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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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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鉞得意地說道:“小子,如今範爭雄已經死了,而你,也身陷絕境。你年紀輕輕,來日方長,何必去與那亂臣賊子陪葬?聽我一句,隻要你把圖交給我,我非但不殺你,還可保你一世榮華。你若實在恨那些當官的,那咱們便不去京城麵聖,你我自己把那寶藏取出來,兩人平分,然後過上一世的神仙日子,你看可好?”

徐炎卻如死去一般立在那裏,許久才聽見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受師父之託,完成他未竟之遺願,今日在這裏遇上你,是皇天不佑,我無話可說。你要殺便殺,想要得到什麼藏寶圖,妄想!”韓鉞大怒道:“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刀!”抽刀便向徐炎刺來。

徐炎見他刀勢淩厲,心中一驚,就地滾開,甚是狼狽地躲過了這一記殺招,順勢就從地上拾起了範爭雄的寒淵。此時韓鉞第二招早已攻來,一邊喝道:“虧你還自命是個學武之人,你跟誌嚴那老和尚就學了些這個嗎?”

徐炎想到師父命喪此人刀下,心中悲痛欲絕,怒火中燒,喝道:“好,你殺了師父,我跟你拚了!”說著,展開誌嚴師父所授的師門絕學“伏魔刀法”,竟不守反攻,連環三刀,向韓鉞劈來。

韓鉞道:“好,讓我看看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本事!”眼見徐炎使出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倒也不敢怠慢,撤刀回護,左右閃轉騰挪,與他近身纏鬥。徐炎連連攻出數十刀,總是被韓鉞嚴密的刀風所阻,難以覓到他的破綻。

徐炎暗暗心驚,這個韓鉞雖然他與之有過幾次照麵,但從不曾見過他出手,隻是當初在劉記鐵匠鋪中,他曾暗施偷襲一擊得手,讓韓鉞中了他的“幻心針”,是以在徐炎心中,韓鉞縱然武功不低,但總不能到一流高手之境,至少不會比秋橫戈的高,不然他又怎會甘於人下,受其驅使?

但鬥著鬥著,徐炎吃驚的發現,這個韓鉞的武功之高遠超自己想像,這“伏魔刀法”是師父誌嚴大師的看家絕學,自己全力施為,但韓鉞竟總能於輕描淡寫間將自己的招式化於無形,這種壓迫感是連他當初麵對秋橫戈時都不曾有過的,難道這人一直深藏不露,武功竟比秋橫戈還強?徐炎越想越是驚訝,又鬥了一會,一套“伏魔刀法”使完,徐炎招式見拙,已呈敗相。

韓鉞“嘿”的一聲冷笑,道:“這點本事也敢出來獻醜,今日不叫你見識點真功夫,諒你也不心服。看好了,你這一招,應當這樣!”說著,學著徐炎方纔使過的一招“金剛怒目”橫削過去。這一招徐炎再熟悉不過,見韓鉞使來,招式雖同,但威勢大增,連忙舉刀斜擋。但韓鉞出手當真是收發隨心,就像是料到他會這樣做一樣,不等他刀到跟前,立刻手腕一轉,刀鋒向上直劈他腦門。徐炎大驚連忙舉刀上撩,這一下胸前門戶洞開,韓鉞順勢一掌擊到,徐炎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

徐炎原想這下可完了,憑韓鉞的功力,這一掌就算不要了他性命也非重傷不可,哪知徐炎被打的後退三步,中掌處雖熱辣辣的疼,但略一運真氣,內息無礙,臟腑未傷,知道韓鉞未用內力。

果然韓鉞哼了一聲道:“如何,方纔那一掌,我若用上三成內力,你還有命在嗎?習武之人與人過招,就像棋手下棋一樣,每走一步,需要深思熟慮,把對手可能的路數一一想到。他是要招架,還是要反攻,用什麼招式,攻什麼地方,自己該如何破解,對手又會如何應對都要考慮周全。所謂‘走一步看五步’就是這個道理,似你這般隻會死記招式,不知權變地亂打一氣,真乃庸才!”

