呼走在後邊的徐炎,徐炎卻依舊另找了張偏僻角落的桌子坐下。

正喝著,忽然跑進一個身穿白色盔甲的軍士來,“快端碗茶來,老子喝了還要趕路!”一看這身裝束,又是左良玉手下軍兵。

這襄陽一帶是左良玉常年駐紮之處,他手下軍士的所作所為,這裏的人自是再清楚不過了,那店家是個尋常鄉間老者,還跛著一條腿,此刻早已嚇得是麵如土色,端著一個盛滿茶的大碗一瘸一拐的走去。那軍士此刻背對眾人坐著,似乎很是心急,一拍桌子,焦躁道:“怎麼回事,快些!”那店家本來就雙手顫抖,聞言一驚之下,碗中的茶都已撒了大半。

忽然,歐陽明冷笑道:“店家,你這般走一路灑一路,就是送到了,軍爺還喝得嗎?快快退開,讓軍爺喝我這碗吧!”話音未落,手中一碗剛倒好的茶脫手向那軍士疾飛而去。那軍士看來也是個練家子,聽得腦後風聲,連忙回身,見是一碗茶水,伸手去接。卻聽範清華一聲嬌呼:“接不得!”怎奈已然來不及,隻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那軍士捂著右手手腕痛苦呻吟,右手半邊手掌已被切下,血流不止。

那隻碗落在地上隻是跌為兩半,剛巧落在了徐炎身前不遠,半邊碗沿沾滿了血跡。徐炎覺得這碗有些異常,仔細一看之下大驚,隻見碗沿竟然不知被什麼打磨過似的鋒利如刀。

範清華朝歐陽明責備道:“師兄,你又在濫用‘**真氣’,見了爹爹,我非跟他說不可!”她這次顯然比前次生氣,臉色也因氣血上湧,有些發紅了。

歐陽明笑道:“師妹別生氣嘛,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人我們見過的。”他這麼一說,不光範清華,連呂乘風等人也是大為驚奇,紛紛問道:“哦?哪裏見過?”歐陽明道:“武昌城外酒肆中,和我們結梁子的那群官兵,師妹怎的忘了?其中就有他啊。”

範清華搖搖頭道:“我不記得,我又沒看清楚,再說,就算是又怎麼樣?”

其實,不惟範清華,算上桑奇和徐炎,當日在場諸人,恐怕也隻是對那個少年軍官與“白大哥”有些印象,其他隨行的官兵誰也不曾留心。隻因為歐陽明這個人生平心胸狹隘,最是容不得忤逆得罪他的人,那日在酒肆中吃了虧折了麵子,他心中痛恨不已。這也許還可說人之常情,隻是常人最多將憤恨記於那與他交手的領頭兩人身上,歐陽明卻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悄悄地將那日隨行所有軍士的相貌牢牢記下了。

聽範清華這麼問,歐陽明哈哈笑道:“師妹師弟那日數落我說忘了師父教誨,不該跟官府中人套近乎,這些天我可是天天反思。”桑奇問:“反思什麼?”歐陽明道:“師父平生最恨這些貪虐害民的官府中人,還時時教誨我們遇到官兵欺壓良民一定不可袖手旁觀,怪我當日一時糊塗,急於打聽師父下落竟然他老人家的諄諄教誨都給忘了,正想著該怎樣彌補過失呢,這機會不就來了?”說著一指那兀自蹲在地下咬牙強忍疼痛的官兵,道:“你們不見這襄陽一帶的百姓怕他們怕成了什麼樣子,可見他們平日裏欺壓百姓到了什麼地步。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私怨,是為了恪守師父的教誨啊。”

他這麼一說,範清華也是無言反駁,至於其他諸人,無論桑奇還是呂、焦二人,平生皆是嫉惡如仇,最恨那些恃強淩弱之人,初時見歐陽明沒來由地出重手傷人,本也甚是不解,然此刻聽他這麼說,又紛紛深以為然,均覺似這等強橫害民之輩,也該略加薄懲。

