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歐陽明,隻聽他道:“師妹此舉欠妥!”範清華驚疑地看向他,“怎麼欠妥?”歐陽明道:“徐師弟資歷太淺,好多江湖前輩見都沒見過,師妹僅憑一己之好惡,就讓這個入門沒幾天的小子竊據掌門,未免太過兒戲。”
一向溫婉的範清華,聽了也不禁怒形於色,“這事我問過你們,你們明明答應了的,現在卻又這麼說?”歐陽明卻不急不躁,道:“當時我們隻道你是說著玩兒,最多也就代咱們拜個壽,我們也容讓了。哪知你竟變本加厲,真想讓他當掌門,這事我萬萬不答應。”
範清華氣的身子有些發抖,道:“要是我就是要讓他當呢?”歐陽明笑道:“範家的事你說了算,可白馬刀門的事,該全體同門一同商量決定,須由不得你使性子,獨斷專行。”範清華見他眼神中有恃無恐,絲毫沒有往日對她的謙卑恭謹,知道他有備而來,轉過頭去,冷冷地盯著桑奇,問道:“你怎麼說?”
桑奇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道:“我也覺得,讓那小……讓徐師弟暫代掌門不合適。”範清華眼神如兩把劍射向桑奇,讓他不敢抬頭,“那你覺得誰合適,他嗎?”說著一指歐陽明。
桑奇道:“眼下,也隻有二師兄最合適了。”範清華冷笑道:“你什麼時候對他這麼俯首帖耳了?”歐陽明道:“師妹這話就不對了,咱們都是為了本門興衰,日後見了大師兄,這副擔子還是要交給他的。你要覺得我不夠格,大可讓桑師弟來,反正交給這姓徐的小子,我一百個不服!”
範清華氣道:“說的好聽,你們倆根本就是商量好了的,要真覺得不妥,當初怎麼不說,非要挑這種時候讓我難堪!”
這時盧南鶴咳了一聲,道:“師侄女,先不要惱,聽我說一句。徐炎年少有為,大有可期,這個這幾日大傢夥是都看到了的。可你想想兩位師侄說的也有道理,他畢竟入門太短,威信未立,你現在強行讓他代掌門的位子,到時候他威德不能服眾,無論對白馬刀門還是對他自己,都隻會有害無益。”
範清華道:“這是我們白馬刀門的事,用不著外人來指手畫腳。”
她這話一出,滿場嘩然,議論紛紛,要知道江湖上最重輩分尊卑,像這樣公然頂撞師長前輩,素來是江湖大忌。桑奇一向不敢忤逆她,這時也忍不住小聲道:“師妹,你,你怎麼能這麼說,盧大俠畢竟是前輩。”
盧南鶴笑道:“不妨,不妨,我跟範老哥半生的交情了,這丫頭我也是看著長大的,脾氣秉性我知道,不必當真。隻是師侄女,在場諸位前輩多半與令尊範老英雄交厚,我們這麼說,也全是為了白馬刀門著想,你縱然不看我麵,難道眾位前輩英雄的話也都不聽嗎?”程萬裡也道:“是啊,範姑娘,自古上至帝王,下到百姓,傳家的時候從來都是立嫡以長不以賢,那種廢長立幼,招致手足相殘、蕭薔之禍的事,還少嗎?”呂乘風跟著道:“不錯,範姑娘,還是不要一意孤行的好。”
範清華依舊不改自己倔強之色,道:“我就一意孤行,又怎樣?”徐炎見她為了自己不惜衝撞這麼多武林前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隻怕再爭下去越鬧越僵,道:“師姐,不要再爭了,咱們聽各位前輩的,本來我就沒想當這個掌門,隻要是對咱白馬刀門好,誰來當還不是一樣。”
範清華聽他這麼說,道:“咱們走!”拉住他手就要往門外走去。桑奇急道:“師妹,你上哪兒去?”範清華充耳不聞。
盧南鶴忽道:“且慢!”範清華停住腳步,盧南鶴問道:“範姑娘這是要走?”範清華頭也不回,沒好氣道:“不然還留在這裏做什麼?你們要選盟主,問那兩個人去,與我們又有何乾?”剛要繼續往外走,盧南鶴道:“那令尊的仇,也與你沒什麼相乾了嗎?”
一句話卻讓範清華徹底定住腳步,他緩緩回過頭來,冷冷道:“你不說還好,你一路連哄帶騙地讓我來泰山,口口聲聲說為我找出仇人,報殺父之仇,可你幾時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隻不過是為了讓我給你們選什麼盟主撐場子罷了。”
盧南鶴道:“師侄女這話錯了,範老哥的大仇,盧某無時無刻不記在心上。”範清華道:“那你說,我爹是被誰殺的,仇人在哪兒?”盧南鶴道:“師侄女,你稍安勿躁,盧某已經有了些許線索,今早我接到閻氏兄弟飛鴿傳書,他們不久就要到了,到時候相信會水落石出的。”
範清華道:“你以為我現在還會信你嗎?”盧南鶴道:“當著眾英雄的麵,盧某跟你保證,今日若不能給你個滿意的答覆,盧某願以死謝罪。”程萬裡道:“範姑娘,範老英雄的事便是大家的事,既然盧兄都這麼說了,不妨先留下。”範清華想了想,到底還是拉著徐炎走了回來。
桑奇走到她身前,歉疚道:“師妹……”
“滾開!”範清華朝他怒喊一聲,徑直拉著徐炎走到牆角邊一處偏僻座位坐下,彷彿在說,這盟主你們隻管爭去,一切已與我們無關。
徐炎自然也無心關心那些,盧南鶴的話,讓他心中忐忑不已。
盧南鶴問歐陽明和桑奇兩人,“那麼白馬刀門聽誰做主?”桑奇被範清華一聲吼,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哪還管這個?盧南鶴看的明白,道:“既如此,歐陽師侄便權代一時吧。不知你們屬意誰來做盟主?”
歐陽明拱手笑道:“承蒙各位前輩抬愛,我適纔跟桑師弟商量了一番,為武林興衰計,願奉江大俠為盟主。”徐炎心道:“想不到二師兄他們也是支援江大俠的,早知道當初就讓他先代表白馬刀門說話,也免去這一場無謂的爭執。”
眾人有的點頭,有的不滿,神色各異,不管怎樣,眼下穀虛懷和江天遠成了持平之局,眾人紛紛將眼光投在穀虛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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