徐炎雖聽他言語之充滿了揶揄和譏諷,但細細一品,覺得話中似乎包含著極深的武學道理,連誌嚴師父都不曾說過的,隻是韓鉞何以跟自己說這些,他卻想不明白了。嗯,也許就是為了在殺自己之前好好羞辱自己一番吧。

徐炎少年心性,想到這裏,越發不服輸了,心想今日縱然死在你手裏,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決不讓你看扁了!於是喊道:“再來!”範爭雄道:“不見棺材不掉淚,小心了!”依樣畫葫蘆,還是一招“金剛怒目”橫削過去。徐炎雖然覺得韓鉞的話有道理,但還是不信他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時時處處料敵機先,這次心中早有了計較,待他刀鋒迫近時,突然彎腰側身,在他刀身與自己隻差毫釐之間堪堪避過,挺刀直插他小腹,意欲險中求勝。

誰知眼看刀尖就要刺到他,韓鉞突然雙腳未動向後急退了一步。徐炎一擊不成,正要想該如何變招進擊,韓鉞未等立住,右腳一腳將他的刀踢飛,順勢空中一個側翻,左腳踢中他肩頭將他踢倒在地。徐炎看的清楚,韓鉞後縱、出腳、側翻再出腳,一氣嗬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

韓鉞冷笑道:“怎麼,還敢試嗎?”他越是這樣說,徐炎越是倔強,道:“怎麼不敢!”提刀又上。就這樣,徐炎又跟他拆了十多招,但奇怪的是韓鉞依舊不急於傷他性命,反倒一邊譏諷他武功差,一邊卻不厭其煩地給他講解武功招式和應敵之道。

徐炎越發摸不透他的用意,難道這韓鉞竟還有心點撥自己武功?他剛一這樣想,馬上就覺得自己可笑了,想想當初韓鉞在武陵城橫衝直撞,凶神惡煞的樣子,再想想他在江湖上惡名遠播的名頭,他若有好心,世上人就沒有壞心了。是了!他一定是覺得此刻我已經是案上的魚肉,生死皆在他反手之間,因此不急於殺我,要將我慢慢折磨致死,方稱快意。

想到這裏,徐炎心中怒氣陡升,提起刀來又和他鬥在一處。韓鉞似是對這種遊戲也不厭煩,一邊三招兩式便將他打倒,又不下重手傷他,一邊卻既將徐炎的武功指摘的一無是處又一一指點他該如何如何。鬥了一會兒,徐炎筋疲力盡,被韓鉞覷準肋下破綻,一腳踢飛重重跌在破廟門前,雖沒有受內傷,但也是痛入骨髓。

徐炎趁機躍入破廟中將門倚上,這才稍稍緩了口氣。他也知道憑這道破門如何擋得住韓鉞,稍一喘息便立即屏氣凝神,隻待韓鉞破門而入時便突然發難拚死一搏。哪知韓鉞在門外哈哈笑道:“怎麼,打不過了,跑到裏麵鑽老鼠洞嗎?當縮頭烏龜嗎?現在就這麼殺了你,白白汙了老子的刀,給你一炷香的功夫,在裏麵好好想想吧,若是一炷香過後,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徐炎聽他這麼說,心想他這樣的武功,想殺我易如反掌,犯不上跟我動心機使詐,於是就將刀放下,暗想如今身處這樣的絕境,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了,苟活這一炷香的功夫,也不過多受一分羞辱,若是換在平時,真不如一刀自行了斷算了,隻是自己又身負師父的重託,這麼死瞭如何對得起師父?

想到了師父,徐炎不禁又嘆道:“自己這麼多年來,朝思暮想的就是能拜到師父門下,跟他學武功行俠仗義,如今終於得償夙願,卻還不曾有機會跟師父學哪怕一招一式,師父就要撒手人寰,自己怎的如此福薄?可笑那韓鉞,一個奸惡的綠林巨寇,師父還不曾指點我武功,他竟然自以為是的對自己的武功說三道四,任你武功再高,在師父麵前,也不及他一根手指。”想到這裏,徐炎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方纔打鬥中韓鉞賣弄的那些武學道理和武功招式,雖然他心中對這個人依舊是十二分的厭惡,但越想越覺得他的武功的確讓人佩服,越想越覺得他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罷了,管他是英雄豪傑的武功還是姦邪小人的武功,隻要能打倒惡人,能用來除暴安良,就是好武功。哼,姓韓的,你休要得意忘形,你想讓我屈服,我偏不如你的願!”徐炎頓感茅塞頓開,暗暗對自己說道。

