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一切,徐炎在那裏來回踱步,思緒不停。
山上有清軍的伏兵,是衝著山莊裏的人來的?若是這樣,今夜他們正在開懷飲宴,非被一網打盡不可。其實這事此前秋橫戈和淩雲誌說話的時候,話中便曾露出過端倪,隻是那時徐炎心神恍惚,根本不曾在意。這可是事關中原武林生死存亡的驚天訊息,一定得告訴他們才行。
可剛要邁步,他又馬上躊躇起來,他現在若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天知道那些人會怎麼對自己,就連江天遠不也再三告誡,永遠不要回去的嗎?縱然他們不殺他,他的話又有誰肯信呢?
一想到那些人對自己的折辱,徐炎也不由氣血上湧,心道:“那些人如此冤屈我,害得我身敗名裂,無處容身,他們是死是活,與我何乾?”便要轉身離去,不去管他。
可走了幾步,終究還是停了下來,“他們不仁,我不能不義。何況他們如此待我,本也是誤以為我害死了師父,並沒有錯。要是放任韃子將我中原武林精英一舉剿滅,日後韃子鐵蹄踐踏中原,可就少了一支抵抗之力,這可全是我的罪過了。”於是他不再有顧忌,快步原路向山上跑去。
徐炎一路疾奔,來到東嶽山莊,不敢驚動其他人,徑直來到江天遠的“梧桐苑”,所幸一路無人,並未被發現。
遙遙看見江天遠房中還亮著燈,心中大慰,他真擔心江天遠此刻正與群雄飲宴,那就真不好說了。
他一下撞開房門,江天遠端坐桌案前,一邊拿著徐炎留給他的圖仔細端詳,一手拿著一杯剛沏好的茶,來回把弄,卻不喝下。
一見徐炎進來,江天遠吃驚不小,“你,你怎的又回來了?不是告訴過你……”
“江師叔!”徐炎不等他說完,上氣不接下氣地打斷他道:“山上有清軍的伏兵!”
江天遠臉上閃過一絲震驚,旋即恢復平靜,道:“別急,看你累成這個樣子,來,先喝杯茶歇一下,慢慢說。”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那杯茶遞給了他。
徐炎一路跑來,倒確實有些口乾,接過來一飲而盡,繼續說道:“清軍並未全部撤走,他們早就在山上伏有兵馬,必定是衝著山莊裏的眾英雄來的,江師叔,須得快點告訴大家,速速離開!”
江天遠依舊難掩不可思議的神情,“有這等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炎便把遇上侯震南的事約略說了一遍。江天遠聽了,拈鬚嘆道:“這人在大義之前,能懸崖勒馬,也不失為是個義士,如此說來,此事是真的了。”
他在房中來回踱步,沉思不語,忽然轉頭對焦急萬分的徐炎道:“炎兒,這事你還對別人說起過嗎?”徐炎道:“沒有,我得到訊息,一刻不停就來找您了。”
“可曾有人發現你?”江天遠又問。
徐炎搖頭道:“沒有,我也奇怪,這一路安靜得很,一個人都沒碰上。”江天遠點頭道:“不錯,大夥此刻都在在雄風堂上暢飲呢。”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徐炎一眼,道:“你帶來的這個訊息很是重要,既然回來了,就別走了,留下來跟我一起了結這件事吧。”
徐炎剛道了一個“好”字,忽覺一陣眩暈,渾身酸軟無力,剛邁開的步子一個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中,徐炎隻覺自己是被什麼人拉扯著,抬到了一個地方,重重扔在地上,又被粗粗的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想掙紮,可不要說身上沒有絲毫力氣,就是頭腦也昏昏沉沉,像是在做夢一樣。
良久良久,他才恢復了些意識,睜開眼一看,自己又是被綁在一間屋子裏,而這屋子好生熟悉,可不就是之前關押自己的那間?他慢慢回想之前發生的事,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昏沉,為什麼會又來到這裏?
徐炎忽然驚出一身冷汗,是因為那杯茶嗎?不!不可能的,那是江天遠親手交給自己的,他怎麼會給自己下毒呢?難道他?不會的,不會的。可不是他,會是誰?清軍的事怎麼樣了,群雄那邊還好嗎?徐炎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覺得背脊發冷,越想越是心亂如麻。
徐炎正自想著,目光慢慢延伸開去,忽見前麵雙腳並立站著一人,看那繡鞋便知是女子,他剎那間心念恍惚,竟不由自主地喊道:“清兒,清兒。”及到抬起頭看清那人麵容,才驚訝地喃喃道:“是,你?”一襲青衣冷然看著自己的,原來是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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