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吉翔朝駱長卿拱手道:“駱老,一切都是誤會,還請看我薄麵,此事就此揭過吧。”駱長卿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渾若無人,早已等得不耐,隻是忌憚朝廷權勢,未敢輕動,此時聞言道:“大人說的輕巧,難道我徒兒一條手臂,就這麼白白斷了?”
馬吉翔道:“既是比武較量,受傷也是難免的事,駱老何必這麼當真?”駱長卿道:“劣徒技不如人,老夫原也無話說,可她勝便勝了,卻還要折斷我徒兒臂膀,未免欺人太甚。當著眾英雄之麵,老夫若不討個公道,日後觀月莊如何在江湖立足?”馬吉翔道:“隻是脫臼而已,郡主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這等小傷,自然也難不住駱老。這樣吧,駱老武功絕世,德望最高,今日是有目共睹,下官便替王爺做主,這金光劍便賜給你了。”
本來當駱長卿得知沐氏兄妹身份後,已然斷了報仇的念頭,他觀月莊在江湖上勢力再大,也斷不敢開罪沐王府的,何況還有馬吉翔的錦衣衛?今日說不得隻能吞了這個啞巴虧了。先前的強硬,也隻不過是想尋個台階下而已。
聽聞金光劍歸了自己,駱長卿頓時喜出望外。要知依著馬吉翔所說,誰得到這把劍,便是朝廷所認的武林領袖,於是道:“大人既如此說,老夫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收了劍,去給方傲接上了骨。
馬吉翔正要相請沐忠往一旁歇息,忽然一個聲音道:“且慢!”一人躍上岩來,正是青雲派的掌門佟一鶴。
隻聽佟一鶴道:“老朽不才,也來討教討教世子和郡主的功夫。”馬吉翔怪眼一翻,“佟掌門,人家駱老自己都不計較了,你又跟著起的什麼哄?”佟一鶴道:“駱莊主可以為了攀附你們,放著弟子之仇不報,老朽可做不到。小郡主無故傷我徒兒,今日說什麼也要給老朽一個交代。”
沐芳菲道:“是他自己眼珠子不規矩,往我身上亂看,你不怪他,反而怨起我來。原本要挖他雙眼的,虧得我哥勸阻,本姑娘寬宏大量,才隻刺了一劍,略施薄懲。你們不感激,還來要什麼交代,好不曉事理。”
曹陽不服道:“我不過轉頭看了一眼,你……”
“閉嘴!”沒等說完便被佟一鶴一聲喝斷,接著道:“你若不想讓人看,就待在你沐王府別出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一來,便不許別人隨處看了,好生霸道啊。”
周雲奇也為師兄抱不平,“青天白日的,郡主不敢讓別人看,莫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沐芳菲氣的雙頰通紅,對沐忠道:“哥,這幫人好生無禮,快幫我殺了他!”沐忠卻白了她一眼,輕聲道:“閉嘴!”
沐芳菲兩眼中淚水泫然欲滴,氣的直跺腳。
沐忠朝佟一鶴道:“總怪舍妹頑劣,在下這裏向您賠罪了。”可佟一鶴哪肯罷休,“你們傷了人,隻一句話便算了,天下豈有這般道理,就因為你們是沐王府的人嗎?”
沐忠眼見又是一戰難免,正要拔劍在手。馬吉翔道:“駱老,朝廷賜你寶劍,不是讓你看著玩著的。佟一鶴目無朝廷,要對世子不敬,你就不管?”
方纔佟一鶴出言諷刺,駱長卿本就心中有氣,此刻馬吉翔的詰問,無疑是將了他一軍,固然他也聽出其中有挑撥之意,但還是上前道:“佟掌門,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以世子之尊,如此誠心向我等賠不是,也算難得了。看老夫薄麵,此事就不要再計較了。”
佟一鶴冷冷道:“可惜,老朽比不得駱莊主這般心胸廣闊,恐怕給不了你這個麵子了。”楊鐵鷹也道:“你這般發號施令,真當自己已經是盟主了不成?朝廷認你,老子不認。”
馬吉翔冷笑道:“駱老,看來不服你的人可真不少呢。你若不能服眾,索性還是把劍交出來吧,免得累的朝廷跟你一起丟人。”
駱長卿臉色一寒,將金光劍緊緊一臥,道:“佟掌門果真不肯罷手?”佟一鶴道:“恕難從命!”駱長卿拔出金光劍,道:“那就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佟一鶴道:“正想領教!”伴著話音,兩人雙劍相觸,碰出點點火星,鬥在一處。
這兩人在江湖上都頗有威名,武功各有千秋,一晃兒拆了十餘招,引得旁觀之人不時叫好。隻是駱長卿終究稍勝一籌,約莫五十招後,駱長卿長劍一揮,一招“長河落日”朝佟一鶴劈下。佟一鶴橫劍一擋,誰料金光劍鋒利無比,駱長卿這一招又使出了全力,佟一鶴的劍登時斷為兩截。虧得佟一鶴也是幾十載寒暑之功練就的高手,見狀連忙於電光石火間撤步後躍,總算避免了被劈為兩半,然而胸前終是被劍鋒劃到,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血流不止。
曹陽和周雲奇大驚,忙上前扶起師父,關切地問:“師父,您沒事吧?”佟一鶴捂住傷口,道:“死不了。”又朝駱長卿道:“你,你好手段。”
周雲奇怒道:“說好了隻是比武較量,我師父處處留手,你卻下如此重手,好不要臉!”駱長卿也知他所言不虛,但嘴上絕不肯認錯,“哼,乳臭未乾,再敢胡言亂語,當心老夫不客氣。”
羅天寶道:“咱大夥都看得明白,若不是借了寶劍之力,你焉能傷得了佟掌門?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你下手如此狠毒,就不怕引起眾怒嗎?”許多人都對駱長卿的所為感到不忿,紛紛附和。
馬吉翔笑道:“姓佟的不服盟主號令,駱老給他點懲戒,也是應該的。”曹陽還待怒斥,被佟一鶴攔住,嘆道:“罷了,今天青雲派算是栽了,無話可說。今日這筆債,必有討回的時候。”便由兩個弟子攙扶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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