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珠亦然。其實這些人中,除了徐炎自己,隻有她最清楚,那人的確不是徐炎。
柳林鎮之事後,她讓葉子昭等人先回去,自己卻說還有樣重要東西沒拿,要再回鹿川找範清華。隻因她和範清華心意相通,知道她雖嫁給了桑奇,但心中其實時時刻刻不曾也無法忘卻徐炎的。這時聽到徐炎訊息,自然恨不能馬上告訴她。
範清華甫一聽到,果然驚得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後,她忽然想起什麼,便問徐炎的樣子。孫雲珠哪裏知道在泰山上,徐炎臉上被範清華劃了一刀的事,還奇怪他怎麼這麼問,人家明說是個白凈後生,不就是徐炎嗎?
範清華一聽卻明白了,臉上那麼明顯的一道疤痕,換了誰隻要見過一次,就算不嚇到,也會刻骨銘心,斷然不會再說他是“白凈後生”的。但她也不想跟孫雲珠多提這些傷心事,隻淡淡說道:“知道了,我跟他已無瓜葛,他行俠也好,作惡也罷,都與我無關,以後也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孫雲珠討了個沒趣,隻好回去了。但她何等靈透,已隱約看出,範清華這是知道那人不是徐炎了,但他究竟怎麼知道的,卻一直不解。直到今天又見到徐炎,才疑雲頓開。
這時忽又有人道:“要說傳言,我卻也聽過,說徐炎這小子受了大清的高官厚祿,已經降了,這次回到中原,就是來給他們做內應的。”這話說完,立時也有不少人附和,“對,我也聽過。”
原來這都盧南鶴的奸計,他聽歐陽明報說徐炎還活著,驚異之餘,心生毒計,四處在江湖上散佈謠言詆毀徐炎。雖然時間短促,但謠言還是四散開來,況且徐炎本就有見利忘義而殺師的前罪,在江湖上惡名遠播,盧南鶴的謠言雖說拙劣,但聽信了的卻也大有人在。
徐炎登時怒道:“你胡說!”話音未落,人已經如電一般,一閃而至那人身前,一把扼住了那人的喉嚨。
他可以忍受一切誤解和委屈,唯獨說他叛國投降,他不能忍受,那是他這一生最痛恨的事。
徐炎內力強勁,盛怒之下,手上慢慢加勁。那人動彈不得,滿臉紅紫,眼珠瞪的溜圓,眼看就要不行。
馬寶怒道:“姓徐的,你幹什麼!再不放手,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華子清看情勢不對,忙上前拉住徐炎手道:“徐兄,他也是聽別人說的,並無惡意,請看我麵上,先放手。”
徐炎這才稍稍冷靜下來,緩緩放開了手。那人死裏逃生,緩過氣來後,怒不可遏,拔出兵刃就要找徐炎拚命,被劉子平苦苦勸住。
華子清道:“諸位,聽大夥這麼說,一會兒徐炎是個投靠異族的敗類,一會兒又是個扶危濟困的俠士,到底哪個是他?屬實讓人費解。依我看,此事咱們還是細細查證,慎重為是。”馬寶道:“旁的事盡可慢慢查證,可是他殺害師父一事,鐵證如山,到哪裏也跑不掉的。華掌門既然不願為本門弟子報仇,我這個做首徒的,卻不能放著師父的大仇不管!”話說完,已經拔出了刀來。不少人或者出於義憤,或者出於私仇,也紛紛作勢要動手。
孫雲珠一見,氣得甩頭而去。華子清見狀,持著寒光劍擋在徐炎身前,道:“諸位,非是華子清無情無義,隻是徐炎剛剛為太極門仗義出手,救太極門於危難,若是這個時候在這裏朝他發難,豈非恩將仇報?江湖上會怎麼說我華子清,太極門又怎麼在江湖上立足?兩位師弟的仇,我記在心裏,一定會還他們個公道,諸位想要為範老英雄報仇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隻是懇請大家看在太極門麵上,不可在太極宮動手,他日江湖再見,諸位想怎樣,太極門絕不乾涉。”
馬寶道:“若是我們不賣你這麵子又如何?”華子清正色道:“這裏畢竟是太極宮,須容不得旁人放肆。”馬寶怒形於色,崔公衍見兩人越說越僵,忙上前道:“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畢竟是客,不可太拂了主人麵子。”
馬寶想了想,道:“也好,但不知,華掌門要保他到什麼時候?”華子清道:“他為我們而受傷,總要讓他留在這裏好生調息,養好了傷再說。”太極門弟子陳子雄一向與曹子正他們交好,聽了當即不滿道:“不行!師兄不為曹師兄他們報仇也罷了,還要留他在太極宮裏,咱們怎麼能和仇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不少人也同聲道:“對,非要留他,我們就走了!”
馬寶也道:“徐炎一日不走,姓馬的也一日不去,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對師父和師弟師妹在天之靈有個交代。”華子清看看冷眼旁觀的各派眾人,又看看眾怒難抑的同門師弟,頓感為難無助。
忽然他肩膀被人輕輕一拍,徐炎走上前來,道:“不必為了我無謂爭執,我走就是。大家有想找我報仇的,隻管來就是了。”說罷徑直朝門外走去。
華子清急道:“你傷還沒好,盧南鶴他們想必也沒走遠,你現在出去,豈不凶多吉少?”徐炎回頭淡淡一笑:“不礙事的,隻要別汙了太極門清凈之地就好。”走了兩步,又道:“想要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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