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斷水流趴在主位上,手持支玉筆在一張紙上塗抹。
葉峰、金無敵、烏耳衫、高市棗妙四人進入會議室,看到淡鹽水流時齊齊一愣。
四人互不相識,但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疲憊、焦慮,以及一絲被單獨召見可能意味著轉機的微弱期盼。
書吏站定,開啟手中一本閃爍著微光的玉冊,用平板無波的語調開始介紹:
“第一位,尹熙越,琉璃境武者,原太極國旋風門真傳弟子,也是太極國前國主,主修三十八路旋風腳,
曾於太極國大比中躋身前五千位,申請理由,尋求更高修為境界與資源,熱愛玄穹國。”
尹熙越是個身材精悍的中年男子,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此刻卻難掩一絲落魄。
他微微抱拳,算是見禮。
“第二位,烏耳衫,無垢境武者,原韃靼勇士,塞外柔術已達出神入化之境,尤其是三頭六臂功,更是天下無敵,
可於方寸之地卸力反製,出神入化,申請理由,極度熱愛玄穹的自由氛圍。”
烏耳衫身形高大魁梧,麵板黝黑,穿著韃靼風格的皮襖,沉默寡言,但一雙眼睛異常明亮,肌肉線條流暢,蘊含著柔韌的力量。
“第三位,高市棗妙,焚血境武者,原出雲國前任內閣首輔,精修《九陰神經》,據傳已至陰極陽生之化境,申請理由,對玄穹國非常崇拜,已經到了廢寢忘食地步。”
高市棗妙是個看起來約莫三十許的女子,長相跟車力巨人一樣比較擬人,帶著一種刻骨的尖酸刻薄,眉眼間殘留著昔日身居高位的威嚴與疲憊。
穿著一略顯陳舊但質地不錯的出雲國仕服,站得筆直,下頜微抬。
“這位葉峰,焚境武者,原天虞帝朝帝都神武學院畢業生。申請理由,追求更廣闊發展平臺與自由修煉環境。”
葉峰深吸一口氣,直膛,試圖展現出昔日神武學院英的風采,儘管連日來的現實打擊已讓他眼底有了。
介紹完畢,書吏合上玉冊,退至門邊。
斷水流這才丟下筆,衝幾人笑道。
“諸位好啊,鄙人斷水流,玄穹夢計劃移民事務總署下屬,幸會幸會。”
斷水流的聲音溫和,甚至有些悅耳,他走到主位,卻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踱步到四人麵前,逐一出手。
“尹熙越道友,旋風腳名不虛傳,幸會。”
與尹熙越握手時,斷水流笑容不變。
“烏耳衫勇士,塞外豪傑,歡迎來到玄穹這個自由國度。”
與烏耳衫握手,力道適中,甚至有些卑微。
到高市棗妙時,斷水流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握住對方略顯冰涼的手時,他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卻讓在場所有人瞬間脊背發涼的語氣說道:
“高市棗妙……這個名字怎麼那麼悉?
哦,想起來了,你就是三十年前那個代表出雲國挑釁昭雪帝,
然後半個出雲國被人家夷為平地的那個煞筆啊?久仰久仰。”
高市棗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微微抖,臉上表瞬間變的五六。
葉峰也是心中一震,本能到一莫名不安。
斷水流彷彿隻是說了句無關要的閒話,鬆開手,又走向葉峰。
與葉峰握手時,他目在葉峰臉上停留了片刻,笑容依舊,但葉峰卻到那鏡片後的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品。
“葉峰,天虞神武學院的高材生……唉對了,聽說你是個兔兒爺,有這事麼?”
葉峰震怒:“你這話什麼意思?”
“開個玩笑嘛,別張。”
斷水流鬆開手,漫不經心走回主位坐下。
他繼續拿起筆攤開一份檔案,上麵似乎列滿了條款。
他拿起一支通漆黑的筆,筆尖閃爍著幽。
“好了,寒暄完畢,該談正事了。”
斷水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但這平靜下,卻出一令人不安的冰冷。
“首先,歡迎諸位來到玄穹,這片偉大自由的土地。”
“諸位的況,我們已經初步瞭解,都是有一技之長,或曾有份地位的人,
按照《玄穹夢移民令》的公開宣傳,你們似乎應該得到優待、扶持,快速融,共創輝煌,對吧?”
