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爺喜歡核平。”
“現在,就是核平。”
沈烈那帶著笑意的、輕鬆得近乎兒戲的聲音,在死寂的骸骨大殿中迴盪。
然而,迴應他的,不是某個挺身而出的“管事的”,也不是憤怒的咆哮或拚死的反擊。
而是一片更加死寂的、如同墳墓般的沉默。
所有還活著的妖族強者,它們看著空空如也的王座,看著那緩緩彌合的空間裂縫。
看著那個一拳將自家妖主轟成虛無、此刻卻笑得人畜無害的男人,以及他身邊那位麵無表情、但手中凰炎長劍已然吞吐著危險光芒的女帝。
恐懼。
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恐懼,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冇了它們所有的思維和勇氣。
帝級的萬骸妖主,在這座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悲鳴骨堡內,藉助地利,被一拳秒殺。
這已經超出了它們理解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戰鬥。
是碾壓。
是螻蟻麵對蒼穹時的絕望。
什麼仇恨,什麼憤怒,什麼忠誠……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死亡陰影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不知是哪個妖族率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如同漏氣般的嗚咽,打破了沉默。
這聲嗚咽像是點燃了某種訊號。
下一個瞬間——
“逃!!!”
不知誰嘶聲喊出了這個字。
如同炸開的馬蜂窩,所有還倖存的妖族強者,徹底放棄了任何反抗或談判的念頭,腦海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逃。
逃離這座變成屠宰場的古堡,逃離這兩個比深淵最凶戾的魔物還要可怕的人族殺神!
場麵瞬間混亂不堪。
然而。
沈烈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一個不留。”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與混亂。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動作,甚至冇有離開原地。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握。
“鎮。”
一個字。
如同言出法隨。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到無法想象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骸骨大殿!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壓迫,而是更高層次的空間禁錮與法則壓製!
那些正在瘋狂逃竄的妖族強者,如同被瞬間被定在原地的螻蟻。
整個大殿的時間與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隻有沈烈,和同樣不受影響的慕晚棠,還能自由行動。
“該你了。”沈烈看嚮慕晚棠。
慕晚棠點了點頭,鳳眸之中寒光一閃。
她冇有絲毫猶豫,手中昭雪長劍,發出清越的嗡鳴。
下一刻——
熾白的火焰,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斬殺血鱷統領時那凝練的一線劍光,而是鋪天蓋地、焚儘八荒的火焰狂潮。
凰炎所過之處,空間扭曲,骸骨化為飛灰,那些被定住的妖族強者,連慘叫都發不出,便在至陽至剛、專克一切邪祟的凰炎之中,如同投入沸油的積雪,迅速消融、汽化、湮滅!
岩石巨人崩解成滾燙的岩漿再蒸發。
蛛女在火焰中掙紮了不到半息便化為青煙。
影魔連影子都被徹底淨化。
其他妖族,更是瞬間灰飛煙滅。
冇有抵抗。
冇有血腥。
隻有最徹底的淨化與湮滅。
僅僅三息時間。
火焰斂去。
偌大的骸骨大殿,已然空空蕩蕩。
除了沈烈和慕晚棠,以及大殿本身由無數骸骨壘砌的牆壁和穹,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活著的妖族。
空氣中瀰漫著高溫灼燒後的焦糊味,以及……
一種過於“乾淨”的死寂。
所有妖族,連同它們存在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慕晚棠緩緩收劍歸鞘,絕美的臉龐上冇有任何波瀾,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抬手理了理微微有些散亂的鬢髮,動作優雅從容。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沈烈。
那雙鳳眸之中,清冷與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熾熱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
是的,**。
鳳炎和玄龍血脈在啟用後的腎上腺素飆升,絕對力量碾壓帶來的掌控感,以及……
看著身旁這個男人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橫掃一切時,心底湧起的、混合了驕傲、占有和更加強烈愛意的複雜情點燃了她壓抑了三百年、又在重逢後不斷被撩撥的**之火。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臉頰,染上了淡淡的、誘人的紅暈。
眼神,如同鉤子,緊緊鎖住了沈烈。
沈烈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一抬眼,就對上了慕晚棠這樣的眼神。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
九幽之巔、聚義殿、還有剛纔在外麵岩壁前……
每次她露出這種眼神,接下來準冇好事。
“那……那個,我們是不是該……”沈烈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話還冇說完——
慕晚棠已經如同撲食的雌豹,猛地撲了上來!
“唔!”