於是他屏氣凝神,一邊默運“達摩心經”的內功休養元氣,一邊在心中默默回想適才與韓鉞交手時的一招一式,反覆揣摩韓鉞說的每一句話。他人雖憨直,但無論學文學武的天資確是不低,這麼一番回想揣摩之下,自己武功中的破綻,韓鉞招式裡的長處,漸漸在他心中明晰起來,及至後來,這一招如果這樣會更好,那一式如果那樣則更佳,越想越覺得受益無窮。

“喂!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少在那裏裝死了,滾出來!”徐炎正在出神地想著,被韓鉞一聲大喝打斷,徐炎撿起寒淵刀,一腳將門踢開,大步走了出來。

韓鉞嘿嘿笑道:“捱了老子那麼多拳腳,在裏麵一聲都不出,還以為你死了呢?怎麼樣,可想清楚了沒有?”徐炎怒視著韓鉞,一句話沒說,一腳踏出飛身躍起舉刀斫向韓鉞。

韓鉞沒料到他竟如此不屈不撓,不怒反喜,道:“好,老子就好好陪你玩玩,看你能飛上天去!”徐炎這次使的是一招“長河落日”,適才交手時都使過三遍了,韓鉞自然瞭然於胸,冷笑道:“還以為你能有多少長進,終究不過是這些三腳貓的玩意兒!”遂漫不經心地依著尋常路數向左一閃,隻待徐炎招數使老,便尋他肋下破綻出招反擊。

哪知徐炎這次似是有備而來,這一招使到一半,忽然變招淩空翻轉向韓鉞背後橫劈過去。這樣的淩空變招本是極難,隻是徐炎自幼勤苦不輟地研習“達摩心經”,內功根基早已比起同等年紀的年輕人高出不少,隻是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罷了,所欠的隻是未遇名師,武功招式上太過粗陋。是以這樣的變招對他來說也並非不能,方纔與韓鉞交手時他心浮氣躁,十成功力中使不出五成,這時經過一番沉心冥思,心地澄凈,遂就著剛剛悟出的製敵之道,使將出來竟是沒有絲毫凝滯。

如此韓鉞這一閃卻恰恰湊到了刀鋒,韓鉞大驚,眼看就要被徐炎這出其不意的一刀攔腰斬為兩截,危急之下不及多想,背身將刀倒持緊貼背上。徐炎一刀劈下正巧砸在韓鉞刀身之上火花四濺,韓鉞藉著這一刀之勢向前躍開,他一時輕敵險些送了性命,不禁暗呼:“好險!”

徐炎卻是一麵大為懊惱,連呼“可惜!”一麵也不得不佩服韓鉞處變不亂,這一下雖是險到了極處卻也巧到了極處,要知道他一擋隻要稍微偏一點,自己縱不能取他性命至少也能在他身上重重劃一道口子。可他不及轉身卻能聽風辯位,方位和時機拿捏之準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

韓鉞道:“一時不察,險些著了你的道,不想你還真的開了竅,倒是小瞧你了!來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長進!”說著挺刀主動向徐炎攻來,這下他收起了對徐炎的輕視之心,打起精神全力出手,徐炎也不示弱,努力將自己悟出的心得和學來的招式全力凝於刀鋒之上,一時之間竟也招式靈動,頗見章法。

韓鉞咦了一聲,贊道:“小子果然有些根骨,這纔像話。”嘴上說著,手下一點不鬆,一把鋼刀使得呼呼生風,徐炎雖然經他指點長進了許多,但一時之間又怎能是成名已久的韓鉞的對手,鬥到十幾招開外,逐漸又開始左支右絀了。不過韓鉞雖然攻勢淩厲,卻依舊不出殺招不下重手,一邊數落著徐炎武功上的不是,一邊點撥他該如何如何。

又鬥幾招,徐炎眼看不支,又趁機逃入破廟之中將門閉緊。韓鉞舉刀指著門內道:“就再容你好好想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徐炎將韓鉞指點的武道招式又細細回想了一遍,雖說他天資不差,但這短短功夫,那麼多招式道理他又怎麼全部融會貫通?不過饒是如此,每想一遍他都覺得獲益匪淺,其高深奧妙,是自己以前四方求訪的那些“名師”所萬萬不能及的。

