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鳳長大了------------------------------------------“小鳳，你得等我回來。咋兩說定，回來我們就結婚。我舅說了，隻要我去當兵，彆和柳勇何斌他們混，他鎮上的門麵就送一間給我。我媽也逼我，我就聽他們的。我想過了，去西藏當兩年兵回來，我們就在鎮上開一間建材鋪。我舅建房子的，他肯定會照顧我。”，找到已經交往了兩年多的女朋友袁鳳，在彩霞滿天的旁晚，在一個雜草叢生的山坡空地上，他們緊挨坐著。，頭依何浩肩上。她神情無助，兩眼迷茫，似乎對前途滿是擔憂。“你父母反對我兩交往，要你去當兵，目的就是把你支開。等你以後回來，我們就結婚，可能不！他們能接受嗎？”“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逼我當兵，就是說我遊手好閒，和柳勇何斌他們惹事生非，希望我去部隊鍛鍊，也是擔心我為我好，我舅都是守財奴，不然他會送門麵給我？”“你爸媽是吃公家飯的，你舅又是大老闆，我家是什麼？我家有什麼！何浩，我覺得我們冇希望的——”“你總是那麼悲觀，我兩的事我們自己做主。相信我！兩年很快的。”，身材豐滿，長相靚麗的袁鳳在尖山鎮紅岩村是屈指可數的美人胚子。父母種地務農，家境單薄拮據。她初中畢業後一直在家，跟隨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農活。固有的生長環境和長輩的能力冇發匹配她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但她那顆熱切的心一直存在。袁鳳雖身居農村，但出落水靈，貌美如花的樣兒，卻讓周邊的同齡小子，以及惦念她的同學經常找上門來。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會悄悄換裝，穿上自己得意的衣服熱情接待，有時也隨他們去鎮上吃飯，或去外麵走一遭回來。這些現象周圍鄰居看在眼裡，然後咬舌詬病，在她身上傳出不少風言風語。以至何浩追求她，和她一起的時候，遭到他父母極力的反對。，最少就是兩年。袁鳳深知前路茫茫，不免憂從中來。她對何浩是付出感情的，雖然何浩信誓旦旦，心裡的不捨和擔憂始終讓她神色黯淡。她沉默下來，緘口不語。，袁鳳說：“西藏很高很冷吧！”“聽說是，我也冇去過。我們這地區今年的兵都分到西藏。”“得經常寫信，我要知道你在部隊的狀況。我等你回來。”“肯定！”，胸帶紅花，在敲鑼打鼓聲中，在親人朋友的目送之下當兵走了。很長時間，袁鳳忘不了那個彩霞滿天的傍晚，她經常獨自去那裡發呆。母親文秀是明白人，知道女兒的心思，但她迷信，什麼都歸咎於命，也懶得過多乾預，隻說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兩個月過去了，袁鳳終於收到何浩寄來的信。何浩說新兵集訓，不能聯絡，很想她。袁鳳高興得很，那些天的心情就像喝蜜糖一樣甜，乾活做事精神百倍。正當她興奮之餘，準備回信何浩的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讓她緊張惶然到了極點。
昨天午飯的時候，文秀髮現女兒臉色蒼白，神情異樣，就問她：“你怎麼了，吃壞東西了嗎？早上就見你哇哇的在吐，咋中午了還這樣？”
袁鳳說：“我也不知道啥原因，這兩天都這樣，今天還厲害些。我以為感冒了，但又不發燒咳嗽，就是反胃，清口水長流，搜腸刮肚的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文秀突然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她放下筷子，凝視著袁鳳，像審犯人一樣：“你和何浩做什麼了？”隨後覺得袁中明和八十歲的婆婆也在，當麵問小姑娘這樣的話題不妥，便起身把她拉到房間，關上房門，逼迫的眼神等待著袁鳳的回答。
“哎呀媽，你說什麼呀！”
“我的傻姑娘，你可能是懷上了呀！你說——是不是跟何浩——”
媽的問話點醒了她，袁鳳一下滿臉通紅。回想這兩月的生理狀況，不是這個還是什麼？
文秀從袁鳳的表情看出，不希望的事情被自己說中了，她不忍苛責女兒，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接下來的日子裡，媽的理解和關愛並冇有讓袁鳳輕鬆下來，嚴重的妊娠反應，心裡的沉重負擔壓得她踹不過氣來。是自己承擔解決這後果，還是如媽說的那樣，告訴何浩，以此逼迫結婚。
糾結了很多天，袁鳳找了一個合適的時間，給何浩打去了電話。
“何浩，我——我——”電話接通，寒暄了幾句後，袁鳳囁喏著，不知如何開口。
“小鳳，怎麼了？吞吞吐吐的。你倒是說呀！”何浩從袁鳳突然的來電和遲緩斷續的語氣中，感覺出將有什麼事情發生，他直爽性急，催促她有話快說。
“我——我有了——不曉得咋辦，所以纔給你電話。”
“有什麼了——”何浩問出這句話，倒像提醒了自己，突然明白袁鳳說的什麼意思來。他怔住了，有一瞬間的慌亂。之後他強製鎮定，大腦極速思維，口中放低聲音，問袁鳳：“你確定，是真的嗎！”
“是真的！”
“咋這麼巧？”
“我也覺得。你不會不信吧？”
“鳳，這事太突然了，我也不曉得咋辦。我是在值班室接的電話，不好多說。這樣，明天這個時候，我換個地方給你打來，你那麵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袁鳳用的是尖山鎮郵局旁的公用電話，她告訴了何浩這裡的號碼，記好這個時間，然後悻悻的離開回家了。
第二天，袁鳳準時來到這裡，何浩也準時打來了電話。他直言不諱的告訴袁鳳：“鳳，我給你寄點錢，去醫院做掉吧！——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我纔來部隊，也回不來。再說我們都年輕，不能這麼早就負擔吧。你也曉得我爸媽的態度，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事，可能以後更不好做工作了。”
袁鳳明白了何浩的態度，她冇有多說，默然的接受了何浩的安排。其實在她的潛意識裡，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不然，得承受多少來自思想和心靈的壓力，世俗和道德的批判。她不願承擔這些，哪怕是作為交換條件，能換來母親希望的婚姻，她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