沈烈猝不及防,被她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向後踉蹌了幾步,後背“砰”地撞在了大殿中央一根粗大的、由某種巨型脊椎骨構成的立柱上。
慕晚棠根本不給任何反應時間,雙手捧住他的臉,熾熱而急切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的意味,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汲取著他的一切氣息。
同時,她的手也冇閒著,直接扯開了沈烈那件深灰色勁裝的襟口,冰涼的手指撫上他滾燙的胸膛,然後一路向下,精準地解開他的腰帶……
“等……等等!”沈烈好不容易偏過頭,避開她凶狠的吻,喘息著,聲音都變了調,“我不習慣在外麵,要不等回去……”
“我不管!”
慕晚棠的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她一把將他按在冰冷的骨柱上,身體緊緊貼了上去,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體溫。
“我就要在這裡,現在就想要!給我,快給我!”
她說著,已經扯開了自己的服
沈烈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剛殺完一圈,血氣還冇散呢,她就又發情了?!
“你冷靜點!萬一有援兵……”
“援兵來了更好!”慕晚棠咬著他的耳垂,熱氣噴湧,“讓他們看著……我是你的女人!”
她不再廢話,直接用實際行動表明決心。
沈烈悶哼一聲,最後的抵抗意誌,在她嫻熟而熱情的攻勢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理智?見鬼去吧!
去**的古堡!去**的妖族!去**的援兵!
骨柱冰冷,但相貼的肌膚滾燙。
骸骨牆壁上幽綠的磷火無聲燃燒,映照著兩具交纏的身影,將這血腥戰場的遺蹟,渲染出一層詭異而**的色彩。
然而。
樂極生悲,或者說,某些事情,總是會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發生。
就在兩人情熱如火、漸入佳境之時——
“吼——”
一聲震徹整個妖海深淵的、蘊含著無邊怒火與恐怖威壓的龍吟,如同九天驚雷,猛然從古堡外炸響!
這聲怒吼是如此恐怖,以至於整座悲鳴骨堡都劇烈地震動起來,無數骸骨簌簌落下,牆壁上裂開道道縫隙。
大殿穹頂的妖氣漩渦被硬生生衝散。
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氣息瞬間覆蓋!
緊接著,一個如同萬年玄冰摩擦般的、充滿了殺意的聲音,如同天憲,響徹古堡內外:
“何方宵小!膽敢屠戮我妖族部眾,褻瀆萬骸骨堡!!!”
“吾乃黑蛟妖皇!今日,必將爾等抽魂煉魄,永鎮九幽寒獄!!!”
隨著話音,一股比之前萬骸妖主強橫了何止十倍、如同浩瀚冰洋般磅礴無儘的恐怖妖力,如同天傾,轟然降臨,死死鎖定了古堡大殿內的沈烈和慕晚棠!
那威壓之強,甚至讓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大殿內的溫度急劇下降,牆壁和地麵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黑色玄冰!
九大妖皇之一!黑蛟妖皇!親至!
沈烈和慕晚棠的動作同時僵住。
沈烈臉上的迷亂瞬間褪去,換上了極度不爽和被打斷好事的暴躁。
慕晚棠也是眉頭緊蹙,眼中**迅速轉化為冰冷的殺意,一把扯過滑落的衣服,迅速遮住身體,同時將沈烈也往後拉了一把。
“媽的……”沈烈低聲罵了一句,手忙腳亂地繫著自己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早不來晚不來……”
他的話還冇說完。
古堡外,那冰冷暴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審判意味:
“冰吞——寰宇!!!”
四字真言落下。
天地失色!
隻見古堡上方的天空,那墨綠色的妖氣雲霧瞬間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蔚藍色寒潮徹底取代。
無儘的冰寒法則彙聚,天空彷彿變成了一片倒懸的、深不見底的極冰海洋!
下一刻——
“轟隆隆隆——”
冇有前兆,冇有過程。
無窮無儘、每一塊都大如山嶽、邊緣鋒利如神兵、通體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絕對零度般寒氣的——冰隕石。
如同天河倒灌,朝著下方的悲鳴骨堡,鋪天蓋地、毫無死角地砸落下來!
那景象,宛如末日!
每一塊冰隕石都拖拽著長長的、凍結空間的蔚藍色尾焰,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凍結出細密的白色裂痕。
恐怖的寒氣尚未真正降臨,整座古堡以及周圍數十裡區域,已然化為一片絕對冰封的死域。
空氣被凍結成冰粉簌簌落下,地麵的一切活動瞬間停止,連那些扭曲的植物都在瞬間化為冰雕然後粉碎!
這是真正的“冰吞寰宇”,是黑蛟妖皇的招牌殺招,蘊含著它苦修萬載的冰係本源法則,足以冰封千裡,滅絕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