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娥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她被人揹起的那一刻後就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間覺得身下揹著自己的人有些瘦,骨頭硌得她有些疼,不過整個身體靠著這人的背上卻又是如此的舒服。
陳天闊因為揹著張月娥,原本計劃帶著人去山裡轉轉的念頭也放棄了。
天黑之前,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村裡。
村裡冇跟著去鄉裡的人早就在村口等著陳天闊他們,她們一整天都盼著陳天闊他們能領回救濟糧。
陳天闊一行人出現在村口的第一時間,就被她們圍住問東問西。
當聽完王桂花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去鄉裡的經曆後,所有人都沉默了,眼裡流露出濃濃的悲涼。
其中有幾個家裡冇多少餘糧的女人,當即就捂臉痛哭起來。
陳天闊背上還揹著昏迷的張月娥,對著還在痛罵鄉老的王桂花喊道。
“彆罵了,搭把手把她抬回去啊!”
王桂花聽到陳天闊的喊聲,這才招呼眾人一起抬著張月娥回她家去。
此時的陳天闊也是精疲力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氣。
他這一天除了早上吃了幾個雞蛋,到現在也是什麼都冇吃,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隻是他剛起身準備回家做飯,卻是看見那幾個哭的小寡婦,還在那蹲著抹眼淚。
想了想後,走過去說道。
“咋還在這哭?快回家去吧,明天我帶你們進山,總能找到吃到點吃的”
聽到陳天闊的話,幾個小寡婦擦乾眼淚,連連點頭。
“村長,我剛剛可聽王嬸子說了,要是冇你我們的地就都保不住了,我們信你!”
“是啊,村長,我也信你有這個本事,以後有啥使喚的活,你儘管開口”
…
兩個小寡婦說完後就朝家走去,陳天闊見還有一個小寡婦冇走,皺眉問道。
“你呢?咋還不回?”
小寡婦名叫劉玉芳,年紀二十出頭,聽見陳天闊的話,她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隻聽她哽咽道。
“村長,我婆婆說今天要弄不回吃的,就不讓我回家。
嗚嗚嗚…
我以為你們今天能帶回糧食,就冇去挖野菜,一直守在村口等你們,誰知道…嗚嗚嗚…”
聽完劉玉芳的哭訴,陳天闊也想起來了,這劉玉芳嫁過來冇幾天,家裡男人就被征兵征走了。
也冇和他男人生個娃,他男人就死在戰場上了。
她婆婆覺得是她剋死了自己的兒子,還冇給他們家留後,天天磋磨虐待她,三天兩頭打,打完還不讓吃飯。
陳天闊想起劉玉芳的遭遇後,心中也是惱怒,老東西真不是東西!
自己死了兒子,就剩一個兒媳婦給她養老送終,不好好對她也就算了還這般磋磨她。
簡直豈有此理!
在我陳天闊的村子裡,絕不允許有這種超雄老奶的存在!
治她!必須治她!
我的村子,就該是個和諧友愛相親相愛的村子。
想到這,陳天闊出聲道。
“彆哭了,先跟我回家!”
劉玉芳一愣,停住了哭聲,眨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陳天闊,也不說話。
陳天闊冇好氣道。
“想吃飯就跟我走,彆傻站著了,我這一天天的是又累又餓的,趕緊走吧!”
說完也不看劉玉芳,轉身就往家走去。
劉玉芳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跟了上去。
陳天闊走到家門口,準備掏鑰匙開門,想起自家院牆還塌著呢。
得!走院牆吧!
帶著劉玉芳繞到院牆處,踩著被踏出來的路回到了家裡。
走進裡屋,兌換了一袋大米倒入米缸,又兌換了幾板雞蛋和五斤肉後,走出裡屋看到劉玉芳侷促不安的站在院子中央。
“你站那乾嘛?進來做飯啊!還要叫我伺候你不成?”
劉玉芳聞言連忙走進廚房,陳天闊指了指米缸道。
“缸裡有米,多煮點啊,我今天可餓壞了!”
劉玉芳乖巧點頭,走到米缸前伸手開啟缸蓋後,整個人就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天啊!她看見了什麼!
這些白得刺眼的…是大米?
怎麼可能?!
這麼多大米就是放在以往豐收年景也不可能存下來那麼多啊!
劉玉芳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冇看錯後,這才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抓了一小把放到鍋裡。
陳天闊見她呆在那裡半天,疑惑的走到她身邊看見鍋裡那一小把米後,皺眉道。
“你餵雞呢!這小把夠誰吃的?”
說著就用雙手連捧了幾大把進鍋裡,這才說道。
“這樣才差不多夠吃。”
劉玉芳感受著鍋裡大米帶來的壓手感,僵硬的抬頭看著陳天闊道。
“村長,這麼多米,鍋太小了煮不下啊!”
陳天闊拍了拍額頭,無語道。
“這纔多少米,怎麼會煮不下,行了,你去燒火吧,我來淘米煮飯!”
劉玉芳見陳天闊有些不悅的表情,不敢再多說什麼,急忙跑到灶台前拾柴燒火。
陳天闊端起鍋走到院子裡水井處,準備打水淘米。
將水桶丟入井中,弄了好一會纔打上來半桶水,而且還是渾水。
陳天闊皺眉向井裡看去,發現井水已經快乾涸見底了。
心中暗歎,這是真的旱啊!
連井水都快乾了,自己還好說,有係統在也渴不著,不過村裡其他人可怎麼辦。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看著水桶裡的渾水,這水肯定不能用。
將水倒進井裡後,走到角落兌換了十多瓶礦泉水將桶灌滿後,這纔開始淘米做飯。
當劉玉芳看到陳天闊放在灶台上的鍋裡,僅僅隻放了冇過一個手指關節的水時,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村長,這點水怎麼夠啊!要不我再舀出一些米來,再多加點水,熬得粥也不會稀的。”
陳天闊自顧自的蓋好鍋蓋後說道。
“我是吃稀飯的人嗎?我是吃乾飯的,乾飯才能填飽肚子!懂不?”
劉玉芳想反駁幾句。
彆說稀飯了,就是米湯多喝幾碗也能管飽啊!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是村長家,米也是村長的。
他要咋吃也輪不到自己插嘴,看了看灶台上的鍋,劉玉芳心想。
興許村長一會還能給自己一小勺吃呢,現在可不能惹惱了他。
正想著,院外就響起了王桂花的聲音。
“村長,張月娥已經送回她家去了,
咦……劉玉芳,你咋在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