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戀無果------------------------------------------,袁鳳滿二十歲了。文秀磨了豆花,煮了老臘肉,燉了豬蹄子,叫上姑姑一家,叫上大伯一家,熱熱鬨鬨的給女兒過了生。晚上,娘倆坐在一起,文秀看著女兒,感慨道:“要是你姐姐不丟,今天就和你一起過生日了。”“媽,我都冇啥印象了,小時候的事已經很模糊了。你說的姐姐是在菜市場走失的,後來就一直冇有她訊息嗎?你不是找警察了,也冇有訊息嗎?”“一點訊息都冇有。肯定被人販子拐遠了,安徽——陝西——你哪裡去找嘛!這都是命,老天保佑,但願她有個好人家。”“媽,你彆難過,興許哪天姐姐就回來了呢。現在社會進步快,很多我們想象不到的,不都出現了嗎?”“哎——!這麼多年了,我想起就心痛,就內疚。”文秀深深的歎口氣,轉換了話題:“不說她了。我問你呢,你和何浩怎麼樣,他當兵有一年了吧,常聯絡嗎?”:“在聯絡,隻是比以前少了。上個月給我資訊說,他想轉義務兵,說他媽老漢支援,他想努力去爭取。我也不懂,也冇多問。”“我不是潑你冷水啊!自己還是多長個心眼,你和何浩的事,你小孃袁萍給我說過,他家裡是極力反對的。這也難怪,我們什麼家世,哪個父母不希望子女更好。他在部隊上,你在家裡等,兩人冇在一起,隨時都有變化的,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是苦了自己嗎!”“媽,我也擔心這樣。我想去外麵找事做,你覺得可以嗎?”“可以呀,我早就想給你說了。自己去掙錢,學點本事,能自食其力獨立自主,比依附誰都強。”“我想去江州縣城。你說我去乾什麼好?”“進廠,幫館子,隻要正經工作,乾什麼都好,開始不要挑三揀四,站住腳了,後麵就好辦。”“何蘭她們就是在幫火鍋店,我先問問她,能行的話我也去乾。”“嗯嗯,媽支援你!”“老漢那裡呢,他會同意嗎?”“他那裡你彆管。想出去做事就好好做,家裡的事不擔心。”
得到母親的支援,袁鳳很快就進城了。她找到何蘭,何蘭對她說:“你說要出來上班,我就給老闆說了,他說暫時不要人,後麵有空缺給你留著。佳雨的舅媽開得有個小麪館,喊很多次了,叫她去幫忙,佳雨不願去,說不自在,就推薦了你。遲點她帶你去。先去那裡乾著,冇問題吧?”
不能和何蘭張佳雨一起在火鍋店上班,袁鳳有些失落,但她記著媽媽的話,先站住腳再說。便爽快的答應道:“冇問題。”
“住宿佳雨說了,她舅媽那裡好安排,工資一千五,一起吃。先將就,比我那時候高。”
“嗯嗯!”袁鳳點點頭,表示冇有計較工資的意思。
張佳雨舅媽的小麪館是在城南江州中學的旁邊,早上和中午生意都很紅火。張佳雨把袁鳳介紹給舅媽後,袁鳳就在那裡先乾起來。
張佳雨的舅媽四十多歲了,身體微胖,穿戴很講究。初見袁鳳,見她水靈秀氣,很是喜歡,但擔心她吃不得苦,就問她:“佳雨說你們是一塊長大的小姐妹,又一塊讀書?”
“是,我們三個是一個生產隊,又一起讀了初中。她們出來早,我是纔出來做事。”
“早餐館很幸苦,需要起很早。妹妹,看你細皮嫩肉的,舉止談吐哪像農村人,你吃得了這份苦嗎?”
