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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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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茫然地看著範爭雄的屍首,呆坐了半天,才終於從悲慟中醒來。他先挖了個坑,將範爭雄草草埋葬,豎草為香,在範爭雄墳前拜道:“師父,您放心吧,弟子一定不負您的教誨,完成您的心願。”然後將範爭雄的寒淵刀用布條緊緊包裹,以防被人認出,再將其背在身上。最後朝範爭雄的墳塋拜了三拜,起身繼續向北而去。

徐炎一路曉行夜宿,走了三日,來到一處叫白馬集的市鎮,這裏距九省通衢的武漢三鎮已是不遠,再有半日的路程,到了漢口,就可以從那裏上船,溯漢江而上,直到襄陽,然後從那裏下船登岸,一路向北就可到南陽了。

徐炎看已經日近中午,便來到鎮中一家叫“福雲居”的客棧,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要了幾個饅頭,兩個小菜,自顧自吃了起來。正吃著,忽聽不遠處座位上一人小聲說道:“師弟,找了這麼多天了,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你說師父他老人家會不會?”雖然那人說話聲音很小,但徐炎畢竟是習武之人,耳力較之常人自然不同,是以倒也勉強聽得清楚。

隻聽旁邊一人小聲斥道:“師兄!你胡說些什麼?師父他老人家武功蓋世,誰能傷的了他?‘四海遊龍’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可是白叫的嗎?”

徐炎一聽吃驚不小,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掉了下來。“四海遊龍”,那不是師父嗎?師父說過大師兄現在李自成軍中,那麼這兩人必定是二師兄和三師兄了?

徐炎悄悄轉頭一看,見自己右前方沖門的一張桌上,坐著兩個年輕人,都是二十幾歲年紀。其中一個一身白衣,手執摺扇,麵容白皙倜儻英俊,另一個則身材略矮,麵板黝黑,雙目有神四肢粗壯,一看就身具很高明的外家功夫,隻不過長得方頭大嘴,相貌比起旁邊那位可是天上地下了。

隻聽那白衣人輕聲笑道:“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你又何必當真?”徐炎見了,心想這個人該就是二師兄了,他還記得師父跟他說過,二師兄名喚‘飛天玉虎’歐陽明,旁邊那個黑漢子,自然是三師兄‘鐵麵刀’桑奇了。

徐炎萬萬想不到在這裏遇上了同門,心中頓時一陣大喜過望,剛要起身過去相認,忽然一想,自己就這麼貿然過去,且不說他們是否會相信自己,若是他們問起師父的下落,自己該如何對答?師父臨終將如此大事託付自己,並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輕易將這機密大事泄露給任何人,若是師兄們追問起來,實說固然不行,若是扯謊,自己這從小憨直的性情,三句話之內必被看出破綻,到時徒給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三思量,徐炎還是按捺住了性子,繼續靜靜地坐在那裏,隻是再沒心思吃下去,凝心聽著他們在說些什麼。

就聽桑奇又正色道:“師兄這是什麼話!咱們做弟子的,哪有拿師父的性命安危說笑的!”歐陽明擺擺手不耐煩道:“好,好,就你是師父的好弟子,就你擔心師父安危行了吧?”桑奇雖聽出他話裡有刺,但拙於言辭,一時也找不到話反駁。

歐陽明轉而笑道:“師弟,你說這麼多年,師父常年在外,神神秘秘地也不知忙些什麼,有一次我好心問起,師父竟嚴厲地斥責我,說隻管專心學武,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多問!唉,我也是關心他老人家,怕他太過勞累嘛!”桑奇道:“師父不跟我們說,一定有他的理由。”歐陽明手搖摺扇,搖頭嘆道:“唉,師弟啊,你說我在咱師兄弟三個裏頭最不成器,也不討師父喜歡,不跟我說也就罷了。可師弟你天資聰穎,勤懇用功,對師父忠心耿耿,師父對你可是青眼有加啊,我可是不止一次聽他老人家說,無論是武功還是人品,師弟你是最得他的真傳的。按理不管怎麼說,師父都不該瞞著你啊。”桑奇道:“師父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頓了一下,又說道:“再說,師父幾時不喜歡你了,他不過是告誡你練武和為人不可心浮氣躁,多修心養性,他是為你好。”歐陽明嘆了口氣道:“我也是為師弟你覺得不平啊,你說如果師父覺得有什麼事不便於說與咱們知道,那為什麼偏偏大師兄這麼多年不但什麼都知道,還幫著師父東奔西跑地辦事?難道在師父心中,師弟你不如大師兄?”

