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清華一見歐陽明回來,卻顯得平靜了些,問道:“怎麼樣?”歐陽明故作悲慼,嘆道:“唉,師妹,都怪我無用,對手太強,我不是他們敵手,桑師弟,還有莊子裏的人,都被害了。”
範清華頓時臉色蒼白,兩腿一軟,一下子跌坐在洞中一塊石頭上,歐陽明連忙要去扶她,被她輕輕掙開,茫然問道:“是誰幹的?”歐陽明恨聲道:“說出來真是師門不幸,師妹你都猜不到,又是徐炎那個敗類。”
範清華驚得站起身來,問道:“真是他?”歐陽明奇道:“師妹,你知道會是他?”範清華搖頭道:“不我隻是有些意外,他,他沒死?”歐陽明道:“他豈止沒死,聽說他在泰山上被清軍擒獲,受不住嚴刑拷打就降了清,現在過得可滋潤呢。他下手也當真歹毒,師妹你不知道,桑師弟和水伯他們都被砍得體無完膚,跟個血人一樣……”
“別說了!”範清華悲聲喊道,雙手抱頭痛哭起來。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噩耗。
歐陽明上前輕撫著安慰她,道:“師妹,你放心,管教我有一口氣在,總有一天要殺了那狗賊,替你報仇。”忽又嘆道:“唉,也不知這廝這兩年練成了些什麼邪門功夫,這般厲害。總怪師兄沒用,這麼多年也沒學到師父一成真本事。要是當年師父能傳我們那套刀法,我何懼於他?也不會讓他如此猖狂了。”
徐炎問起範清華時那歇斯底裡的樣子,讓歐陽明看出徐炎心中依舊對範清華念念不忘,是以順手將白馬刀門滅門的罪過嫁禍於他,讓範清華從此更恨他,徹底絕了他們倆舊情重燃的可能,可謂一箭雙鵰。不僅如此,他雖然知道現在徐炎武功大進,卻萬料不到這個從前百般看不起的小子如今竟已勝過自己這麼多,這讓他死裏逃生之餘,心中更增嫉恨,愈發急切地想要得到那秘笈。也正因此,他在生死關頭,寧可說出多鐸的機謀保命,也絕不肯吐露範清華的下落。
範清華聽到他這話,立時止住了悲傷,抬起頭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歐陽明被他看得不自在,尷尬笑道:“師妹,你,你這麼看我幹什麼?”範清華道:“沒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刀法?”歐陽明道:“就是傳說中師父賴以傲視天下的那套刀法,我們師兄弟自己都聽說過的,就是無緣親見。師妹,你不知道嗎?”範清華搖搖頭道:“爹爹的武功全都傳給了你們,我也就跟在你們後麵學了點皮毛,你們都沒見過,我更沒見過了。”
歐陽明道:“那許是我記錯了,連你都不知道,估計那也就是個傳說罷了。”心中卻道:“哼,想不到你心思倒細,這時候還在防著我。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轍?落在我手中,總有辦法讓你說出來。”
範清華卻靜靜站起,神情木然道:“我要回去。”歐陽明急道:“師妹,現在不能回去。”範清華道:“我不能讓我丈夫就這麼暴屍在家,我得讓他入土為安。”歐陽明道:“徐炎那廝還不知道走沒走,外麵也說不定還有他的黨羽,現在出去可是凶多吉少啊。”範清華道:“真要碰上了他,讓他把我也殺了便了,反正我現在家破人亡,也不想活了。”不由分說就要往外走。
歐陽明唯恐她此刻回去真的遇上徐炎戳破自己謊言,哪裏肯放他走?伸手拉她,範清華一把甩開,嘶聲喊道:“你別攔我!”哪知話音剛落,便覺腰間一麻,被歐陽明點中了穴道。
範清華雙眼含怒,看著歐陽明,歐陽明將她扶到那塊大石上坐下,道:“師妹,對不起,就算你打我、罵我,我也不能讓你去犯險。你在這裏安心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打探一下,隻要沒有危險了,我陪你去。”
歐陽明走出洞來,他其實真想回去看看,好再仔細搜尋下秘笈的下落,可又真怕徐炎沒走,萬一再碰上不是鬧著玩的,便在林中漫無目的地轉著。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你打算到哪裏去?”
歐陽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隻覺背脊一陣發涼,臉色蒼白地轉過頭來,十步之外一人靜靜站著,冷眼看著自己,正是徐炎!
原來此時的徐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稚嫩少年,歐陽明的鬼話,他壓根並不相信,但卻也並未急著殺他,反而欲擒故縱,假意放他離去,自己卻繞悄悄跟在他後麵,果然找到了範清華的下落。
徐炎道:“你不是說,你也是剛剛趕到,沒有見過清兒嗎?方纔在洞裏,是跟誰說話?”
歐陽明見徐炎朝自己步步逼來,嚇得不住倒退。
“你不是說,今夜的事與你無關嗎,現在又怎麼說?你做下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不怕遭天譴嗎?”
徐炎說話聲音低沉,眼中卻殺氣騰騰,看來這次他是決計難逃一死了。情急之下,歐陽明衝著山洞那邊大喊一聲:“還等什麼!快動手,殺了那賤人!”
這話一出,果然徐炎心中一驚。方纔他因怕被察覺,隻是離著山洞遠遠聽裏麵說話,並不知曉山洞中的情形,卻不想歐陽明在洞中竟還伏有手下。範清華的安危頓時蓋過了一切的怒火和殺心,他再顧不得歐陽明,拔腿便朝山洞衝去。
歐陽明氣勢反盛,竟拔刀攔住他去路。徐炎哪裏顧得與他糾纏,雙掌使足十成功力,一招“盪胸生層雲”平推出去,雄渾的掌風卷葉飛沙,歐陽明不敢硬碰,連忙收招閃避,仍是被徐炎掌風推出丈遠。
歐陽明隻覺胸口憋悶欲嘔,他本也隻是怕徐炎起疑,做做樣子,這下見識到了徐炎厲害,連忙落荒而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