眼見歐陽明甚是得意,運勁於掌,慢慢向那官兵走去,隻怕又要下毒手,範清華到底心軟,道:“縱然他有百般過錯,如今已被你重傷,算是受了懲戒了,就到此算了,讓他去吧。”焦猛小時出身窮苦,沒少受官府欺壓,在諸人之中以他對這些官兵最為痛恨,聽了範清華的話,不以為然道:“範姑娘,你呀就是心軟,你是不曾看到這些官兵對手無寸鐵的百姓燒殺搶掠的時候。整日價剿流賊,他們發起狠來,比流賊還流賊!要我說,這種人見了就隻管打殺了乾淨,你對他們心軟,日後他們變本加厲地禍害好人的時候,可不會心軟呢!”

範清華見連他也這麼說,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歐陽明見眾人支援自己,更是自得,向那官兵傲然道:“聽見了嗎?今天本來好歹要了你性命,怎奈我師妹菩薩心腸,大人有大量,這樣吧,你沖咱幾位大爺和我師妹沒人磕上三個響頭,發誓以後再不幹傷天害理的事,今日就饒過你。”

那官兵聽了,牙根緊咬,掙紮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忽然哈哈大笑。歐陽明臉上變色,陰沉沉問道:“”你笑什麼?那人道:“我乾不幹傷天害理的事,由的你這個卑鄙小人來管嗎?讓我給你這種人磕頭,做夢!”歐陽明將拳頭握的指節作響,“你說我是卑鄙小人?”

那人道:“自打那日在武昌城外,你就無故尋釁,橫生事端,李將軍氣量寬大不才與你一般見識,若不然十個也早被他打趴下了,不想你不知收斂,今日見了又不問青紅皂白出手傷人,你……你不是卑鄙小人,誰是卑鄙小人?”歐陽明冷笑道:“你不怕死嗎?”那官兵雖然傷痛難忍,但毫不示弱,“今日落到你這廝手裏,算我倒黴,要殺就殺,老子皺一下眉頭,不是好漢!”

歐陽明臉上殺機陡現,喝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右掌運了五成內力,向他麵門拍去。那官兵竟似是也練過功夫的,眼見危急,縱身一躍躲開了這一奪命的殺招,隨即雙腿連環向歐陽明踢來。桑奇在一旁看了,叫道:“旋風腿!這小子還會少林功夫!”

呂乘風在一旁搖頭道:“隻是少林入門功夫,還學得皮像肉不像,絕不可能是‘飛天玉虎’的對手!”果然,歐陽明初見之下雖也頗為驚疑,但很快回過神來,嘿嘿冷笑道:“這點三腳貓的玩意,也敢拿來獻醜!”施展師門“飄萍渡”的身法,邊閃邊退,躲開了前麵兩腳,待最後一腳來至身前,右手成爪,迅疾抓住他小腿,五指如鉤般嵌入他肉中,順勢向後一帶,那官兵被半空中兜了個圈重重摔在地上。

呂乘風在一旁看了,贊道:“都說白馬刀門的‘飛鷹爪’不遜色於少林‘龍爪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歐陽明蹲下身子,兀自不肯放手,沖那官兵喝道:“如何,你服是不服?”那官兵咬牙道:“技不如人,無話可說,要殺就殺,少廢話!”歐陽明哼了聲,“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我今天偏不讓你死,再不求饒,我就先廢了你,看你還嘴硬!”手上加勁,喝問:“服不服!”那官兵早已是痛徹骨髓,額頭豆大的汗珠滲出來,但仍是牙關緊咬:“不……不服!”