他這番話一說,倒是讓桑奇麵色一沉,緩緩拿起麵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道:“我自小父母雙亡,流落四方,若不是師父收留,我早已餓死在荒野了。師父的大恩大德,我今生粉身難報,他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何況,大師兄武功韜略樣樣勝我,師父倚重他,也是應該的。”

歐陽明點頭道:“師弟真是忠厚之人啊。”忽然四處張望了一下,低頭將聲音壓得更低問道:“師父這些年在忙些什麼事,師弟你真的不知道嗎?”桑奇臉上變色,道:“我說過不知道自然就不知道,難道還存心欺瞞不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他這一番話帶著氣,聲音有些大,驚的四座都向這邊看。

歐陽明趕緊輕輕拍了拍他,賠笑道:“師弟,別生氣嘛,我也就是隨口問問。我哪能連你都信不過啊。何況,你就是瞞著我,也不可能瞞著師妹的不是?”一提“師妹”兩字,桑奇那黝黑的臉上竟然微微泛紅,低下頭不說話了。

徐炎在旁聽了也甚是驚疑,他們所說的“師妹”是誰?怎麼沒聽師父說起過?難道自己認錯了,這二人不是自己的師兄?可是江湖上哪還有第二個人敢稱“四海遊龍”?若他們真有一個師妹,那麼就該是自己的師姐了,為何師父那日絕口不提,隻說自己有三個師兄呢?

徐炎想不出頭緒,又聽歐陽明道:“其實我也是覺得師父他老人家太過謹小慎微了,就算咱們兄弟武功不濟,沒法像大師兄那樣幫他辦大事,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我也是受師父多年教誨之恩,如今沒法給他分憂解難,我這心裏也著急啊。就說這次吧,師父若是帶咱們一個在身邊,也不會,唉,這泰山大會的日子可是越來越近了,你說……”還不等他說完,桑奇突然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臉上堆滿喜色,一下子從座上跳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跑到門邊,“師妹來啦,累了吧,來,快些坐!”

徐炎適才一心聽他們說話,沒有注意門口有人進來,這時目光隨著桑奇往門口望去,隻見走進來一個白衣姑娘,手持一柄短刀,不施粉黛,素凈淡雅。隻是眉目間有些憂鬱之色,別有幾分冷若冰霜之美。

桑奇關心地問:“師妹,怎麼樣?一路勞累了吧,快過來坐下歇息一下。”一邊說著一邊將她引到他們的座旁。歐陽明也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說道:“來來師妹,你可不知道,桑師弟一時見不著你,嘴裏可是唸叨個不停啊,你再不來,桑師弟可就要急死了。”

那少女剛剛坐下,聽他這麼一說,臉上微微一紅,桑奇也是又囧又怒,責備道:“師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轉頭問那少女道:“師妹,這一路,可曾探聽到師父訊息?”

那少女依舊滿麵擔憂,愁眉不展地搖了搖頭,道:“爹爹這些年外出做事總是神神秘秘的,從不對我說,但每次說好幾時回來總不會差了時候,這次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杳無音信,我真擔心……”說到這裏憂傷之情更甚,輕掩口鼻泫然欲泣。

她本就美如一朵水中蘭花,師兄弟倆向來對她倍加愛慕,此刻見她這般憂鬱之態,更是惹人憐惜,彷彿心都要化了一般。桑奇連忙安慰她道:“師妹,你別擔心,師父他老人家洪福齊天,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況且以師父的武功,天下又有誰人能傷的了他?多半是又碰到什麼大事急著去辦,來不及給我們通個信罷了。”歐陽明也附和道:“是啊師妹,你也奔波了這一路,趕緊吃點東西將息一下,一會兒我和桑師弟馬上再去尋找,你放心,我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要找到師父的下落。”

那少女聽了,方纔略微感到寬慰一些,輕輕點了點頭,誰知就在一抬頭間,忽然瞥見對麵臨窗桌上,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正一動不動直直看著自己,頓覺兩頰微紅,趕緊將頭低了下去。歐陽明一看,怒道:“臭小子,看什麼!”

