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寶醒來,已是第二日。奇怪的是穴道已解,毒煙的勁力已過,他立即站起身,瘋了般跑了出去,哪裏還能看到穀風的身影?一陣癲狂之後,他纔想起穀風之前的話,可他並不知聖心岩在何處,隻能一邊走一邊四處打聽。
走了幾日,卻正碰上了李過等人。原來李自成見楊慶久久不歸,心中放心不下,就又派了李過他們前來接應。
馬寶便跟他們述說了事情經過,郝搖旗氣地直跺腳,“老馬,你也太過不知輕重,少主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如何交代!”馬寶本就臉有愧色,這時更是抬不起頭來。
李過道:“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找到少主公要緊。”郝搖旗急道:“就怕少主公他……”他本想說怕有不測,但立時覺出犯忌諱,閉口不言了。
李過道:“他既沒有殺馬兄滅口,還告知會麵的地方,看來是有意要引我們前去,少主公的安危當無大礙。”幾人這才放了心。好在李來亨曾聽說過聖心岩的所在,幾人便馬不停蹄地向這裏趕,碰巧也在這天趕到。
此刻看著得意的馬吉翔,馬寶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他的指使,那些黑衣殺手也必是他所派了,看來穀風是反出大清,是投靠了他。
馬寶怒火中燒,抬起右拳便要動手。馬吉翔笑道:“我勸你最好安分些,若我有個閃失,誰來保護你家少主呢?”馬寶雖然怒極,但也隻得放手,“他在哪兒?”馬吉翔道:“放心,他安全得很。”
李過道:“閣下意欲何為,不妨劃出道來。”馬吉翔道:“很簡單,讓李自成乖乖率全軍卸甲歸降,他自縛了上南京請罪。”郝搖旗一聽大怒,便要發作,李過拉住他,道:“此事乾係重大,我等不過是闖王的帳下小卒,做不得主。”馬吉翔嘿嘿一笑道:“那就等秉明你家闖逆,做了主再來吧。”
李來亨忍耐不住,虎吼一聲,大刀一揮,便朝馬吉翔砍去。馬吉翔兩邊錦衣衛齊齊出手,以兵器攔住,雖然被震退數步,但馬吉翔也趁勢被手下人護住,退了回去。
李來亨欲待再上,李過又攔住他。李來亨道:“反正說不攏了,讓我先殺了這老狗!”李過道:“殺了他也無益處,白白害了少主性命,看看再說。”
馬吉翔笑道:“還是李兄識大體。你們既做不得主,就且等在一邊,我先問問能做主的人。”說著舉步環視在場各派中人,道:“諸位,本官今日奉福王之命而來,向各位說一件事。如今天下大亂,社稷危急,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諸位都是身負絕學的高人,豈可蹉跎歲月,空負才華?不如歸順福王門下,共創大業,日後加官進爵、封妻蔭子,難道不強過整日在江湖上打打殺殺?”說完手一揮,四個大漢抬著兩隻大箱子走上前,開啟來,裏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這些,權當是王爺給諸位英雄的一點見麵禮,每人一百兩。”
唐王輕聲嘆道:“福王府名不虛傳,出手當真闊綽。”
徐炎道:“王爺,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們福王府不是被李自成給抄了嗎?這小福王怎的還有這麼多財寶揮霍?”唐王道:“狡兔三窟嘛,像他們這種守財奴,又豈會不留個後手?”徐炎點了點頭。
李過等人得知他是聽命於福王,心登時涼了半截。他的父親老福王是被李自成烹殺,家財也被抄沒,可以說跟他們有不解之仇。小主人落到他的手裏,隻怕凶多吉少!而眾人聽了馬吉翔的話,竊竊私語起來,有動心的,有不屑的,有舉棋不定的。
羅天寶冷笑道:“華掌門,真有你的,你把我們邀來,明著說什麼共商抗清大計,暗地裏卻勾連了錦衣衛,來招降我們呢。”華子清道:“華某敢對天起誓,此事我半點不知,太極門更是從不與錦衣衛來往。若有半句假話,教我死於刀劍之下!”
先前那錦衣青年道:“你師弟林子楓從前就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你們會跟錦衣衛沒來往?”華子清道:“林子楓早被逐出師門,豈可相提並論?”那人又道:“即便你不知,今日之會是你們太極門操辦的,必定是你們當中出了內鬼!”
不等華子清答話,太極門弟子趙子傑搶著反駁道:“方傲!今日來的各門各派都是收到了英雄帖的,誰都可能走漏訊息,憑什麼說一定是我們?”方傲道:“誰不知道你們太極門一向跟朝廷過從甚密,不是你們是誰?”
眼見兩邊越說越僵,崔公衍打圓場道:“我看此事一時半刻也難弄清,咱們就不要再爭了。不管如何,人家既已發話,咱們也當有個回應纔是。我先說一句,老夫在江湖上閑雲野鶴慣了,福王給的富貴,隻怕是無福消受。”
他此話一出,立時引得大半人附和,羅天寶道:“就隻怕沒等到那一天,就先賠了性命去。誰愛去誰去,老子反正不趟這渾水。”
這時方傲身後一個衣著華麗滿身珠光寶氣的白髮老翁道:“羅老弟,不願就不願,又何必把話說著如此刻薄?”羅天寶道:“駱老,您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戶,觀月莊向來與東嶽山莊齊名,就你這一身行頭,我們這些窮酸一輩子都不敢想。怎麼,您也會饞朝廷的富貴?”
這老者叫駱長卿,是江南觀月莊的莊主,方傲的師父,在江湖上也是頗有聲名,尤以觀月莊家資頗富,與穀虛懷並稱北穀南駱。隻是穀虛懷平生慷慨大方,江湖上人人稱道,這駱老爺子卻是自己平日穿金戴銀,極愛講排場,但對江湖同道吝嗇的緊,幾近一毛不拔。江湖上把他跟穀虛懷並稱,其中不乏揶揄之意。
隻聽駱長卿輕咳一聲,道:“富貴什麼的,老夫倒也不怎麼看重,隻是馬大人既誠心相邀,咱們也該以禮相待,免得讓人說咱們隻是群不懂禮數的草莽。”羅天寶怒道:“你說誰?!”駱長卿冷笑道:“我隻說不懂禮數的人,羅老弟何必多心,一言不合就怒氣騰騰,哪裏還有個大派掌門的樣子。”
崔公衍看著不對,轉頭向華子清道:“華掌門,今日你是東道主人,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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