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風神色尷尬,低下頭不說話。穀虛懷臉上變色,從座上猛地站起,手掌在身邊桌上一拍,那檀木桌立時被擊的粉碎,“老夫跟那紅髮鬼的梁子,早晚會有了斷,他說的那些鬼話,老夫也必會查清楚,給那父女跟諸位一個交代。這盟主之位坐得坐不得,老夫本就不放在心上,可誰要聽信幾句無中生有的中傷之言,就尋我們父子麻煩,壞我們穀家名聲,可別怪老夫不懂待客之道了!”
眾人見他重傷之下還能有如此功力,無不震驚,又懾於他一怒之威,再不敢多說什麼了。其實穀虛懷此刻隻恢復了不到三成功力,真要動起手來,隻怕呂乘風也能勝他了。適才那一掌,是他為震懾眾人集殘存內力全力而為,一掌擊出,頓覺經脈劇震,五臟翻騰,喉頭一口鮮血湧上來,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程萬裡見勢頭不對,道:“依我看,眼下支援穀老爺子和江大俠的人各居其半,難分伯仲,咱們選盟主本是好事,要再這麼爭執下去,非但弟兄們傷了和氣,也大違咱們推舉盟主的初衷。”餘振聲問:“程兄說的在理,可依程兄之見,該怎麼辦?”
程萬裡道:“當今武林,除武當少林之外,便屬東嶽山莊、白馬刀門、太極宮和天南派這四大派威望最高,既然咱大傢夥商量不出個結果,咱們就聽聽這四家的主意,由他們拍板定奪,各位看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本來誰都知道,若無意外,這盟主之位必定在這四家中,他們說話,大家是服氣的,一時不少人拍手稱好。
餘振聲道:“程兄這法倒也公道,隻是如今孫道長跟範老英雄都不在此,四家缺了兩家,這板又怎麼拍?”程萬裡道:“兩位英雄不在,不見得兩派沒來,白馬刀門這邊,有範老英雄的千金和弟子在此,就是太極宮,也有一名弟子在此。我看就由他們代師門決斷,願推誰做盟主。”
餘振聲疑惑道:“哦,太極宮有弟子來了,我們怎麼不知道?”程萬裡指著徐寧道:“便是這位化名‘徐寧’的徐少俠,原名‘鄧子寧’,是孫道長的得意弟子,少年英雄,我們這些與孫道長素有來往的,都認得他。”
盧南鶴、呂乘風等好幾個與太極門交厚的均也點頭稱是。
餘振聲看著徐寧,問道:“這麼說,是太極門的‘子’字輩弟子了,因何改名換姓,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徐寧低頭不答。盧南鶴道:“自傢俬事,咱們還是不要窮根究底了,咱們這麼些人為證,餘兄還信不過嗎?隻說程道長這主意怎麼樣?”
馬東漢道:“可是穀老爺子跟江大俠都是被推舉的人選,讓他們自己舉薦,是否不妥?”程萬裡道:“我看不礙事,隻要心中裝著大義,自會秉公直言,就算是自己推舉自己,又有何妨?古來就有毛遂自薦的佳話,也沒見後人去對他指摘什麼。”
江天遠贊道:“道長說得好!照說江某本不夠格代表天南派說話,隻是既然天南派就我一個人在此,我就厚顏直說了,江某心意不變,願誠心擁戴穀老爺子做盟主。”
有他這話,別人自不好再說什麼,自然就同意了程萬裡的提議。
程萬裡便接著問徐寧:“鄧少俠,你意如何?”徐寧緩緩站起,朝眾人一拱手,語態謙恭道:“承蒙各位前輩看得起,晚輩誠惶誠恐。隻是實不敢瞞各位前輩,晚輩之所以隱姓藏名,是因為觸犯門規,被掌門師兄逐出了師門,此事盧大俠和呂大俠他們曾親眼得見的。所以晚輩此時已無顏代表太極門說話,還望各位前輩海涵。”說完不忘深深一揖。
程萬裡看看盧南鶴和呂乘風,見兩人均點頭示意,心知此事不假了,何況被逐出師門這等恥辱之事,想來沒有誰會隨便亂說的,也不便追問。
盧南鶴道:“我看如此也好,真要依四家之意來定,萬一到時出個二對二的局麵,倒還真叫大傢夥為難。如今便以剩下三家之意為準,必能定下盟主的人選,卻也省心了。”轉頭對範清華道:“師侄女,如今就要看你們白馬刀門的意思了。”
眾人一時眼光齊刷刷聚到他們幾人身上,以眼下之局,可以說他們的話便能決定這盟主之位的歸屬了,一想到如此大事,竟繫於這幾個年輕人的一念之間,許多人心裏覺得不免兒戲,但既已同意,卻也無可奈何,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地看著他們。
範清華道:“各位師叔師伯,眼下我爹爹跟大師兄都不在,我同歐陽師兄、桑師兄商量了,白馬刀門暫且由徐師弟暫代掌門之位,選誰當盟主,我們聽他的。”
雖然之前祝壽時範清華已讓徐炎領頭,但此刻當眾說出來,還是在群雄中震動不小,大家紛紛小聲議論,都覺得這個從未見過的毛頭小子到底何德何能,能擠掉早已在江湖上成名的歐陽明和桑奇,當了白馬刀門的家。不少人已然看出範清華和他關係親昵,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就連馬東漢、餘振聲他們,也是不以為然,微微搖頭。滿院之中,為徐炎高興的,估計隻有一個焦猛了。
徐炎看著範清華期許的眼神,不再謙讓,便要大聲說推舉江天遠,剛說了一個“我”字,忽聽身後一人喊道:“且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