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南鶴見華子清眼中滿含殺氣,知道他這次打定主意要不惜取段子鵬性命,也不禁為他氣勢所懾,將段子鵬往前一擲,徑直送往他劍尖上去,自己則向後縱躍避開。
這一去一來,皆是極快,華子清來不及收招,段子鵬重傷之下幾乎失去意識,更無從躲避,眼見就要被一劍洞穿。忽然彷彿一道白光閃過,一人以迅雷之勢來到兩人中間,砰地一聲火花四濺,華子清的長劍被格擋開來,同時一手抓在幾乎要撞在他身上的段子鵬,就勢一轉,輕輕落在地上。
這人身法好快,近乎是在電光石火間從華子清劍下搶下段子鵬的性命,待看清來人麵容,兩邊人幾乎同時驚呼:“徐炎!”
徐炎將段子鵬交到劉子平手中,道:“這位師兄受傷不輕,還需趕快醫治纔是。”劉子平忙吩咐兩個知己的師弟背負著他回內堂療治,朝徐炎道:“多謝徐兄仗義出手。”徐炎又走到華子清身前,將手中寶劍捧上,赫然就是寒光劍,道:“華師兄,這是貴派之物,現在物歸原主。”
華子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徐炎,看著寒光劍,又看看鄧子寧,見他獃獃立在那裏,臉上又愧又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從手中奪去寶劍而毫無反應,他這人可丟大了。不過徐炎出手如此太快,倒也讓他不由不佩服。
華子清接過寶劍,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隻一拱手作罷。
人群中更驚訝的是盧南鶴和那些武士,他們都以為徐炎已死了。徐炎也轉過頭,朝著盧南鶴冷冷道:“真不愧是盧前輩,出手這等歹毒。”盧南鶴也是臉色陰沉,道:“想不到你小子命還真硬,不光命硬,還陰魂不散。”徐炎道:“讓你失望了是嗎?隻要你這等人一日在世上,我就不會死,不僅不會死,但教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你們奸謀得逞!”
盧南鶴不屑冷笑。徐炎又朝鄧子寧道:“阿寧,眼見同門被人重傷折辱,你還能無動於衷,作威作福,真是好威風,好霸氣。”鄧子寧卻像是這些人中唯一見了徐炎不覺驚訝的,麵色冰冷,卻不答話。
盧南鶴道:“鄧師侄如今已是太極門的掌門了,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徐炎道:“隻可惜,鄧子寧做不得太極門掌門,孫道長是他殺的,太極拳譜和劍譜是他拿的,這些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難道你忘了嗎?”
盧南鶴臉色一變。當初地牢之中,自己得意之下跟他說出了孫朝宗之死的真相,卻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徐炎還能逃出生天。如今掉進自己挖的坑裏,心中後悔不迭。但盧南鶴不愧久歷江湖,馬上恢復平靜,笑道:“你這是血口噴人。”
徐炎回頭對華子清等人道:“諸位師兄且想想,太極拳和太極劍是太極門絕學,孫道長生前從不輕傳,他是怎麼會的?而且所學竟然比華師兄還要全?”
他這麼一說,太極門弟子頓時猶如炸開了鍋,有的震驚,有的憤怒。華子清和劉子平都是沉思不語。其實方纔鄧子寧使出太極拳和太極劍時,他們便已有此懷疑,隻是總覺得他就算再不肖,也不至於做出這等悖逆人倫的事來。如今聽徐炎一說,心中不免猶豫難決。
鄧子寧怒道:“你胡說!師父明明是林子楓所殺,他親口承認了的。師父他對我恩重如山,我怎會殺他?”
這時孫雲珠卻緩步走了出來,雙眸噙著淚,直直看著鄧子寧,“真是你嗎?”
鄧子寧不由自主退了一步,道:“你這麼問我,我就是說了,你會信嗎?”孫雲珠道:“你說,我就信。”徐炎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禁唏噓,彷彿當日泰山上的情景就在眼前。
卻聽鄧子寧道:“不是我。”孫雲珠揚手一指牆上的畫像,“你敢當著爹爹和師祖的麵起誓嗎?”鄧子寧道:“有什麼不敢!”說罷就衝著歷代先師畫像,道:“師父師祖在上,我鄧子寧就是死了,也絕不會有一絲一毫殺害師父的心思,若有半句假話,皇天不佑!”
他當初雖打了師父一掌,但的確從未想過要殺他。至於最後被盧南鶴設計,失手誤殺了師父,並非他的本意,也不算說謊,是以起誓時理直氣壯,麵不改色。
盧南鶴哈哈大笑數聲,朝徐炎冷冷道:“真是可笑!你自己原是個殺害師父的無恥小人,江湖上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如今卻來誣陷別人,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他話音一落,原本已有些激憤的太極門弟子漸漸安靜下來,看看鄧子寧,又看看徐炎,不知該信誰了。
華子清上前一步道:“誰真誰假,我們自有分辨,不勞別人費心。此事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若叫我知道是誰害死了師父,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碎屍萬段為師父報仇。”
盧南鶴道:“師侄,你還是先想想眼前吧,就算為了太極門的基業,今日之事,勸你還是三思的好。”劉子平道:“今日就算拚著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太極門也絕不低頭!”盧南鶴哼了一聲道:“不見棺材不掉淚!”他話音一落,朝身後一揮手,眾武士紛紛執刀弄劍,圍攏過來。
徐炎踏步擋在前麵,將刀向他們一指,凜然道:“不就是比武功嗎?我與你們再比三場,我若能勝,你們依華師兄所說,滾出太極宮!”盧南鶴怒道:“好大的口氣!我知道你這兩年武功精進,可今日之事,你真以為以你一人之力,就能力挽狂瀾嗎?不自量力!”
不光盧南鶴,連他身後的一眾武士都是滿麵怒容,要知道他們原本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個個有一番不俗藝業,徐炎的話無疑輕視他們太甚。
徐炎自然也知道這話有些託大。隻是他適才環視四周,見剛才一戰,雖不過片刻功夫,太極門弟子已有幾人死傷,盧南鶴那邊卻無未傷一人,顯然敵我差距懸殊。若真的硬拚下去,隻怕太極門今日難免一場浩劫,不得不如此。
徐炎說道:“我是不是自不量力,不必你來操心,你們個個平日裏自命英雄豪傑,就問你們敢不敢?”盧南鶴道:“老子今日沒功夫跟你耍,你識趣的,趁早滾開,別耽誤我們正事。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徐炎道:“我不會走,既是你們沒膽,那就一起上吧。”
他這激將法其實並不高明,但偏生這些人個個心高氣傲,最受不了這等輕視,一人閃身而出,喝道:“休要猖狂!比就比,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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