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看著繼續挑燈理政的皇太極,又想起清兵殘殺大明百姓的慘狀,將心一橫,心道:“擒賊先擒王,總要想辦法先把皇太極除了,到時他們大清群龍無首,對大明的威脅便可解了。”
可看著大殿周圍密密匝匝的護衛,他轉而心中又猶豫起來,守得這麼緊,想要毫不驚動護衛靠近,著實是件難事。用暗器的話,別說手頭沒有,就是有,殿門已閉,看不到裏麵,隻憑著方纔的記憶去打,難有必中的把握。要是硬闖,這些護衛倒也攔不他,可隻要被他們拖住,皇太極便可能逃掉,還會驚動聚賢堂的高手,隻怕刺殺不成,反把自己折了進去。他倒不是怕死,隻是自己死了,救不出焦猛他們,他始終心有不甘。
“就算殺了皇太極,大清真就失掉了主心骨嗎?”徐炎又在心中不停自問,“他固然是難得的英傑,可大清的英傑,又豈止他皇太極一人呢?聽說努爾哈赤的幾個兒子,號稱什麼四大貝勒、四小貝勒,個個都不是尋常之輩。別人不說,就說讓自己差點難見天日的多鐸,平心而論,不也是敬賢任能胸懷大略的王者之才嗎?想靠殺一人來滅一國,未免天真了些。”
想到這裏,他還是決定想法先去救焦猛他們。“隻不過,縱然不殺皇太極,可雷公展跟那個什麼魏通卻一定要殺,不然等他們造成火器,對大明禍患不小。嗯,還是得去多鐸的王府找他們,可王府在哪兒呢?”徐炎猛然一拍腦門,心道:“我真是糊塗,這不正好來了領路之人嗎?”
好在多鐸剛走,徐炎幾個騰躍,悄悄離開皇宮,追上正往回趕的多鐸,一路跟隨來到了王府。
徐炎等多鐸入府後,停了一會兒,才逾牆潛入,遇上幾個僕役,聽他們說話,竟正巧是往雷公展的煉藥房送料的。徐炎便悄悄跟在後麵,來到位於王府角落的煉藥房。
徐炎施展輕功,趁僕役進門之際,從他們頭上一掠而過,房中煙霧繚繞,甚是喧鬧,竟沒有一人發覺。
徐炎伏在屋樑之上,見雷公展正指揮著十來個漢子忙忙碌碌地製作火藥,口中說道:“都要仔細些,這批‘震天雷’製成後,明日便去令軍中工匠依樣打造。”徐炎見他竟真的這般用心為大清效力,不禁怒從心起,便要衝下去一掌斃了他。
剛要出手,忽然盧南鶴走了進來,叫雷公展跟他走。雷公展道:“火藥正在煉製,有什麼要緊事非要現在去?還是稍等片刻,一會兒煉成了再說。”盧南鶴道:“是王爺找你有急事相商。這裏交給他們幾個看著就是了。”雷公展一聽是多鐸相召,不敢怠慢,好在這兩年他也帶出了一群熟練的下手,跟他們匆匆交代了一番注意的事項,就跟盧南鶴出門去了。
徐炎料定多鐸一定是叫雷公展去跟魏通會麵,商議製造火器的事。隻是有盧南鶴在此,他終究沒有輕易出手。倒不是怕了盧南鶴,隻是沒有把握一擊得手,沒有救出焦猛之前,他還不想輕易暴露。於是在他們走後,趁守衛不注意,盜取了幾顆“震天雷”。
等到那幾個僕役交割了物料出門去,徐炎又藉此機會,施展輕功飛了出去。
出了煉藥房,徐炎幾乎把王府看遍,也沒找到有關押焦猛的地方,倒是一次次又看到了曾經熟悉的和至少見過的許多麵孔。徐炎眼看時候不早,無奈隻能速速退出,疾奔回關押自己的地牢中,所幸看守們都還沒有睡醒。
自他武功被廢之後,多鐸雖一度下令加派護衛看守,但時候一長,他們都覺得如此興師動眾地看守一個廢人,大可不必,所以將人馬漸漸撤去,到最後隻剩兩個看守了。而這兩人作息規律,徐炎早已摸清,每夜亥時便睡,卯時方醒,因此徐炎纔敢在出去之後再放心回來。
徐炎將牢門恢復原樣,回到囚室之中,佯裝睡倒,就如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隻是奔波了一夜的徐炎卻怎也睡不著,不止是為找不到焦猛的下落心急,也是為了這一夜所見之事而怒氣難平。連皇太極都在不眠不休地處理政務,這些投降的漢人卻一個個吃喝玩樂,醉生夢死,渾忘了家國故土來日將遭的大難,這種人不殺,天意難容!
想到這裏,徐炎霍地站起,心中終於有了主意。與其自己費心去找,不如引蛇出洞。他要假託鬼魅,去誅殺這些敗類,以震懾宵小,如果驚動了江天遠他們,一定會把焦猛他們帶出來嚴加看管。
於是他接下來兩日又趁夜間潛出,仔細勘察明白盛京城地勢路徑,便開始動手了。他沒有先朝盧南鶴、閻氏兄弟這些陷害自己的仇人下手,以免江天遠他們很快地懷疑到自己,挑了個正在與愛姬共度**的周北峰,斬了頭顱懸於樑上。
接著第二日夜裏,又如法炮製,掌斃了個正在飲酒作樂的屠瓊。這次他沒有當即便走,而是遠遠藏著,想聽聽多鐸和江天遠話間會不會透露出焦猛的訊息,卻無意聽到了穀風對江天遠說起擔心是父親鬼魂作祟的話。
徐炎於是將計就計,索性就假扮穀虛懷,來個厲鬼上門索命鋤奸。既是這樣,下一個要殺的自然是穀風這個“不孝子”了。卻不想這一切早在江天遠計算之中,總算一番惡戰,沖了出來。
而更令徐炎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縱然刻意隱藏本門路數,全以穀家武功殺人,還是引起了江天遠的懷疑。他竟悄悄前來地牢窺視。
幸好徐炎此刻內功修為已臻一流之境,在地牢這兩年間,雖無人問津,他也從未放下戒備之心,江天遠屏息窺看良久後輕微的換氣還是被他察覺到了。向來一片死寂的門邊忽有異響,雖幾乎細不可聞,徐炎的心頭還是為之一震。暗想這若是什麼蟲子老鼠的也就罷了,若是人,那必定是武功極高!不錯,就連盧南鶴都沒有這個功力,弄不好是江天遠親自來了。
想到這裏,徐炎頓覺背脊冷汗直流,內心狂跳不止,但他還是極力讓自己的麵色平靜如常,“不愧是江天遠,這就被他發現了嗎?”他心中快速地盤算著,“不,他定然是還不能確定,若不然,早就直接朝我下手了。越是這時候,我越要沉住氣纔是。”於是他繼續裝出一副呆傻頹喪的模樣,整日靠在牆上獃獃仰著頭,一動不動,一邊凝神聽外麵動靜。
一連三天,直到再聽不到任何異樣聲息,他才又決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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