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做局了趙都尉走到屍體旁，蹲身掀開官服，見後背刀傷利落，脖頸切口平整，又瞥見屍體旁染血的樸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樸刀傷，下手狠辣，卻帶著幾分生澀，看來不是慣犯，倒像是被逼急了的普通人。”
他抬眼望向村後連綿的山林，那片林子枝繁葉茂，一眼望不到頭。
“柳樹村後山多山洞，定是躲進去了！”
“傳我命令！”
趙都尉猛地起身，馬鞭直指山林。
“分兩隊人，一隊封死山林各條出路，一隊隨我進山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敢殺官差，定要挫骨揚灰！”
“喏！”
十餘名官兵齊聲應和，樸刀出鞘的脆響在村子裡回蕩。
馬蹄聲、腳步聲雜糅在一起，朝著後山湧去，驚起林子裡一片飛鳥。
而此時的後山深處，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內。
秦天正靠在石壁上，指尖還沾著未擦凈的血漬，耳邊是小花輕輕的呼吸聲。
老人正用石塊堵住洞口，隻留一道細縫透風，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呼喝聲，他臉色一變，忙捂住小花的嘴，沖秦天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山洞裡瞬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秦天攥緊了拳頭，腿上的傷口因緊繃隱隱作痛。
他側耳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眼底的恐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他知道，這一次，躲是躲不過去了，唯有拚一把，才能護著老人和小花活下去。
山洞外，趙都尉坐在馬上，眼觀六路。
他手裡攥著馬鞭，輕敲著馬鞍，目光掃過林木沉聲道：
“都給我仔細搜！但凡見著藤蔓遮掩，石縫異常的地方，全給我扒開查！敢藏殺官的刁民，連窩端了！”
官兵們應聲散開，樸刀劈砍著攔路的枝丫，腳步聲踏碎林間的寂靜。
有兩名官兵循著山道摸到山洞附近，見那片藤蔓長得密不透風，與周遭草木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揚手就要劈砍：“都尉，這兒有古怪！”
山洞內，秦天聽得刀刃擦過枝葉的輕響，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伸手攥住身側一塊稜角鋒利的石塊，大氣不敢喘。
老人將小花抱在懷裡，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裡滿是焦灼，卻半點聲響不敢出。
就在樸刀即將砍上藤蔓的剎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高喊。
“都尉！東邊山道見著新鮮腳印了，像是往山外跑了！”
那兩名官兵動作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罵了句晦氣，轉身便朝東邊趕去。
趙都尉聞聲勒馬，眉峰緊蹙，盯著東邊的方向沉吟片刻，揚鞭喝道：
“留三人守著這片林子，其餘人隨我追！諒那刁民帶老帶小，跑不遠！”
馬蹄聲再度響起，朝著東邊疾馳而去，林間的喊喝聲漸漸遠了。
山洞裡，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小花鬆開緊抿的唇，小聲喘著氣。
秦天手中的石塊也緩緩放下，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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