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魔吃了虧,怒道:“姓穀的,當我真的怕了你不成?”忽然間雙目圓睜,眼中像是充了血一樣,不再一味退守,拳風掌影齊齊向穀虛懷罩去,出手之速,力道之猛,比之適才強了一倍不止,竟是要與穀虛懷以快打快,以硬碰硬。
萬雲鵬冷笑道:“這廝是要狗急跳牆了。”仇毅道:“哼,如此最好,正好讓他嘗嘗穀老爺子的厲害。”另一邊程萬裡卻仍是麵色凝重,悄聲問江天遠道:“江大俠,這是?”江天遠道:“七烈魔功!”
程萬裡雖也猜到,卻仍感訝然:“果然是它?這廝真的是要拚命了?”江天遠道:“穀老爺子與他已是有不解之仇,必欲殺之而後快,況且他今天有所圖謀而來,不拚命還能怎樣?”
群雄一聽“七烈魔功”這幾個字,臉上也是紛紛變色,萬雲鵬他們掛在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徐炎心想:“看這樣子,倒是與當日武陵縣中那個劉鐵匠使的什麼‘瘋魔杖法’有些相似。”
他可不知道,這“七烈魔功”可比“瘋魔杖法”高明多了,後者不過是靠不惜自損凝聚功力拚死一搏,就是僥倖勝了,也非重傷大病一場不可,沒有三年五載不能痊癒,可“七烈魔功”卻是融赤焰魔畢生心血的一門高明內功,能隨心所欲地將周身內力集中於攻向敵人的一點,著實非同小可,也隻有像他這樣的高手才能駕馭。
也正是“七烈魔功”和“赤焰掌”這兩樣絕學,讓他有了“赤焰魔”這個讓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名字,至於他的本名,別說別人不知,怕是連他自己也忘記了。
穀虛懷自然也不敢輕視,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除了“望嶽掌”,“鬆濤拳法”“盤路十八式”等等家傳武學全數施展了出來,一時間兩人打的有攻有守,勢均力敵。
他們倆鬥得激烈,眾人在一旁也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徐炎更是越看越是疑惑和惋惜。
“適才那一招‘岱頂觀雲’,該先左拳虛引誘敵,右拳跟進纔是……這一記‘遊身錘’,那一拳要是能往前再遞一點就好了。”他邊看邊心裏自言自語。
穀虛懷自然是不知道的,兀自強打精神與他苦戰。可顯然,赤焰魔不但對“望嶽掌”知根知底,對穀家其他的武學似乎也心知肚明,任穀虛懷使出渾身解數,還是奈何他不得。鬥到後來,兩人額上都隱隱滲出汗珠,顯然精力消耗不輕。
不過這卻無形中成全了徐炎,他心中所記的本都是空洞的文字和圖形,這時穀虛懷將之一一使將開來,諸般變化演示的淋漓盡致,徐炎學武天資本高,凝神觀看之下,受益匪淺,越看到後來,越是對那些武功大有領悟。
這時,徐炎隻見穀虛懷先是以一式“會當淩絕頂”將赤焰魔逼到角落,而後接著便是“望嶽掌”中的看家絕招“一覽眾山小”,雙掌淩空下擊,有如泰山壓頂擊向赤焰魔,就如昨日穀風對付自己時一般,不過穀虛懷使出來的威力大了不知多少了。
赤焰魔怒目圓睜,並不慌亂,似乎早就防著這招,不退反進,拔地躍起沖向穀虛懷,雙掌平出,攻向他中腹。穀虛懷萬料不到在自己這勢如雷霆的一擊之下,他竟敢出此以攻為守的奇招,正在苦思應對之法,忽然耳畔傳來一個聲音:“‘遊身法’,轉‘移山式’,攻左路!”
短短九個字,若是在別人聽來,或許不明所以,但穀虛懷聽在耳中卻是有如被擊了個霹靂,這深得“望嶽掌”之精髓,雖然不知是誰喊的,電光石火間來不及思索,手腳不由自主地按著他所說的變了招。
說這話的人不用問就是徐炎了,他見穀虛懷屢屢錯失製勝之機,這時雙方殺招出手,勝負生死隻在一瞬之間,赤焰魔目露凶光彷彿有備而來,知道穀虛懷若還是按原來的套路出招,必然不妙,便忍不住將“一覽眾山小”的另一個變招喊了出來。
本來按這一式原本的路子,是要先封住敵之兩側退路,再連續變招,直取中路,而赤焰魔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正好在穀虛懷雙掌已分向兩側的間不容髮的空隙反攻過來,若是照此下去,不等穀虛懷回手攻他,赤焰魔早已險中取勝,將雙掌印在他腹上了。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經徐炎提醒,穀虛懷臨機變招,幾乎貼著赤焰魔轉到了他身後,這下子赤焰魔等於是自己衝動了穀虛懷掌下,赤焰魔驚呼“不好!”他人在半空,避無可避,無奈隻得回身出掌相迎,隻是自己倉促變招,哪能抵得住穀虛懷蓄勢一擊,四掌一交,赤焰魔被重重打落在地,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穀虛懷怎肯失去這良機,甫一落地,接著一步踏出揮掌擊去,要趁此了結了赤焰魔性命。赤焰魔也毫不示弱,不顧身上傷勢,起身出掌迎去,萬雲鵬笑道:“不自量力!”
忽的穀虛懷臉上變色,“啪”的一聲兩人四掌相對,本已處於絕對上風的他竟被赤焰魔擊飛三丈遠,麵色慘白,吐出一口血來,而剛才還命懸一線的赤焰魔卻反而挺身卓立,毫髮無損,神情甚是得意。
這一切都隻是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好多人都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發出一片驚呼之聲。而事出太過突然,人人關心著穀虛懷傷勢乃至中原武林興衰,至於徐炎何以竟能出言指點穀虛懷的事,反倒沒人顧及了。
穀風失聲道:“爹!”趕忙過去攙住有些搖搖欲倒的穀虛懷,穀虛懷一手按住胸前,沖赤焰魔怒道:“卑鄙小人!”
赤焰魔獰笑道:“我怎麼了?”
江天遠飛身來穀虛懷身邊,關切地問:“穀老爺子,怎麼了?”穀虛懷道慘然搖搖頭,江天遠見他痛苦的神情,問:“莫非中了暗器?”穀虛懷點了點頭。
眾人一聽,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怒斥赤焰魔小人。赤焰魔道:“你們說我用暗器,有何憑據?”江天遠拿開穀虛懷捂住胸口的手,掀開衣襟,見左胸處確有三個不易察覺的針眼,怒問赤焰魔道:“這又怎麼講?”
赤焰魔不以為意,道:“這我哪裏知道,莫不是被蚊子咬了?”穀風怒道:“你說什麼?”群雄也是群情激憤,齊聲怒罵,有的已經拔出兵刃,就要衝上去與他相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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