歐陽明本想迫他跪地求饒,以出當日在他兩個長官手下折戟的怨氣,但不曾想這個小小兵卒竟然也這般硬氣。自己“飛鷹爪”已用上五成內力,尋常人怕不早疼暈了過去,可他卻死不肯低頭,頓覺又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心頭火起,道:“這可是你自找的!”使上了八成內力,隻聽得那官兵小腿上嘎嘎作響,眼看就要被歐陽明捏斷骨頭,這條腿就徹底廢了。範清華已經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忽然背後一人大聲喝道:“住手!”歐陽明回頭一看,說話的是一路沉默寡言的徐炎。歐陽明本就心中有氣,這時手上仍不放開,冷笑道:“你算是哪位,三番五次地管白馬刀門的事,你讓我住手就住手?”徐炎沒再說話,抽出腰間鋼刀就朝歐陽明右手腕刺去,意在攻敵之所必救,迫他放手。

徐炎的武功,當日在他與那姓白的軍官交手時歐陽明是見過的,哪裏將他放在眼裏,見他敢於向自己出手,輕蔑地哼了一聲,將抓著的那官兵倒提起,向徐炎的刀鋒迎去,竟是要以他的身軀做擋箭牌。

眼看那官兵就要被徐炎穿個透明窟窿,徐炎忽然倒轉刀柄,左腳為軸身子疾轉,極為巧妙地轉到那官兵與歐陽明之間,倒持的鋼刀借旋轉之勢宛如飛輪。歐陽明大驚,急忙縮手,向後疾退。

桑奇在一旁驚呼道:“‘飄萍渡’!這小子也會‘飄萍渡’!”

徐炎逼退歐陽明,順勢刀交左手,右臂環抱伸出將那官兵接住,穩穩地安放在靠牆的一張座位上,扯下一塊衣襟給他包紮好手掌的傷口,這才對歐陽明道:“歐陽兄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這般不問青紅皂白出手傷人,恐怕不是白馬刀門的作風,也有違範老英雄的教誨吧。”

歐陽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驚又怒,自己一時輕敵,險些在這個自己看不上眼的小子麵前栽了跟頭,但又怎麼也想不到,短短十餘天光景,這小子的武功怎麼會如此精進。

桑奇手握兵刃,沉聲問道:“閣下什麼來路,為什麼會本門的‘飄萍渡’?”

徐炎在一旁躊躇不已,自己救人心切,施展出了範爭雄當日傳授的武功,自然是逃不過範清華他們的眼睛的,正不知怎麼回答,歐陽明怒道:“好小子,想不到我還小瞧了你,管你是什麼來路,今天就讓你試試白馬刀門的厲害!”作勢剛要出手,範清華在旁站起身來喊道:“住手!”

歐陽明隻得收手,不解地問;“師妹,你?”範清華沒有答他的話,而是轉頭問徐炎:“少俠姓徐,可是單名一個‘炎’字?”徐炎心下詫異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但轉念一想便即瞭然,道:“不錯,在下是單名一個‘炎’字,是焦三哥告訴你的嗎?”

焦猛道:“我沒跟範姑娘說起啊?姑娘你是怎麼知道的?”歐、桑二人也是大惑不解,尤以桑奇,一雙狐疑的眼睛看著範清華,急切地想知道原委。

範清華道:“你既是徐公子,又會我白馬刀門的武功,身上可帶著那隻虎頭刀首?到現在了還不拿出來,非要鬧得同門相殘嗎?”徐炎驚訝之下,伸手入懷中摸出了那隻虎頭,這才明白當日範爭雄所說的,見了此物自有人會證明你為本門弟子身份的意思。看來這人就是範清華了。

在場諸人,連歐、桑在內,都是麵麵相覷,盯著徐炎手中那隻不起眼的虎頭,不明白範清華什麼意思。桑奇問道:“師妹,這東西是有什麼門道?什麼同門,誰是同門?”

範清華緩緩走過去,拿過那虎頭,道:“這是外公當年所用的刀上的,後來外公將那把刀傳給了爹,爹早年就是帶著它行走江湖,懲奸除惡。再後來刀斷了,爹才把兵器換成了現在用的寒淵寶刀,當初那把刀就隻留下這個虎頭刀首,被我爹一直帶在身邊。爹以前跟我說起過,他當年遊歷江湖時,曾於武陵縣遇到一個資質頗高的少年,叫做徐炎,為人正直俠義,正是我輩中人,他說他要暗中觀察他幾年,隻要他能一直初心不改,他必將收他為關門弟子,屆時這塊虎頭刀首就是見證,日後相見,若他不在身邊,見了它,就可知他是白馬刀門的關門弟子了。”