就這樣,徐炎跟韓鉞打一會兒,指點一會兒,想一會兒,又打一會兒,如此這般又反覆來了三個回合,越到後來,徐炎在韓鉞手下招架的時間越長,從一開始隻能走十招,到後來能走三十多招,韓鉞點撥他武功的話也越來越少了。

鬥到後來,徐炎實在筋疲力盡,心中苦笑,如此這般終究不是韓鉞的對手,到頭來還是難逃劫數,抬頭看向韓鉞時,卻發現韓鉞額頭滲出豆大汗珠,似是比自己還累的樣子,心中不禁大為疑惑。

果然,韓鉞突然大喝一聲道:“著!”一刀劈來,徐炎慌忙舉刀格擋,哪知韓鉞這一刀用上了八成內力,徐炎頓感虎口發麻,自己被震退三步,總算刀未脫手,但就在這一瞬之間韓鉞已將刀抵在他胸前,喝道:“小子,陪你磨蹭了這麼久,真當老子好耐性是吧,最後問你一遍,你服是不服?”

徐炎說道:“不用費心了,你殺了我吧。”韓鉞點了點頭,怒喝一聲:“好,那我就成全你!”舉刀當頭劈下,這一刀來勢既猛且快,徐炎縱是無事時也難抵擋,何況現在久戰力竭,自知這一次勢難倖免,於是閉目待死。

可是等了片刻,徐炎遲遲不曾覺到鋼刀落下,睜眼一看,隻見韓鉞手中鋼刀在離自己額頭毫釐之處停住不動,自己呼吸之間都可以感覺到刀鋒上傳來的絲絲涼意。隻聽韓鉞突然說道:“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字,忽然手捂胸口,吐了一口鮮血沁濕了麵罩,手中鋼刀當的墜地,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兩步。

徐炎若是稍稍多些江湖閱歷,此刻早應當看出事有異常了,但他方自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驚魂未定,生死關頭不及多想,拚盡最後力氣舉刀直刺過去,韓鉞猝不及防,寒淵寶刀從他腹中貫穿而入,韓鉞再也堅持不住,“咚”的一聲仰倒在地上。

手刃巨寇,徐炎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喜悅。這勝利對他來說,來的太過容易,也太過突然,讓他感覺不像是真的。此時的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異樣,不安地走到韓鉞身前,輕輕揭開了他的麵罩。

一看之下,徐炎立刻彷彿掉入萬丈冰窟,渾身冰涼,臉上頓時如死去一般僵住。那地上躺的哪是什麼韓鉞,隻見他麵色古青,虯髯怒目,分別是師父範爭雄!

徐炎瘋了一般抱起範爭雄,悲痛地喊道:“師父!師父!怎麼會是你?為什麼是你?”

範爭雄掙紮著抓住他,氣若遊絲地說道:“孩子,我這麼做,你怨我嗎?”

徐炎早已急的落淚,道:“不,師父,我不怨你,我不怨你,你現在怎麼樣?”

“此事……實在乾係重大,你沒看多少英雄豪傑,平日正氣凜然,可一遇到這寶藏就都……唉,不是師父信不過你……我這樣……也實在是萬不得已。”

“師父,我知道,我知道。”徐炎已是泣不成聲。

“所以,你要答應師父,在將圖安全送到之前,不可讓任何人知道藏寶圖的事,絕對……絕對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記住了師父,先不說這些了,我這就帶你去找郎中。”徐炎心繫師父安危,雖然也清楚隻怕希望渺茫了,但還是不肯徹底死心。

範爭雄拉住他,最後擠出一絲苦笑,“不行了,我本已重傷難治,如今為了試探於你妄動真氣,毒氣已經攻心,便是神仙也無能為力了……”話未說完,氣力不支,吐出一口鮮血。

徐炎急道:“師父,那您先休息一會兒。”範爭雄卻死死拉住他,繼續說道:“孩子,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言出必行,你一定要牢牢記住你說過的話。”

徐炎悲泣道:“師父,我記得,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圖安全送到的。”

範爭雄微微搖了下頭,一字一字緩緩說道:“不,不是這個,你要記住你當初為什麼學武,記住你學武要做什麼,永遠,不要忘……”說完最後一個字,頭頹然一歪,閉目而逝。任徐炎如何呼喊,再也不見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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