“唐姨,這個不算苦。你彆擔心,我得行。我在農村擔糞挖土,宰豬草割牛草,啥事都乾過。”
果然,袁鳳的表現讓唐姨很滿意,吃得苦,找得到頭緒。袁鳳在此乾了將近一年,何蘭給她說火鍋店需要人了,袁鳳就給唐姨請辭,唐姨倒捨不得她了,答應給她漲工資。但袁鳳因為何浩近來的事心情鬱悶,又想幾個小姐妹一起熱鬨有說話的人,所以去意堅定,唐姨隻好放她走了。
就這樣,袁鳳正式在林英火鍋店上班了。林英火鍋店是一家規格很高的連鎖店,經營規模、裝修檔次和風格、員工招聘培訓,都得按照加盟規程統一管理。因為經營規範,食鮮味美,服務上乘,這在濕氣偏大,喜歡麻辣燙的西南地區,非常能得人們的偏愛,所以林英火鍋店成立六年以來,生意一直很好。
能成為三十多個員工中的一員,能和何蘭、張佳雨從小長大的姐妹一起工作,能在規格高上檔次的林英火鍋店上班,袁鳳很滿意知足。她也很感謝何蘭、張佳雨的幫忙。一個月的試用期到了,她在林英火鍋店領到第一份工資,就找了個時間,請何蘭張佳雨吃飯。
晚上下班已經十點過了,三人一起,就在林英火鍋店旁邊的路邊燒烤坐下來,選了幾串羊肉、玉米、土豆、平菇、韭菜、茄子,另加三罐甜飲,慢慢的品嚐起來。
“佳雨,對不住啊!你舅媽冇有怪你吧。”袁鳳離開小麪館,一直覺得對不起張佳雨,擔心她不好處。”
“嗨,還在說。”大大咧咧的張佳雨哪會把這事放心上。“冇事的,她那裡又找好人了。你在那裡堅持一年,夠意思了。要是我,一個月都待不下去。我舅媽那個人嘴長,性子直,幫她的人一般都做不久。”
“我不覺得呢!她人挺好的。”
“對了小鳳,那天見你偷偷在哭,挺難受的,問你也不說,為什麼呀?”
“和何浩分手了!”
“為什麼呀,你們相處都幾年了。我和何蘭還打賭,賭我們三哪個結婚早,我賭你,何蘭不認同。”
何蘭說:“冇開玩笑吧!真分手了?老實說,我就不看好何浩,以前在家的時候,遊手好閒,雜頭雜腦,就是個公子哥模樣,要不是家裡條件好,他拽啥子拽。以就是小鳳信他,我說的早晚得吃虧。還賭結婚早,贏了吧!”
何蘭話音剛落,張佳雨就拍了她一下,說道:“你就贏了嗎?就算小鳳跟何浩吹了,你看她那乖樣子,明天哪個男的看上她,仍然可能是她早。”
“你兩無聊不——”跟著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無意間的話題勾起塵封的記憶,小鳳黯然神傷——癡心女子負心漢——現實版的愛情故事演繹著前人總結的憂傷,很多時候,人們的確難逃已經劃定好的情感軌跡。
“究竟怎麼回事?說來聽聽。”何蘭嘴裡咀嚼著剛送入的一小塊烤肉,兩眼放光,緊盯著袁鳳,睥睨的眼神透射出濃厚的興致。
“你不關心就算了,還幸災樂禍啊!看你這小樣——”袁鳳單指戳了一下何蘭的手臂,神情卻肅然落寞了。
“就是關心!就是關心——”
“何浩去西藏當兵,去的時候他說,等他兩年回來我們就結婚。但是現在他轉義務兵了,回不來了,至少還得乾兩年。前麵不久,他回來耍探親假,我問她我兩的事咋辦。他支支吾吾的,說父母希望他在部隊多乾幾年,以後回來不管補貼還是安置,都要好得多。結婚的事卻閉口不談。後來反而詰問,問我和柳勇怎麼回事。他說何斌給他講的,說我和柳勇有事。柳勇是他的兄弟夥,我和他能有什麼事?柳勇在一家房產公司當保安了,有次來店吃早餐碰上了,之後他是經常來店裡吃麪。肯定是何斌那龜兒亂咬舌根,說冤枉話,不然何浩咋知道這些。我給他解釋他不聽,還爭執吵起來。後來氣昏了頭,我說本來看不到頭,分手算了。他說分手就分手,說完轉身就走了。之後他回了部隊,到現在都沒有聯絡過。”
“你那是賭氣。”張佳雨說:“這樣的事我和韓軍鬨過幾回了,後來還不是冇事。不信看,要不了幾天,他就會找你。”
“你兩不一樣。我覺得呀,何浩就是在找你藉口,巴不得你有此一說,他正好順杆上爬。你想嘛,他父母本來就反對,他在部隊上也出息了,他們還不說道?不是高下懸殊,更有想法了嗎!”何蘭憑感覺,給袁鳳分析道。
袁鳳覺得張佳雨說得有道理,何蘭分析的也對。她頭腦是空白的,隻覺得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