四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預,但都冇說話。
斷水流用那支黑筆,開始緩緩地、一下一下地,劃掉檔案上的字句。
不是塗改,而是用力地、如同刀刻般劃去。
“但是,所謂的要福利,免費提供靈石和靈藥資源這種事,有腦子的都知道,怎麼可能實現嘛。”
眾人聞言臉色一變。
斷水流繼續說道:“至於所謂的免稅政策,
別傻了,玄穹的免稅那是針對有錢人的,
諸位連入境的靈石都拿不出,還想白嫖,你以為玄穹是做慈善的麼?”
“如今董王擔任首輔,自然是要新屆新氣象,一切向錢看起,有錢呢,我們自然歡迎。”
“冇錢的呢,就得看諸位的修為根基。”
“你們連真武境入門都不是,區區武者就想擁抱自由的空氣?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隨著斷水流一字一句解釋,那些曾讓他們心懷僥倖、以為憑藉自身本領能在玄穹搏出一片天的條款,被如此輕易地、當著他們的麵,一筆勾銷。
劃到最後,那份檔案幾乎麵目全非。
斷水流停下筆,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四人驚疑、憤怒、逐漸蒼白的臉。
“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談,玄穹帝國,對於你們這類……嗯,怎麼形容呢?”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一閃。
“對於你們這類在原國度混不下去,或惹了麻煩,懷揣著不切實際幻想跑來,
卻又拿不出誠意的潛在不穩定因素、低價值移民、或者說得直白點,垃圾的置方式。”
“垃圾?!”
葉峰第一個忍不住了,多日來的抑、失、被戲耍的憤怒瞬間沖垮了理智,他猛地踏前一步,拳頭握。
“你說誰是垃圾?!我乃天虞神武學院英!焚境武者!來玄穹是為了追求更高發展,不是來讓你侮辱的!”
尹熙越和烏耳衫也是麵鐵青,氣息浮。
高市棗妙則死死盯著斷水流,指甲掐進了掌心。
斷水流麵對葉峰的怒吼,非但不惱,反而出一“你終於問了”的玩味表。
他忙笑著說道:“啊請不要誤會,我這話不是針對你啊。”
然後看向其餘幾人。
“我的意思是,你們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你說誰是垃圾!”
話音一落,現場瞬間一片。
“呀~”
葉峰周靈氣發,要直接製服斷水流。
“我跟你拚了!看我一氣化九百!啊~”
但下一秒,斷水流抬手就是“嘎”一記炮拳。
“噗~”
葉峰肚子捱了結實一拳,直接倒飛出去,前天吃的隔夜飯也被打吐了出來。
“九神經!啊~”
下一個,高市棗妙張牙舞爪,披頭散髮,宛若一個潑婦向斷水流撲來。
接著隻聽“咣噹”一聲,斷水流一腳踹在高市棗妙那張魯迅看了都覺氣迴腸的臉頰,瞬間的直接鑲嵌進了牆壁。
“看我旋風,電毒龍鑽,哈、哈、哈。”
尹熙越快連環,在原地不停踢轉圈,結果雙腳剛近,就被斷水流抓住小,然後一陣連環“嘎”迴盪,軀如同一條上岸的鹹魚在地上擺。
最後口吐白沫,直接摔暈過去。
“看我烏耳衫的,三頭六臂,我是·殷郊!!!”
烏耳衫那發福的軀撲來時,斷水流直接“吧唧”一記左勾拳砸在他臉上。
下一秒,他意識混沌,時間都彷彿靜止,耳畔響起旋律:
“1974年,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
短短幾個呼吸,四個卡拉米全部躺在地上,冇了意識。
斷水流整了下服,隨後說道:“來人,帶他們去地下城挖礦。”