這話一說,眾人更是如炸開了鍋,尤其是歐陽明和桑奇。師妹的外公就是本門的前任掌門,也是師父的授業恩師、他們的師祖,這他們是知道的。可自他們入門之時,師父所用的就是寒淵寶刀,至於這虎頭刀首的事,他們卻從未聽過。兩人都在想,如果師妹所說是真的,那此物對師父來說必定是意義非凡,無比珍貴,自己跟隨師父這麼多年,都未得一見,如今卻落到徐炎的手裏,豈不顯得在師父心中他比自己還親近,他憑的什麼?

焦老三撫著一把絡腮鬍子,笑道:“徐兄弟,想不到你還是範老英雄的關門弟子,了不得,好福氣啊。”呂乘風則是沉吟不語。

桑奇哼道:“關門弟子,就憑他?”範清華不悅道:“怎麼,師兄連我的話也不信嗎?”桑奇心中雖是不滿,但也不敢當麵質疑師妹。

歐陽明指著徐炎,道:“若他真是本門弟子,這一路上,他為什麼諱莫如深,從不跟我們說起,安的什麼心?”桑奇也道:“不錯,非但不說,還一而再地跟我們對著乾,有這麼當師弟的嗎?”範清華自然也是不知徐炎心中的顧慮,看著徐炎,想聽他怎麼說。

早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徐炎心內也是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想著說辭。他本不善於扯謊,更不會偽裝,對他來講,這片刻功夫可比跟一個高手過招被打得鼻青臉腫更為煎熬。說謊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徐炎不喜歡說謊,是因為一句謊言,需要千萬句謊言來圓,那樣太累太累。

但他心中打定主意,說什麼也不能將師父所託付的事透露出一星半點,此刻聽他們問起,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我跟師父是十年前在武陵縣相遇的,那時我和一個朋友遭惡霸欺壓,命在頃刻,是師父碰巧經過,仗義出手救了我們,後來因我的朋友孤苦無依,他寫信送我的朋友去了太極門為弟子,還跟我說,眼下他抽不開身,他日一定來收我為徒。一年前,他正好又來到武陵縣,就依當初的許諾收了我為弟子,還給我這隻虎頭,說他若不在身邊,見了此物自有人能證明我為本門弟子。隻可惜師父好像總有要事在身,隻教了我十幾日功夫,就急匆匆地走了。”他這一番言語,八分真話裏麵摻著兩分假話,若不細究,自己也聽不出破綻,也因此他說話時神色間還算從容,並沒有一絲扭捏不安,也算是難為他了。

範清華問:“你說的那個朋友,可是太極門的鄧子寧?”徐炎道:“不,他叫鄧寧。”範清華道:“沒錯,就是他了,太極門小一輩的弟子,都是以‘子’字輩排行,他入了太極門,就改名為鄧子寧了。我聽爹爹提起過,他天資聰穎,練功勤奮,很受孫師伯的喜歡。”徐炎一聽好友在太極門境遇不錯,心中也是頗為歡喜。

桑奇道:“既如此,那你為什麼路上不說出身份!”徐炎道:“我想說來著,隻因我們一見麵,小弟就無端惹怒了兩位師兄,心中隻怕說出來也難以使師兄相信,不是範……不是師姐提醒,我都忘了這隻虎頭的事,因此,幾次想說都嚥了回去,總想著哪天師父回來再當麵說明不遲。”

歐陽明道:“哼,你說你是本門弟子,可我看你本門武功隻學的一鱗半爪,旁門左道雜七雜八的功夫,倒是會的不少,叫人如何相信!”徐炎道:“在被師父收入門下之前,我確實曾在家鄉左近四處拜師學藝,學得些不入流的功夫,這些師父是知道,也同意的。”

範清華向二人道:“這樣就錯不了了,你們還不信嗎?”桑奇低頭不語,歐陽明道:“好,你若真是本門弟子,就當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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