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見了,本也不再多說,自顧自喝著茶。忽然曹陽不住地向唐王這邊張望,似乎也發現了什麼異樣。
不一會兒,曹陽走了過來,道:“請問二位,也是要往‘聖心岩’去的嗎?”徐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假思索道:“什麼‘聖心岩’,我們不知道啊?”曹陽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相欺?若不是去‘聖心岩’,為何頭上要繫著‘日月帶’?”他說話時,手指著唐王頭上。
徐炎這才發現他們兩人頭上也繫著一樣的帶子,頓時想明白了。“怪不得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原來是因為這個。看來這些人去聖心岩是有什麼要事,這帶子便是他們甄別敵我的信物,那個被殺的那人必然也是要去那裏的。”但他不想節外生枝,正要實言相告,唐王卻搶先道:“說的是,這兩位少俠並非外人,你又何必如此小心。”接著起身道:“我們師徒二人正是要往‘聖心岩’去的。”曹陽喜道:“那可太好了,難得如此有緣,咱們正好可以同去。”
這時小二也已將酒菜端了上來,曹陽再次相邀:“若是不棄,就一起來喝一杯如何?”這次兩人不好推辭,便到他們那桌坐下了。
曹陽端起一杯酒,向唐王問道:“敢問二位如何稱呼?”
徐炎犯起難來。他們假託師徒名分,就當處處有師徒的樣子,當此情境,他自然不能不知禮數,搶著替“師父”答話,可路上匆忙,又沒來得及商量好說辭,隻怕唐王言語間會露出破綻,眼睛不由不安地看向他。
誰知唐王神色如常地答道:“在下是晉南飛虎門趙彥卿,他是我的徒弟,你們剛才認識了。”
徐炎從未聽過有這麼個門派人物,還隻當是唐王信口編造的,忐忑地看向曹、週二人,卻不想兩人聽了,毫不懷疑,道:“原來是趙前輩,久聞大名,今日幸得拜會,失敬失敬。”說著紛紛站起來敬酒,直把徐炎看的目瞪口呆。
見徐炎端坐不動,曹陽問道:“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唐王道:“但問無妨。”曹陽道:“鄧兄為何一直戴著鬥笠矇著麵?”唐王嘆口氣道:“此事說來慚愧,我這徒弟從前年輕好勝,四處與人爭鬥比武,不想技不如人,還劃傷了臉。打那以後,隻要出門,便都是這副裝扮了。唉,總怪我這當師父的教導無方,沒能看護好他。”說完臉有悲慼之色,端起一杯酒自顧自喝了。
周雲奇白了曹陽一眼,怪他不該亂問,道:“鄧兄俠義心腸,雖小有挫折,日後必有福報的。”唐王道:“總算他得了這個教訓,性情收斂許多,也算因禍得福了。今日兩位師兄敬酒,你就不要拘謹了,摘下來吧。”徐炎便摘了鬥笠麵罩,道:“多謝兩位。”說完端起眼前的酒喝了。
唐王又問:“兩位師侄,可知咱們這次去聖心岩是做什麼?”周雲奇道:“怎麼,前輩不知道嗎?”唐王一笑道:“我師徒倆因在外遊歷,掌門師兄隻派人告知我們繫上這麼一條帶子,趕往聖心岩會合,所為何事,卻沒來得及說。”
周雲奇欲言又止,曹陽不耐道:“哎,這有什麼的,我來說。前些日子家師收到太極門華掌門送來的英雄帖,要各門各派七月十五齊聚聖心岩,共商抗清大計。”
唐王喃喃道:“華子清?”曹陽道:“是啊,看來趙前輩跟華掌門也認識的?”唐王笑道:“也算忘年之交了。想不到他手筆還挺大。”
周雲奇見已藏不住,也就說道:“自打清軍入關,江天遠這些武林敗類四處招降各門派,有不服的就盡行誅滅,已經有好多門派遭殃了。現在江湖各派是人人自危,這也是不得已。”曹陽道:“聽說他太極門前些日子就被這些人大舉圍攻過,若不是各派高手及時趕到,說不定太極門已遭了滅頂之災了。”
唐王忍不住一拍桌子,把幾人都嚇了一跳。“既如此,咱們豈能坐等被他們這樣各個擊破?為什麼不聯起手來,同心對敵?”他說話時神態莊嚴,竟真有些武林前輩的風範。
徐炎道:“華掌門此舉,想必就是這個意思。”周雲奇道:“趙前輩所言有理。可惜,原本中原武林四大高手,範老英雄、穀老爺子和孫道長已然身死,剩下個‘南天一劍’江天遠降了清,隻怕已經沒人能統率群雄了。”曹陽笑道:“我看趙前輩豪氣乾雲,便可擔此重任嘛。”唐王道:“你兩個休要取笑老夫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是清楚的,豈敢有那奢想。隻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苦笑搖搖頭,“罷了,罷了。”
曹、周兩人也不追問,幾人繼續推杯換盞,也都不再提聖心岩的事,隻聊些江湖傳聞軼事。想不到唐王竟應答如流,倒把個徐炎晾在一邊像個悶葫蘆,隻是吃喝。他本不善言辭,如此卻也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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