這少年自然是徐炎,剛才他一聽那少女叫師父為“爹爹”,便登時震驚不已,她是師父的女兒,師父有一個女兒?怎麼從不曾聽他提起?及至後來見到她提及父親,那溢於言表的憂心牽掛之情,讓他心中又是傷心又是愧疚。顯然她與師父之間父女之情甚是深厚,此刻她擔憂之餘,仍在滿心希望著父親能夠平安無事,父女間終於相聚的一天,可她卻又怎麼知道,她心心念念牽掛不已的的父親,已經撒手人寰?自己又怎忍心將這樣的噩耗帶給這位師姐?而殺害他摯愛的父親的兇手恰恰就是自己,他又當如何去麵對她?

他心潮起伏不能自已,渾然竟未發覺自己就這麼一直盯著那少女,及至歐陽明一聲怒喝,他才恍然驚覺,自己這般盯著一個姑娘看甚是無禮,一時麵紅耳赤,趕緊低下頭去,繼續吃自己的飯了。

桑奇卻是個火爆性子,騰地站起身就要發難,那少女見了連忙拉住他,“好了,正事要緊,不要節外生枝。”桑奇這才壓住了火,哼了一聲坐下,眼睛猶自恨恨地看著徐炎。

正在這時,忽聽一陣得得馬蹄聲響,到了這客店門前就停了下來,接著進來了幾個官兵裝束的人,隻見他們均是身穿白色袍甲,為首兩人似是軍官,進門後找了個靠牆座位便坐下了,一個軍官沖小二喊道:“趕了一路,渴死了,小二,快些上酒來!”

自他們一進店,除了徐炎和歐陽明他們這兩桌的人外,店主、小二和其他幾個客人,都是嚇得麵如土色,一動不動。那軍官見喊了一遍無人應答,又道:“小二,聾了?趕緊上酒菜來!”店主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拿了壇好酒塞到小二手裏,打發他送過去。

對於此,徐炎卻並不覺得驚奇。他從小生活在荊楚之地,這裏常年來是軍閥左良玉盤踞的地方,是以他對那身白盔白甲是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左良玉手下軍兵的裝束。這左良玉領兵作戰雖然也稱得上一員虎將,但禦下無方,手下兵將軍紀極差形同兵痞,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絲毫不遜於那些被他們稱為“流賊”的對手,兩湖百姓多年來可謂飽受其害,畏懼左軍尤甚於流賊。

徐炎心道,這夥兵痞這一進來,要隻是混吃混喝也就罷了,若是發起性來,隻怕還不知要怎麼禍害這小店呢,也無怪店主人害怕了。

他仔細看看了那一夥官軍,見那兩個軍官模樣的人,一個正與自己對麵,看來身材高大,比同行的人至少高出一頭去,年紀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相貌英奇,器宇不凡,神色親和卻凜凜然自有一股威勢。他年紀輕輕卻似乎這這些人的頭領,看形神氣度絕非自己尋常曾見過的官軍將領可比,倒令徐炎甚感詫異。在他左邊側對徐炎而坐的另一個軍官,約莫三十歲年紀,白麪微須,剛才說話的就是此人。

那小二抱著酒哆哆嗦嗦地走到他們這桌跟前,將酒放下,那白麪微須的軍官笑道:“你怕的什麼,又不少給你酒錢。”誰知那小二一聽,更是嚇得丟魂失魄,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軍爺,小的不敢,軍爺要酒隻管喝,要菜隻管吃,怎敢收軍爺的錢,軍爺……軍爺肯光顧小店,是小店的……福分。”

白麪軍官見了,搖頭嗬嗬一笑。卻見那個少年軍官伸手將他扶起,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入他手中,溫言道:“店家無需害怕,我們有緊要公事要辦,趕了一天的路又飢又渴,隻管上酒菜來,我們吃完還要趕路。”那店小二拿著銀子,看看那少年軍官,又望望店主,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軍官拍了拍他,輕輕一笑,道:“隻管收下,去吧。”他這一笑似是頗為讓人覺得親近,店小二連連作揖,歡喜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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